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乾妹妹


  席淵眸子微垂,冷淡的看著台階下的溫書妤。

  他沒有錯過溫書妤的表情,看清了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羞愧與委屈。

  羞愧嗎?他還以為,溫書妤怎麼也能繼承些許她媽媽的厚顏無恥,哪怕是小三,也要做出正宮的態度。

  席淵冷冷的扯了下唇角。

  「阿淵?」

  身後有聲音傳來,席淵回頭,蘇萱棠已經款款走近,輕輕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順著席淵看過的方向看去,她不由得一愣,隨即很快綻放出笑意。

  「這就是席叔叔的乾女兒?」

  蘇萱棠聲音溫柔親切,笑意明媚,卻也不難看出她潛藏在笑意之下的防備。

  關注🅂🅃🄾55.🄲🄾🄼,獲取最新章節

  乾哥哥乾妹妹什麼的,這種沒有血緣的兄妹關係,向來容易讓人多想。

  溫書妤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蘇萱棠粉色高定的裙擺掃過席淵腿前的筆直西褲,姿態親密,那樣般配。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複雜情緒,再抬眸看去時已經平靜且疏離。

  「蘇小姐,你好。」

  「你好,我們在訂婚宴上見過。」蘇萱棠笑了笑,故作羞澀的看了沉默的席淵一眼,「只是後來我和阿淵敬酒的時候,你怎麼走啦?」

  溫書妤唇角彎彎,看不出一點異常,輕聲道:「工作比較忙,就先離開了。」

  她甚至沒有看席淵一眼,可她太過淡然,好像訂婚宴那晚真如她所說,倒是讓席淵眉間蹙起。

  他想要看到溫書妤慌張得漏洞百出的一面,卻也忘了,這些年溫書妤獨自在國外,總能學著成長了一些,不再是那個曾經遇事便臉紅羞怯的女孩子。

  察覺到席淵的目光,溫書妤渾身一僵,強撐著讓自己顯得更平常一些,不要在蘇萱棠面前露餡。

  「在門口站著聊什麼呢?怎麼還不進來。」

  席銘耀在這時走來,笑著看向溫書妤,「書妤,你來了。」

  他的到來讓溫書妤更加緊張,她忽然就有些後悔,或許她不該來。

  -

  席家的公館,溫書妤來過很多次,來看望媽媽,或被席淵偷偷帶回來。

  如今卻那麼陌生,原本溫馨的法式風格,不知道在何時改成了中式的裝修。

  說來也是,席夫人在這裡自殺,一切的緣由都發生在這棟別墅中,而法式風格是席夫人最喜歡的。

  溫書妤笑意清淺有度,坐在沙發上,只在他人與她交談時才輕聲回應。

  說話間,蘇萱棠提起席家公館後院的花房。

  她並不常來席家,前幾次來都是打著看望席銘耀的名頭,自然也不好四處參觀。

  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家宴,如今她已經是席淵的未婚妻,參觀一下席家的祖宅並不越矩。

  「那我帶你去參觀一下。」話落,席銘耀不忘這次將溫書妤叫來的原因,主動開口:「書妤,答應你要給你的東西都在我的書房裡,讓你哥帶你去樓上去取吧。」

  溫書妤臉色微白,驚訝地看向席銘耀,微微啟唇,剛要拒絕。

  坐在她斜對面沙發上,與蘇萱棠同坐一處的席淵已經開口應下。

  蘇萱棠一愣,偏頭看向席淵。

  難道不應該讓席淵陪她去花房嗎?

  席銘耀看向面帶錯愕的蘇萱棠,溫聲解釋道:「席淵對花粉過敏。」

  蘇萱棠突然就後悔了,她並不知道這一點,若是知道,她肯定不會主動提起,如今席淵不但不能陪她一起,還要去陪這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乾妹妹去書房。

  可她如今已經不能拒絕,席銘耀已經站起身,她只好跟上。

  偌大的正廳不多時便只剩下席淵和溫書妤,連那些貼身伺候的管家和傭人也已經退了出去。

  溫書妤垂眸,攥緊手指。

  花粉過敏?她怎麼不知道?

  湖心島別墅建在島上,圍繞著別墅的是大片花園,他要是過敏,怎麼還敢去那裡?

  忽然,斜對面的方向傳來一道細碎的聲音,像鏈子碰撞後發出的清脆聲響。

  溫書妤不由看過去,猛然瞪大眼睛。

  她掉在湖心島別墅的手鍊,如今居然被席淵戴在手腕上!

  和她平常所戴時不同,延長鏈被席淵扣在最末端,勉強戴在他比她更寬壯的手腕上。

  與他冷白的膚色相襯,女士的手鍊戴在男士的手上,有種極其詭異的美感。

  他的腕間除了她的手鍊,還有一塊價值不菲的腕錶,而那清脆的響聲,正是腕錶與手鍊碰撞後發出的聲響。

  「你——」溫書妤咬緊唇,緊緊盯著席淵。

  要是被蘇萱棠發現,他手腕上帶著女士手鍊,該作何感想?

  席淵單薄的眼皮微掀,薄唇微彎。

  「走吧,乾妹妹。」妹妹兩個字,被他刻意拖長音調,意味深長、不懷好意。

  「帶你去拿你媽媽的遺物。」

  說著,他已經起身,骨節分明修長的指尖輕輕撥弄過手鍊,威脅的意圖那樣明顯。

  溫書妤手指摳得生疼,不敢不去,更不敢賭席淵的耐心。

  席銘耀的書房在別墅三樓,家裡有電梯,偏席淵要走樓梯,溫書妤只好跟在他身後。

  見席淵漫不經心的踏著台階,溫書妤有些急切。

  她想早點拿到媽媽的遺物,想早點安下心和席家徹底撇乾淨關係。

  或許是幾年前的習慣還在,也可能是這個地方對她來說印象過於深刻,她下意識伸手,拽住了席淵的袖口。

  一瞬間,她恍然驚醒。

  溫書妤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看著因為她的動作而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的席淵。

  這一刻,時光好像在倒退,倒退到他們剛在一起一年的時候。

  那時,她也曾在夜晚跟著席淵來過席家公館,因為害怕被人看見,她總是很驚慌。

  席淵卻抱著逗她的態度,每個舉動都十分緩慢,看著她慌張的四處張望。

  他笑了許久,在她快要急哭的時候才告訴她,席銘耀和席夫人去了外地,管家傭人也被他打發到配樓,整個席家只有他們兩個人。

  那一刻與此時重疊,姿態相似,關係卻早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再是讓他心軟疼惜的女朋友,成了他眼中的罪人。

  而他精心挑選,並且已經有了感情的未婚妻,正在百米外的花房。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