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跪下


  「不懂嗎?你很了解吧。」張梅冷笑道,「小默,你覺得周國平是個怎樣的人?為了利益而把妻子算計得只剩下骨頭渣子的人,你真的會相信他會把你當成親侄子嗎?」

  陳默不說話。

  他當然不相信周國平,但是也不會被張梅的三言兩語所動搖。

  張梅見他不說話,就拋出誘餌說:「國盛的盤子很大,周國平吃不下這麼多。在外頭還有多少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很清楚。你跟著他,總有一天會成為替罪羊。若果你願意幫我做事的話,我保證你後半生榮華富貴。」

  張梅已經被完蛋了,還在畫餅。

  陳默覺得很好笑。

  「梅姨,我就是打工的,誰給發工資我就替誰辦事。周總待你不薄。」陳默的態度很堅決,想要找個理由掛斷電話。

  「待你不薄?」張梅突然提高了聲音,問道,「陳默,你爸當年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陳默的呼吸變得很急促,心跳也加快了,他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我父親是病死的。」

  當年工廠發生火災,父親把周國平救了出來,但是自己吸入了過多的濃煙而落下病根,後來也是因為肺病去世的。

  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周國平也一直把這當作恩情掛在嘴邊。

  「病死?那也是被生生拖病的。」張梅在電話里冷笑了一聲,「你真的認為當年那場火災是意外嗎?難道你爸只是因為運氣不好才吸入了濃煙嗎?」

  陳默的腦子裡嗡的一下。

  腦海里不斷閃現各種各樣的畫面。

  父親劇烈咳嗽的時候咳出的血絲、周國平在葬禮上握住父親的手所做出的承諾、以及這一個月里周國平在權力場上所表現出來的冷酷和殘忍。

  如果是火災不是偶然的話,那麼這一切之間都有關係

  陳默強行按住心中的驚濤駭浪,儘量使自己的聲音不帶起伏:「梅姨,空口無憑。」

  「空口無憑,你可以來瞧一瞧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張梅抓住了陳默的死穴,語氣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從容,「今天晚上八點鐘,在夜色KTV,頂層V8包廂。來不來,你自己決定。」

  還沒有等陳默回答的時候,電話就掛掉了。

  聽筒裡面傳來了有規律的盲音。

  陳默站在昏暗的樓梯口,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越來越晚,自己的身體也開始感到一陣陣的寒冷。

  周國平就是個為了達到目的而不擇手段的梟雄,當年那場所謂的「意外」如果真是周國平為了某種利益所設下的局的話,那麼父親的死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謀殺。

  但是他現在卻在給仇人當刀。

  陳默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就推開了防火門,回到了明亮的走廊上。

  不管張梅手裡拿的是什麼牌,不管這是否又是一個圈套,有關父親的事情,他都要去弄清楚。

  下班時間一到,陳默直接扯下領帶扔在副駕駛上。

  邁巴赫的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油門被他踩得非常重。

  車窗外的街景很快地往後退去,夜晚的風吹進車廂里來,但是卻無法驅散他心中鬱結的煩躁。

  張梅在電話里拋出的誘餌正好打中了他死穴。

  有關父親去世的事情。

  那將會成為他心中永遠無法逾越的一道障礙。

  ……

  十分鐘後,夜色KTV。

  陳默推開頂層V8包間的隔音門。

  包間的燈光很暗,空氣中飄著玫瑰香水的味道。

  張梅坐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中間。

  她跟早上的崩潰狀態完全不一樣了。

  平日裡端莊高傲的董事長夫人,此時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妖嬈。

  她穿著深酒紅色的真絲旗袍。

  這件旗袍剪裁得非常貼身,把她四十歲保養得很好的熟女身材勾勒得十分到位。

  領口上的盤扣被解開兩顆,白白的肌膚露了出來。

  兩團非常飽滿的肉被緊緊地包裹在布料里,隨著她的呼吸而起伏,仿佛要掙脫束縛一般。

  旗袍的開叉很高,一直開到大腿根部。

  她隨意地把兩條腿交叉在一起,豐滿的大腿上沒有一點遮掩,露出了誘人的曲線,有一種成熟的味道。

  長髮披肩,妝容精緻,眼波流轉之間,最多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陳默沒有說話,但是走到了她的對面坐下。

  「小默,你還是來了?」

  張梅端起一杯紅酒,在杯子口留下了一個紅唇印。

  「我爸當年是怎麼回事。」

  陳默沒有去碰桌子上的酒,眼睛一直盯著她,語氣冷冷的。

  「別著急。」

  張梅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陳默身邊,靠在他的身上坐下。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熱氣和香水味一起鑽進了陳默的鼻子裡面。

  「只要你答應以後跟著我,幫我做事,隨時準備反水周國平,你想知道什麼,梅姨都會告訴你。」

  張梅一邊說,一邊把手放在了陳默的大腿上。

  她的手一直向上摸到西服褲管。

  從膝蓋處滑過,然後在大腿內側擦過,最後停在了陳默的襠部邊上。

  「周國平現在都已經處於危險之中了,跟著他只會死路一條。幫我,事情辦成了之後,國盛的股份我會分你一份。」

  張梅故意把領口往下拉了一下,深深的溝壑更加引人注目,聲音膩得可以滴出水來。

  「你想得到什麼獎勵,梅姨都可以給你。」

  她已經吃定了陳默。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腿上亂竄的手,心裡覺得非常可笑。

  張梅現在已經成了被周國平一腳踢出圈外的棄婦,海外帳戶也被凍結了,國盛在她這裡的所有勢力也被連根拔除。

  她已經沒有一點籌碼了,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

  就算周國平知道了自己睡了張梅,周國平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陳默突然抬起了手,一把抓住了張梅的手腕,用力一擰。

  「啊!」

  張梅發出叫聲,精緻的臉龐也皺了起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默已經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被直接按在寬大的沙發靠背上。

  陳默的眼神非常冷,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子兇惡的氣息。

  「你現在是什麼東西,也敢和我談條件?」

  陳默的手指緊緊的掐住她的脖子。

  「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之犬。還拿什麼來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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