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學不會聽話
溫書妤有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與席家人牽扯上關係,更不願意與蘇萱棠有正面交談。
既然他們不願意將媽媽的遺物還給她,那她就不願意再逗留。
「席叔叔,我有些不太舒服,就不留下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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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銘耀皺了一下眉,看了餐廳方向一眼,「留下來吃晚飯吧?」
席淵支著額頭,眼皮微抬,看著溫書妤。
她眼眶紅腫著,褪去了異樣紅暈的臉頰微微泛著白。
席淵冷冷的扯了一下唇角,淡聲道:「既然不想留在這,那就走吧。」
他都開口了,席銘耀便也沒有繼續挽留,蘇萱棠更是不可能多說什麼與席淵對著幹。
溫書妤垂著眸與三人道別,走出別墅時狠狠咬了一下唇肉。
走出席家公館,溫書妤上車,沒有急著發動,握著方向盤抬眸看著面前的鐵金大門。
安靜許久,她收回視線,手緊緊攥著方向盤,發動車開出席家的地盤。
越行越遠。
回酒店的路上,手機響了起來,溫書妤連上藍牙接聽電話。
宗郁帶著溫和笑意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我剛剛跟川川通電話,他說你去別人家做客了。」
溫書妤一頓,「嗯」了一聲,輕聲道:「是一位認識的長輩。」她刻意省略了席淵的存在。
「我一直以為你在雲京已經沒有親人,早知道當初應該早些將你調回雲京,也免你在異國他鄉帶著川川孤零零兩個人。」說到這,宗郁的語氣帶上了些許的內疚。
恰逢紅燈,溫書妤停車等待,聽出宗郁話里的情緒,她笑了笑。
「不過是認識,算不上親人,更算不上熟識。」
將她調回雲京,是宗郁做的主,雲京原本的總經理犯了錯被罷職,格瀾數家連鎖酒店,只有溫書妤這一個華國人。
溫書妤這麼多年受他的照顧,哪怕她並不願意回雲京,不願意面對這一切,但也同意了。
宗郁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提起:「趙姨說你最近在找房子,需要幫忙嗎?雲京雖然不是宗家的地盤,但找個房子這樣的事還是很簡單的。」
宗家本家在港城,與雲京的世家們並不是同一派系。
溫書妤感謝他的好心,但也拒絕了,已經欠了宗郁太多人情,如今她早就足夠獨當一面,為自己和川川搏一個好的生活,便也不想再去麻煩宗郁。
「好吧。」宗郁沒有勉強,溫聲道:「過段時間我便去雲京,到時候帶川川去玩,剛剛他還念叨你太忙,想我帶他出去逛一逛。」
溫書妤一愣,不由得多嘴問:「你要來雲京嗎?」
「嗯,準備在雲京發展一下我的副業,怎麼,你不歡迎嗎?」宗郁逗她。
「我沒有那個意思。」溫書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綠燈亮了,她還沒來得及起步,後面的車響了一聲喇叭,她忙往前開去。
宗郁聽到了聲響,奇怪地問:「你不是去做客了嗎?這就結束了?」
雖說他不了解雲京這邊的作息,可如今國內才剛過下午六點,哪有讓人去做客,天還未徹底暗下便讓客人離開的。
「嗯,我是為了一些私事,也不好繼續打擾。」
聽到是為了私事,宗郁便有分寸地沒再繼續多問,叮囑她開車注意安全便掛斷了通話。
溫書妤抿了抿唇角,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將話說出口。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想。
看了一眼時間,溫書妤沒有急著回酒店,在快要開到酒店所在路口時轉了個彎,給川川買了些零食和玩具,以及雲京的特色美食。
她沒辦法光明正大地帶兒子出門,便只能在一些方面彌補。
果然,將大包小包帶回酒店,放在了川川面前,川川眼睛都亮了一瞬。
川川剛出生時身體不是很好,溫書妤從來不讓他吃太多零食的,如今竟然給他買那麼多。
「哇,我發財啦!好幸福哦。」
川川撲進零食堆里,抱著薯片高興地大喊。
溫書妤看著兒子笑意盈盈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轉身叮囑了趙姨幾句。
「趙姨,我忙的時候你多看著他一些,別讓他吃太多。」
趙姨笑著點頭,將餐盒打開擺在桌上,便帶著川川去洗手準備吃飯。
溫書妤站在客廳,看著兒子乖巧的背影,唇角彎著。
手機在此時響了一聲,溫書妤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慘白,笑容僵在臉上。
「在哪個房間。」
這樣直白又沒有禮貌的語氣,即便這個號碼無比陌生,可這囂張的連號以及口吻,除了席淵還會有誰呢?
溫書妤很想不回,也確實這樣做了,將手機鎖屏的下一秒,手機嗡嗡響起,與來消息時的一聲聲響不同,嗡鳴聲持續的響著。
這次是來電話的聲音。
川川洗好了手走了回來,聽到了溫書妤手機的響聲,而手機還在溫書妤手裡攥著,她好像在發呆。
「媽媽?」川川走上前,拉住溫書妤的另一隻手晃了晃,「有電話哦。」
溫書妤猛然回神,垂眸看向川川,竟然下意識將手機往身後一藏。
川川還小,看不出媽媽有什麼異樣,可趙姨不同,心裡不由得有些困惑,但也沒多嘴。
「川川你和趙奶奶先吃飯好嗎?媽媽有個電話要接。」
不接又能怎麼辦?難道讓席淵來酒店找她?
溫書妤匆匆走進臥室,將房間門關好反鎖,手機卻停下了響聲。
就在她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嚇得她條件反射地抖了抖,看著號碼顯示。
劃開,接聽。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隨叫隨到。」
剛一接通,對面冰冷低沉的嗓音傳進耳邊,溫書妤咬著唇角,小聲道:「你找我有事嗎?」
她才剛從席家回來,在席銘耀的書房,席淵明明已經……
溫書妤不覺得席淵找她又是因為那些事。
「溫書妤,」席淵的聲音冷到像淬了冰的劍,「你為什麼就學不會聽話呢?」
「……」溫書妤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一下泛起酸意的鼻尖。
在國外,無論生活多艱難,無論有多累,她都很少會哭。
回國這才多久,她已經數不清自己哭過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