第255章 靈材商人

  蕭凡得到白夜在主樓里的分析報告後，便讓程修士將巡邏隊的巡邏範圍調整到了鐵鏽裂谷南部的一小片區域。

  經過數日的巡視和觀察，波動的源頭已經被確定，那是一支小隊連續幾天在這一地區的邊緣活動。他們沿著同一路線往返，既不越界，也不暴露身份。

  程修士將觀測記錄及波形資料存檔。第四天，探險隊離開了這片區域，生命探測法陣再也沒有記錄到類似的信號。

  程修士在冬末的報告中，又加了一條新的記錄，那就是用來記錄法陣捕捉到的有規律的波動。

  冬季之後，林居族的感知範圍基本穩定，並未因溫度過低而引起的敏感度降低。

  陣法室與銀霜劍的波形數據同步也是穩定的，在深度校正完成之後，將之前收集到的零散波形進行存檔併合並，將部分重複記錄壓縮，並對該時間段收集到的新數據進行補充。

  春天的積雪融化，生命感應法陣發出的信號比冬天要強烈得多。

  隨著泥土的融化，疾風藤的根須開始生長，感知範圍也隨之擴大。陣法室收到的實時數據甚至比冬天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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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膚族的地脈共鳴石鋪設工程，也於開春後全面展開。共鳴石抵達高塔的時候，第一個試驗品的數據就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第二批共鳴石也被送到了鐵鏽裂谷的收集點，開始安裝。岩膚族的工匠們在完成了兩個埋設地點後，又添加了一些小一點的定位塊，與陣旗底座進行了微調。

  初春的時候，蕭凡帶著白夜沿著管道走了一圈，發現整個白塔區域的波動都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管道內的靈力波動幅度出現了明顯的下降。共鳴石和生命感應法陣同時運轉，管網的日常穩定程度也隨之提升。

  早些時候，巡邏隊從北塔樓傳來消息說，在塔樓北面的巡邏記號上，發現了奇怪的腳印。這些腳印很小，但數量很少，沿著埋設管道的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蕭凡接到報告後，並沒有立刻進行巡邏，而是將這些腳印的大小和間距與生命感應法陣記錄的有規律的波動進行了對比，確認了這些腳印的時間、長度都是一樣的。

  就好像是同一個人在追蹤著周圍的共鳴石。他沒有改變自己的巡邏路線，也沒有增派人手。

  春末，一位自稱「極光原中段靈材商人」的男子帶著兩個隨從來到雙界台的圍牆前，聲稱自己在銀白平原附近發現了一批岩膚族的礦石和特殊植物纖維。

  聽說雙界台在這片區域非常活躍，想要用他們的礦石和纖維，換取一批經過雙界台處理過的精製零件樣品。

  蕭凡將他迎入了大殿之中。

  商人們很有禮貌，也很有禮貌，很清楚地說出了「他們對疾風藤纖維的製作方法和共鳴石的靈能頻率很感興趣」，並且多次詢問，用疾風藤纖維製成的成品，能否在極光原中部流通。

  說話間，蕭凡發現那兩個商人的隨從一直都站在那裡，目光時不時的往陣法室里看一眼，又看一眼那根法杖。

  他向商人確認過，雙方的合作僅限於樣品交流，疾風藤與共鳴石技術未經林居族或岩膚族的允許，是不會對外流通的。

  商人也不強求，拿了樣品就走了。

  等商人走後，白夜走出法陣實驗室，說道：「極光原中段的靈材商人是不會把礦石和纖維放在一起的。這兩樣東西開採季節不同，運輸方式也不一樣，放在一起只會增加成本，而不是增加利潤。」

  隨後，巡戍營對商隊的行進路線進行了追蹤，確認他們已經離開了雙界台的控制區，從極光原中部到銀白平原之間，再也沒有任何聯繫。

  夏季來臨之前，雙界台對技術合作進行了全面梳理。

  岩膚族構件，共鳴石，林居族生命感應法陣，疾風藤培育技術，這四個合作項目，經過將近一年的聯合運作，已經穩定了各自的生產流程。

  白夜用銀霜劍檢查了一下生命感應法陣的信號準確性，直到春末的時候，共鳴石的靈力共鳴頻率也沒有下降。

  早在今年夏天，裴老獵人就已經完成了對長弓系列工藝的全面整理，並將其延伸至三方協作工藝系統中，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描述框架。

  蕭凡將這次合作的結果寫成了一份簡單的技術公告，傳遍了鐵砧集、白駝嶺、青鹿莊等地。

  通告上列出了目前雙界台和林居族和岩膚族之間的技術合作框架，以及基本內容，並註明：「合作雙方各自保留各自的技術路線，雙界台不得壟斷三方技術成果輸出」。

  反應的速度比預想的要快。

  青鹿莊少東家接到通知後，派人去打聽疾風藤幼苗能不能直接移植到青鹿莊，裴老爺子確認了種子的接口和種子說明書都已經準備好了。

  鐵鋒堡冷鐵鋒則是派人去打探岩膚族零件的交易價格，以及交貨時間。

  白駝嶺在下一份資料中補充了一句話，那就是岩膚人在銀白平原附近的新聚居地已經得到了第一批反饋，目前已經有兩個小部落在向他們詢價。

  程修士將所有人的疑問，都整理成了一份清單，上面寫著自己想要交換的東西，以及已經進入測試階段的物品。

  圍牆四個角上的陣旗在夏日的陽光下緩緩照亮了整個平台，任務欄保持著正常的刷新速度，陣法室里的紅色晶石正在進行最後一次共振測試。

  地心金鬃獸趴在牆邊休息，金色的鬃毛在午後的陽光下散發出柔和的光。

  夏天的第三個星期，生命感應法陣檢測到了異常，在鐵鏽裂谷的採集點，大約兩公里外，有規律地出現了靈力波動。

  波動集中於下半夜，強度並不強，但位置固定，既不符合自然界的靈獸，也不符合季節變化。

  程修士接到陣法室的報告後，便讓巡邏隊在附近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調查人員在該地區找到一個小銅盤，它一半被埋在淺土裡。圓盤約莫巴掌大小，上面雕刻著極為精細的刻度，邊緣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