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梅姨
早上五點，鬧鐘一響，陳默就起來了。
周國平喜歡遲到，但不喜歡別人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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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當司機的第一天。
雖然時間早，但為了錢，也只能忍了。
陳默一出門，整個人愣住了。
林婉的房間門大敞著，就好像這屋裡根本沒住進一個陌生男人。
她就側身背對著門睡在床上，一條薄被搭在腰間，纖腰盈盈一握，腰臀線流暢，而且兩條白的發光的腿，就這麼光溜溜地蜷著，連被子都沒蓋，十根小腳趾圓滾滾的，腳趾甲上還塗了粉色的指甲油，顯得可愛瑩潤。
陳默站在走廊里，看著這白淨淨的腿，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緊跟著，一股火了躥上來。
有那種火。
更多的是窩火。
這女人到底什麼意思？
昨晚叫他遞浴巾，隔著磨砂玻璃讓他看影子，現在乾脆連門都不關了？
真不把他當男人啊？
他咬了咬牙，轉身去衛生間洗漱，冷水潑到臉上的時候，他才慢慢冷靜下來，心裡冒出另一個念頭——
會不會是故意的？
故意試探他？
看他敢不敢越雷池一步？
如果她跟周國平說，陳默昨晚進了她房間，哪怕他什麼都沒做，周國平會信嗎？
又或者，是周國平老了，平時伺候這麼個人太沒意思，真想讓他干點什麼？
他關了水龍頭，盯著鏡子裡自己濕漉漉的臉，忽然覺得這房子住得比見人就要打敬禮的保安亭還憋屈。
五點半，陳默洗漱完換好衣服，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開車到周國平住的橡樹莊園別墅時，天剛蒙蒙亮。
陳默敲門進去，周國平還沒下樓，保姆說周總還在洗漱。
倒是周國平的老婆——張梅，此刻已經起來了，正在客廳里做瑜伽。
她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運動內衣和黑色瑜伽褲，頭髮高高束成馬尾，正側身做三角式。
雙臂展開，腰身向一側彎下去，整個身體拉成一道流暢的弧線。
雖然四十出頭了，可是腰上沒有一絲贅肉，瑜伽褲裹著的腿修長緊實，該翹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看起來跟三十出頭一樣。
張梅聽到動靜，回頭看了眼，見是陳默，笑道：「小默來了。昨晚上聽你周叔叔說你在公司幹得不錯，提拔你給他當司機了。以後就辛苦你了。」
陳默慌忙道：「梅姨，早上好。不辛苦的。周叔提拔我，是看得起我，信得過我。」
「上幾天班就是不一樣，比上次來嘴甜多了。」張梅笑了笑，然後指了指一邊的沙發，道：「坐吧，你周叔剛起來，還得一會兒呢。」
話說完，張梅重新開始做起了瑜伽。
她雙膝跪地，雙手撐在前面，脊背向下塌，臀部向上翹起，瑜伽褲在這個姿勢下繃得筆直，勾勒出她腰臀間驚心動魄的弧度。
晨光從落地窗斜斜地打進來，照在她白淨淨的後背和纖腰上上，皮膚光滑得幾乎看不見毛孔。
陳默一時間不知道把眼睛往哪兒放，慌忙把視線轉到一邊，心裡忍不住有些替張梅不值。
周國平比張梅大了十幾歲，據說當初是張梅還在上大學，被周國平拿花言巧語給哄到手了。
雖然張梅今年也四十出頭了，但因為年輕的時候就是個大美人，再加上經濟條件好，保養得不錯，看起來就跟三十多一樣。
平心而論，陳默覺得不管是身材樣貌，還是身上那種成熟女人的氣質，張梅還是非常有吸引力的，絲毫不遜色林婉。
說實話，陳默看到張梅，心裡真是忍不住為這位梅姨有點感到不值。
不過他也明白周國平為啥會找林婉，十幾年下來，就算是天仙也膩了不是。
甚至，他忍不住都有點兒羨慕周國平。
年輕時候有張梅這個美人兒，年紀大了，身邊有林婉陪著。
