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敢動我嗎?


  陳默可以感覺到,被他按在身下的身體很纖細,很柔軟,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他體內的邪火噌的一下就躥了上來,但是很快又被他強行壓制住了。

  他鬆開了手,坐到駕駛座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你要是再胡鬧的話,我就把你扔下去。」

  陳默冷漠的說。

  林婉沒說話,只是趴在那裡,肩膀一聳一聳的,無聲地哭泣。

  陳默不再理會她,又發動了車子,一路開回了城西的公寓。

  回到家之後,林婉就像被抽空了力氣的木偶一樣搖搖晃晃地走進了客廳,然後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的地毯上。

  陳默皺了下眉,走過去想要把她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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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的手剛剛觸碰到她的胳膊的時候,林婉猛然抬起頭來,一雙含著淚花的眼睛望著他,嘴角勾勒出一個悽厲而瘋狂的笑容。

  「怎麼?想碰我?」

  她媚眼如絲,一邊笑,一邊伸手去解開自己連衣裙的肩帶。

  「陳默,你早就想好吧?每天看到你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

  「你就是一個接盤的,就是一個窩囊廢!你敢碰我嗎?」

  她挑釁似的看著陳默,好像很肯定他不敢。

  她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他,發泄自己心中的不甘和怨恨。

  陳默看到她如此瘋狂的樣子,眼中的溫度也慢慢降了下來。

  但是他並沒有後退,反而蹲下身子,湊到了她的面前。

  兩個人的臉只相隔很短的距離,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林婉的笑容瞬間僵硬,眼裡露出了慌張。

  她沒有料到陳默不但沒有被嚇跑,還靠了過來。

  陳默伸出手,並沒有按照她的想像中那樣碰她,而是輕柔地把滑落的肩帶拉了回來,隨後又伸手去拂去她臉頰上沾著的濕發。

  他動作很輕,很慢,有一種近乎溫柔的耐心。

  「好好休息,不要折騰了。」

  「周總的兒子要有一個健康的孵化器。」

  「不要讓我的工作太困難。」

  說完之後他起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客廳里,林婉一個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孵化器……」

  她喃喃自語著這個詞語,身體像秋天的落葉一樣在風中搖曳。

  ……

  陳默回到房間之後,靠在門上,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後背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剛才的一瞬間,他真的有那麼一點心動。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做。

  一但碰了林婉,他將徹底掉進周國平設下的陷阱里,無法脫身。

  他現在要做的是發泄,忍耐,借勢,找到可以一擊致命的機會!

  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望著外面的夜晚。

  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在他腦海里像放電影一樣回放了一遍。

  林婉以及她的前男友,周國平對林婉的猜疑,張梅的試探等等。

  所有的人,事,物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錯綜複雜的網。

  而他正好處在這張網的中心。

  以前他認為自己是別人可以任意擺布的棋子。

  但是現在,他突然覺得做一個棋子也不是很糟糕。

  只有置身於棋盤之中,才能看到每個人隱藏的弱點以及底牌。

  陳默躺在次臥的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直到天色微亮。

  他坐起身,點了一根煙。

  周國平把他當作一個聽話的沙袋,林婉想把他當作一個避風的港灣,而那位高高在上的梅姨,則是用一種看小丑的眼光來打量著局中的人。

  陳默是一個小人物,沒錢也沒背景。

  但是他有一樣別人沒有的東西——他是這個局中是最不起眼的一顆紐扣。

  如果這顆紐扣壞了,周國平的生意和名聲就會受損,林婉如意算盤也會落空,張梅也會順藤摸瓜,把整個國盛集團的家產爭個頭破血流。

  他必須借勢。

  借周國平的勢力來壓制林婉,借張梅的勢力來防周國平。

  陳默抽完最後一口,把菸頭掐滅,然後拿起手機給張梅打了個電話。

  電話打了五次才接通,張梅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顯然還沒有起床。

  「小默,一大早的有什麼事嗎?」

  陳默語氣很恭敬,恰到好處地帶著幾分晚輩的拘謹:「梅姨,沒有打擾到您休息吧?」

  「是這樣的,我和林婉下周一就要領證了,昨天我去送周叔去機場的時候,他走得急沒來得及細說。我想著,於情於理,我都該帶林婉去正式拜見您一下,畢竟往後是一家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梅的笑聲隨即傳了過來:「哎呀,還是小默懂事。行啊,難得你有這份心。今天下午有時間的話直接帶她來家裡,我讓保姆多弄幾個菜。」

  「謝謝梅姨,那我們下午五點準時過去。」

  掛斷電話,陳默冷冷的笑了一下。

  去見張梅不僅可以坐實和林婉的「夫妻關係」,還能去張梅那兒拿個紅包。

  更重要的是,林婉極力躲著張梅,但他偏要反著來,讓林婉明白到底是誰在掌握主動權。

  下午四點,陳默開車來接林婉。

  車停在城西公寓樓下,他上去開門。

  屋子裡非常安靜,林婉沒有在客廳里。

  陳默換好鞋子,正要去次臥換衣服的時候,經過主衛的時候看見有一團用衛生紙草草包裹的東西,掉在了桶邊上。

  他順手拿了一張紙巾想塞進去,卻發現紙包裡面露出了半截塑料膜。

  顏色,形狀太眼熟了。

  是衛生巾的包裝袋。

  陳默的手僵在半空中。

  雖然他沒有結婚,但是基本的常識還是懂的。林婉昨天去婦幼保健院做產檢,建檔單上寫得很清楚,宮內單活胎,懷孕四個月。

  懷孕四個月的孕婦怎麼會用到衛生巾呢?

  他蹲下身來,用紙巾把包裝紙上的字跡擦乾淨之後再看一遍,上面還有淡淡的血跡。

  陳默腦子嗡的一下。

  林婉要麼是流產了,要麼就是……她根本就沒有懷孕!

  如果是流產的話,昨天做的B超單子又是什麼情況?

  那個年輕的男醫生為什麼對她那麼熱情?

  一連串的疑問瞬間在陳默腦海中炸開。

  這時,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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