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反擊
林薇的手指很溫暖，在陳默的西服上輕輕一觸，然後又收了回去。
「那我就先走了。」
她向他眨了眨眼，轉身的時候腰臀間的曲線畫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很遠。
陳默笑眯眯的看著她走遠，直到她消失在拐角處，他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起，留下一片寂靜。
回到六十六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里，裡面非常安靜，只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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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趙雯依舊沒有抬頭看文件，好像外面的事情和她沒有關係一樣。
陳默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上午的論證會議記錄再整理一遍，並且把重要的發言人的表情變化也過了一遍。
孫國良步步緊逼，高教授臨陣倒戈，周國平隱忍反擊……
每一個細節都是拼圖，等待著他去找到正確的拼接位置。
內線電話響了，是周國平秘書打來的。
「陳專員，周總要請您過去一趟。」
推開紅木門之後，周國平就站在了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向下看去，腳下就是一片鋼鐵森林。
「小默來了。」
周國平沒有回頭，語氣中帶有一絲難得的放鬆。
「周叔。」陳默恭恭敬敬地站在他的身後。
周國平轉過身去，臉上是會議結束之後難得的笑容，他走到酒櫃前，打開一瓶看不懂標籤的紅酒，倒了兩杯。
他把一杯酒遞給陳默，自己也端起一杯，在真皮沙發上坐了下來。
「今天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周國平晃了晃杯子裡的紅色液體，酒香四溢，「孫國良那隻老狐狸，恐怕沒想到我們會準備得這麼周到。」
「都是周叔您出謀劃策。」陳默不居功，態度很低。
「不要說這種話。」
周國平笑著說，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隨手扔在茶几上，「密碼還是老樣子。」
「你現在已經屬於我的辦公室了，代表的是我的面子，去買幾件體面的衣服，不要穿得像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那樣。」
陳默看到這張卡片之後，就明白這是獎賞也是更深層次的捆綁。
「謝謝周叔。」
他沒有推辭，很坦然地接受了。
坐周國平指著對面的沙發，喝了一口紅酒，又說：「論證會只是一道門檻，孫國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會議記錄你再整理一份詳細的內部版本，並且把每個人的意見和可能的需求都分析進去，明天早上交給我。」
「是。」
周國平放下酒杯，看著陳默的眼睛說，「從今天開始除了關注城南項目之外，還要幫我盯著一件事情。」
「城建集團。」
「特別是張德軍副總。要了解他最近的情況，見了哪些人去了哪裡，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陳默的心臟馬上跳了起來。
張德軍就是蘇晴所說的那個急於把奔馳G500賣出去的張副總。
國盛集團、城建集團在城南項目的競爭最為激烈。
周國平是要他去做商業間諜。
「我知道了。」
陳默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周國平點了點頭，坐到沙發上，閉上眼睛，看上去很累。
「去吧，做好你應該做的事情。」
……
陳默回到城西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林婉穿著一件淺粉色的真絲睡衣，在沙發上蜷縮著。
「回來了？廚房裡有湯，我給你熱一下。」
陳默跟在她的後面來到廚房門口：「你還沒有睡覺嗎？」
林婉轉過身，把一碗熱騰騰的湯遞到他面前，「下午的時候，張梅給我打電話問我，你今天在公司有沒有跟什麼人走得特別近，我說你整天都在辦公室里整理文件，除了趙雯之外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她說周小曼今天在公司和你吵架了，問我是不是因為行政部的林薇。」
陳默接過湯碗,張梅的消息網比他想像中的要多。
今天他在電梯裡敲打周小曼，前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以後張梅再問你的時候，你就挑一些真的告訴她，告訴她我和林薇走得比較近，周小念看我不順眼，是林薇護著我。」
「為什麼？」林婉不明白。
陳默放下碗說，「你越是隱瞞，她就越會懷疑。」
「給她一些她想要聽的，她反而會感覺掌握了一切。」
林婉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點了點頭：「我懂了。」
……
回到次臥之後，陳默並沒有馬上睡覺。
他把手機拿出來，找到蘇晴的微信。
「查下城建集團副總張德軍最近的財務情況。」
「他的G500，如果有人買走了，成交價是多少？」
信息發出之後，蘇晴幾乎馬上就會回復。
「陳先生放心，三天之內給你回信。」
放下手機之後，陳默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周國平要他盯著張德軍，但是他反過來用蘇晴這條線來查。
張梅讓他做眼線，他就轉而用林婉來製造煙幕。
他就像一個高明的棋手一樣，把手中的每一顆棋子都放在了最適當的位置上。
這張網越來越密。
……
國盛集團六十六層的空氣總是比下面冷上幾度。
陳默坐到了新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行政部費用審計明細。
高檔的A4紙在手裡發出輕微的聲音，上面密密麻麻的數據，在別人看來是枯燥無味的開支，在陳默看來則是可以殺人不露痕跡的一把軟刀。
行政部的印表機租賃合同。
經辦人：周小曼。
審批授權人為副總經理錢廣源。
陳默坐到椅子上，看著錢廣源這三個字。
在國盛集團里，錢廣源是唯一可以和周國平平起平坐的副總，手中握有幾家公司股份，背後董事會的人也不少。
多年來，他一直關注著周國平屁股下面的董事長位置。
周小曼能夠進入公司，並且年紀輕輕就坐上了行政部的這個肥缺位置，背後的支持者就是錢廣源。
借刀殺人，也要看這把刀是不是很鋒利
陳默小聲的自言自語著，嘴角掛著一絲冷冰冰的笑容。
把文件整理好放進藍色文件夾里，然後站起來走到董事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