兩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周國平何德何能啊。
「小默。」就在這時候，張梅忽然開口，把陳默的思緒拉了回來，像是漫不經心地問道：「聽你周叔說，你跟林婉在一起了？都準備結婚了？」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坐直了身體：「是，梅姨，我跟林婉在一起一段時間了。」
「在一起多久了？」
「有三四個月了。」
張梅緩緩直起身，拿過毛巾擦了擦心口的汗，拿起杯水喝了口，笑呵呵的向陳默道：「呵呵，看不出來啊，小默，你這傢伙有兩把刷子啊。我沒記錯的話，林婉去公司也就才四五個月吧，你們倆都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了。跟梅姨說說，你這個小保安是怎麼把人家小姑娘哄到手的？」
陳默聽到這話，一瞬間就緊張起來。
張梅連林婉來公司多久都一清二楚，可見是注意著這個人的。
而且，張梅這話聽著是開玩笑，可實際上，明顯能聽出來，她並不太相信，他這個小保安能把總裁老闆的秘書追到手。
陳默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他不是一個擅長撒謊的人，但被架到這個份上，不撒也得撒：「也沒什麼秘訣，就是……一見鍾情吧。」
張梅噗嗤一聲笑了，差點被水嗆到：「一見鍾情？你小子還挺浪漫。」
「是真的。」陳默硬著頭皮往下說。
「行行行，還害羞不好意思說了。」張梅笑著搖搖頭，放下水杯，重新盤坐在瑜伽墊上，一邊閉著眼冥想，一邊道：「不過，小默，梅姨跟你說句實在話。現在的小姑娘，心思都多。那個林婉，我見過幾次，是個挺精明的人。你是個老實孩子，跟她在一起，得多留個心眼，別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謝謝梅姨提醒，我會注意的。」陳默點點頭，然後又慌忙加了句：「不過小婉不是那樣的人。」
「你心裡有數就行。」張梅點點頭，笑著道：「這樣，改天你把林婉帶過來，讓梅姨見見，咱們坐下好好聊聊。這都快成一家人了，總得正經見個面，我這個做長輩的，也得給她包個紅包，你說是不是？」
陳默聽到這裡，心裡更加感覺不對勁了。
雖然說他之前來，張梅對他還算客氣，可是，明顯沒到這麼熱情的程度。
至少，沒說過一家人這種話。
難道，張梅真的是已經看出來了什麼端倪？
「梅姨，不用了……」陳默話還沒說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周國平下來了。
他先看了眼張梅，然後掃了一眼陳默，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張梅看見周國平下來，也沒再繼續往下說。
「走吧小默，別晚了。」周國平向陳默使了個眼色，然後走到張梅面前，彎下腰，湊過去在張梅嘴唇上親了一下。
張梅偏了下頭，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行了，小默看著呢。」
「看著怎麼了？老夫老妻了，怕什麼。」周國平直起腰，笑呵呵地摸了摸張梅的臉頰，對陳默道：「小默，學著點兒，就是結婚了，該黏糊的時候還得黏糊，這樣才能保持感情。」
陳默乾笑著點點頭，心裡卻是暗暗感慨。
周國平在老婆面前演好丈夫，在小三面前演大老闆，在自己面前演恩人。
這老東西，一天到晚演戲不累嗎？
上了車，陳默發動邁巴赫，駛出橡樹莊園。
周國平一上車，剛剛那笑呵呵的長輩模樣就沒了，冷著臉向陳默道：「你梅姨剛才在下面跟你說什麼了？」
陳默如實把張梅的話說了，然後道：「梅姨說，讓我改天把林婉帶過來，讓她見見。說都快成一家人了，總得正經見個面。」
「見個屁！」周國平聽到這裡，立刻罵了一句，把手機拍在座椅上，向陳默道：「她那是見林婉嗎？那是審她去！你千萬不能讓她們見面，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