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未婚妻還在
溫書妤指尖一縮,剛要收回手,席淵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拽著她快步上樓。
她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撐了一下扶手才讓自己沒有狼狽地摔倒。
被拽進書房時,溫書妤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壓在了席淵隨手關上的門上。
炙熱的唇落在頸側,她瞪大眼睛,抬手去推他。
「席淵,席淵,你未婚妻還在!」
席淵單手攥住她的手腕壓在頭頂,稍稍後退了些,帶著溫書妤媽媽手鍊的那隻手捏住溫書妤下頜,與她四目相對。
濕熱的呼吸與溫書妤因為害怕而變得急促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溫書妤眼眶微紅,從踏進席家大門開始,一直隱忍著的情緒在此時爆發出來。
「把我媽媽的手鍊和遺物還給我。」
席淵嗤笑,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渾身氣息在此時變得威重,壓得溫書妤臉頰瞬間白了。
「你的未婚妻,還在外面……」她張了張唇,有些無力的提醒席淵。
「放心,你還沒那個本事,能破壞我和我未婚妻。」
溫書妤眼中有一瞬間的茫然,隨即便是心臟傳來的數下悶疼,傳遍身體的每一個器官,讓她失了力氣。
被扔在沙發上的時候,她呆滯的眼睛盯著書房裡那個繁複華麗的吊燈。
書房的燈沒開,可窗外是亮著無數路燈的後花園,吊燈上垂下的水晶流蘇因此反射出數道璀璨光芒,晃得她眼睛生疼。
閉上眼睛,有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眼尾滑落。
「不要在這裡,這裡是席叔叔的書房。」
席淵沒有聽她的,抽了領帶下來,將溫書妤的手腕綁在一起,系在了中式沙發的扶手上。
他綁的有些緊,緊到溫書妤腕間的皮膚很疼。
最疼的時候,她有過示弱,呢喃般顫著嗓音輕聲道:「好疼。」
「席淵,我好疼……」
身體疼?手腕疼?
還是心疼。
溫書妤已經分不清。
她只知道,在這一刻,她有多麼思念那時候的席淵,那個疼她愛她,她喊疼,便會停下來溫柔安撫哄她的席淵。
最後的關頭,她忽然清醒過來,急聲道:「席淵,不行,我不能再吃藥了。」
明明是那樣親密的行為,他卻面無表情。
席淵微垂著眼,看向溫書妤的雙眸中滿是冷漠的情緒。
他看著溫書妤在他懷裡滿是懇求的目光,無動於衷。
在溫書妤瞳孔渙散的那一瞬,在溫書妤以為他要一意孤行繼續的時候,他卻突然起身離開。
裙擺髒了。
溫書妤提著的心在此時猛然掉落回原點。
席淵站在沙發邊,簡單清理了一下自己,穿在身上的襯衣一直完好,只有幾道微不可見的褶皺,與狼狽靠在沙發上的溫書妤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不曾看溫書妤一眼,整理好後便要離開。
溫書妤思緒回籠,沒有忘記她跟他來書房的原因,起身拽住席淵的手,跪在沙發上,看著他戴在骨骼分明的手腕上的手鍊,哽咽了一聲。
「把手鍊還給我,好嗎?這是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了。」
那些引她上鉤的所謂『遺物』,若是席淵不想給她,那就不給吧。
只是手鍊,卻是她在失去媽媽後唯一的念想了。
這是她的媽媽在席家工作後,攢了許久的工資,在最後一次見面時送給她的。
「席淵,你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都可以承受。」
溫書妤唇瓣都在顫,連衣裙凌亂不堪,鎖骨上是斑駁的紫痕,看起來……
那樣可憐。
席淵垂眸,視線順著被她握住的手緩緩上移,看著她剛剛一直在哭導致紅腫的眼睛。
溫書妤顫抖著將他的手抱在身前,乞求的低頭,臉頰貼在那隻修長大手上,淚水濕了他指背。
「求你,把手鍊還給我。」
她的淚珠如同滾燙得水,燙得席淵手指微縮,心裡有一下抽疼,被他忽略。
他猛地收回手,溫書妤倒吸一口氣,空下來的雙手失了力氣一般墜落在身前,失了神。
就在她以為席淵不準備將手鍊還給她的時候,卻見一隻如玉般的手伸到她的面前,手心朝上,手鍊鎖扣坦然地在她面前展現。
溫書妤眼珠轉了轉,七魂六魄回來了些,她緩慢抬頭,看向席淵。
席淵目光寡淡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溫書妤遲鈍地想了想,在他露出不耐煩時明白了他的意思,忙抽泣著跪直起身,伸手去解鎖扣。
只是她越著急,本就酸乏的手指顫得越厲害,遲遲沒能解下。
席淵早就不耐煩,抬手想要直接拽下,溫書妤忙求道:「不要,不要拽,會拽壞的。」
她此時腦袋沉沉,滿腦子只想著將手鍊拿回來,思緒轉不動,根本不曾去想當時手鍊是如何從手腕上掉下來的。
席淵垂眸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眼底一片幽深。
在溫書妤終於將手鍊解下,如釋重負的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他冷聲道:「滾去我房間。」
他若是不提,溫書妤甚至都忘了他們此時正在席家,席銘耀的書房,甚至剛剛還做過那樣的事情。
她臉色瞬間白了,忘記了失而復得的喜悅,纖長濃密的睫毛顫著,慌張的看向他。
席淵冷嗤一聲,沒有管她此時的模樣有多麼難堪,一邊將襯衣衣袖往上卷一邊朝外走。
他故意要羞辱她,又怎麼可能管她?
溫書妤跪坐在沙發上,咬著唇收拾好自己,起身時腿軟了一下,她也顧不得了,走到窗邊將窗戶打開,在昏暗中找到正在運行的淨化器,檔位調到最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問題,她總覺得書房裡依舊殘留曖昧氣味。
好在,沙發沒髒,只是裙擺髒了。
溫書妤乾澀地吞咽了一下,不敢再在這裡逗留,走到門口悄悄打開了一道門縫。
深長的走廊空無一人,她鬆了一口氣。
將書房門帶好,溫書妤悄無聲息的踏上台階,上了四樓,席淵的房間。
進入房間的那一刻,緊繃著的神經徹底放鬆,她幾乎是脫力般跪坐到地上,看著一直攥在掌心裡的手鍊,深呼吸幾口。
至少,手鍊找回來了,不是嗎?
反正她身心早就殘破不堪,被折磨一次,將媽媽留給她的手鍊拿回來,值得的。
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