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錢是英雄膽
見到陳默之後，她的肩膀微微一抖，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你回來了？飯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飯吧。」
陳默換好鞋子去到餐桌邊。
三菜一湯，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清炒西蘭花、紫菜蛋花湯。
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是賣相還可以。
他沒有說什麼，坐下來，用筷子夾了一點吃。
林婉緊張的站在一旁，雙手絞著圍裙的邊角，像一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學生。
「咸了。」
陳默放下筷子，淡淡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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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的臉色變得很蒼白，連忙說：「對不起，我……我下次會少放點鹽。」
「坐下吃吧。」
陳默又拿起了筷子，並且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婉才如獲大赦一般，小心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給自己盛了一小半碗飯，慢慢地吃著，連夾菜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看著她溫順得像只貓一樣，陳默心中的怒火也終於平息下來了。
拿捏。
這就是拿捏的藝術。
你硬，我就比你更硬。
你橫，我就比你更橫。
當你把一個人的尊嚴、自尊踩在腳下時，她會跟你拼命，或乖乖地聽你的話。
林婉選擇了第二種。
一頓飯在詭異的沉默中吃完了。
陳默坐在沙發上抽著煙。
林婉手腳很快地把碗筷收拾好，拿到廚房去洗。
嘩啦啦的水聲傳來，伴隨著鍋碗瓢盆輕微的碰撞聲。
陳默此時已經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們就是一對普通的、新婚不久的小夫妻。
男人在外面奔波勞碌，女人在家裡洗碗做飯。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這樣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這時手機響了。
是王曉雅發來的微信，一條甜蜜到膩歪的語音。
「老同學，在幹嘛呀？晚上有空沒？我們幾個初中同學聚會，就在時代天地的KTV，你也來嘛，好久沒見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陳默挑了挑眉。
想我？
是想我的邁巴赫了。
還沒來得及回復，王曉雅又發來一條消息，是一張自拍。
照片中，她穿了一條低胸的吊帶裙，在鏡頭前做了一個耶的手勢，事業線若隱若現，配文為：「就差你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憐的表情。」
陳默笑了笑，回道：「地址發我。」
他正愁沒有機會把「事業有成、迎娶白富美」的形象夯實。
這枕頭，送得真是時候。
王曉雅很快就把位置發了過來。
陳默看了看時間之後站起來，沖廚房裡喊了一聲。
「別洗了，換一件衣服，跟我出去走走。」
林婉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手上還有泡沫，一臉疑惑。
「出去？」
「同學聚會。」陳默言簡意賅。
林婉的臉色立馬難看起來：「我……我可以不去嗎？」
她現在怕見人，更怕面對陳默那些不知根底的同學。
萬一說錯一句話，被這個喜怒不定的男人抓住把柄的話，又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了。
陳默走到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你覺得呢，，我的未婚妻？」
林婉的身體微微發抖，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我去換衣服。」
半小時之後，兩個人就到了時代天地的地下車庫。
林婉穿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雖然眉宇間還留有淡淡的不安，但是那股子清冷美人兒的氣質又回來了。
陳默很滿意。
他想要達到的效果就是這樣的。
一個可以鎮住全場，讓所有人都覺得他高不可攀的「未婚妻」。
兩人進入KTV包廂的時候，裡面已經有很多人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五顏六色的燈球、空氣中飄散著菸酒混合的味道。
「哎呀！陳默來了。」
王曉雅第一個看到他，馬上叫了一聲，把手中的麥克風扔了過去，衝過去一把抱住陳默的胳膊，整個人都要掛在陳默身上了。
「同學，你總算來了，我們已經等你半天了。」
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挑釁似的掃視了一下包廂里其他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學。
聽到她的話之後，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各種各樣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照射在陳默身上。
陳默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王曉雅緊緊抱著的那隻胳膊拿了出來，然後微微一笑。
「路上比較擁堵。」
說完之後，他就轉過身去，把一直跟在他身後的林婉拉到了大家面前。
「介紹一下我的未婚妻林婉。」
包廂里發出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婉很美。
帶有距離感、讓人不敢輕易接近的美。
她皮膚很白，五官也很精緻，穿一件黑色連衣裙，氣質清冷，仿佛只可以遠遠觀賞的雪山白蓮。
和包廂里的那些庸脂俗粉相比，簡直是降維打擊。
「哇！嫂子好漂亮！」
「陳默你小子不錯啊！怎麼取到這麼一個大美女的。」
「深藏不露啊你。」
沉寂了幾秒鐘之後，包廂里就響起了各種起鬨、吹捧的聲音。
王曉雅臉上的笑容很僵硬。
她顯然沒有料到，陳默會帶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這麼一個無論長相、身材還是氣質，都全方位碾壓她的女人。
但是她很快又調整好了情緒。
「原來這就是嫂子，長得真好看，和我們陳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她說著，就想去拉林婉的手，拉近關係。
林婉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之後用一種禮貌又疏遠的方式點了一下頭，並且沒有說話。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的行為不僅沒有失禮，反而更加證實了她是「富家千金」、「豪門貴婦」。
看吧，人家就是這樣的高冷，不屑於和你們這些凡人打交道。
陳默看到王曉雅被氣得滿臉通紅的樣子，心裡很得意。
他摟住林婉的腰，把她帶到沙發主位上坐下，柔聲道：「是不是不喜歡這裡的環境？要不我們先回去？」
語氣溫柔，像能擠出水來一樣。
林婉被他突然之間親昵的行為嚇了一跳，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嗯，有點吵。」
「坐一會兒跟同學們打個招呼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