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訂婚那晚做什麼去了
「我剛剛,有些事要忙,所以沒有接到電話。」
溫書妤輕聲解釋,怕席淵不信,還添了一句:「我剛接管酒店,很多事情要熟悉。」
席淵不知道信了沒有,冷聲道:「明天晚上,陳秘書會去酒店接你。」
「明天不行的,」她不可能一直圍著席淵轉,溫書妤低聲道:「我明天有應酬,要見客戶,這是在之前就定好的,不能不去。」
「溫書妤——」
「席淵,我結束的時候,你再讓陳秘書來接我,可以嗎?」
溫書妤忙打斷他滿含怒氣的話,帶著點請求的語氣。
從前她每次因為要去打工而和他鬧矛盾以後,都會用這樣的語氣去求他的心軟和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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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淵早就回了湖心島別墅,在席家公館吃過晚餐後,他絲毫沒有要留下的意思,將依依不捨的蘇萱棠送回蘇家後,便回了這裡。
他獨自在這裡住了許久,早就習慣了偌大別墅內除了他以外,便只有住在配樓的管家和傭人。
今晚卻覺得空落落的,別墅沉默得不像話,像沉進了湖底,讓他覺得窒息。
腦海一幀幀的閃過在席銘耀書房裡的畫面,躺在沙發上抽泣的溫書妤的臉龐,那雙水靈靈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影子,甚至是仿佛吸飽了水的唇。
他願意放過溫書妤一晚,讓她好好休息,只要明天來就好。
可溫書妤拒絕了。
又沒有拒絕,反而用與從前相似的語氣,將時間延後。
席淵甚至不知道該誇她懂事,還是罵她不聽話。
他直接掛斷了通話,將手機扔在一旁。
昏暗的房間裡,席淵支著額頭看著面前垂著的幕布。
身後的投影儀投射出畫面,幕布上倒映著的,卻是四年前在這棟別墅里發生的每一幕。
那個時候的溫書妤要比現在纖瘦了許多,剛經歷過打擊,整個人都顯得呆呆的,靠在他的懷裡任由予取予求,只知道哭。
席淵伸手端過酒杯抿了兩口,微垂著的眼皮下,是泛著濃黑的情緒。
聽著音響隨著投影儀的畫面響起的溫書妤的聲音,甜到膩人,他總算不覺得空。
溫書妤沒有想到席淵會直接掛斷,他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想了想,她決定在明天醒來後問一下陳秘書,問他有沒有收到席淵的吩咐,問他會幾點來接她。
走出臥室,川川和趙姨坐在餐桌旁。
趙姨正在給川川把肉拆成小塊,川川晃著腳坐在凳子上,卻沒有動筷,乖巧的等著媽媽出來一起吃。
「媽媽,吃飯。」見到溫書妤,川川忙喊道。
溫書妤笑著走上前,在川川身邊坐下,趙姨也弄好了,坐在母子兩人對面。
「我明天晚上不能陪川川睡了,有工作要忙。」溫書妤對趙姨道。
趙姨早就習慣了,點了點頭,提醒道:「書妤,你抽空還是要去看一眼租房的事情,酒店雖好,可總有些不方便。」
溫書妤明白,給川川夾了一個蝦仁後,溫聲道:「我明天上午開完會就去看一眼房子。」
回國前她就已經聯繫好了中介,視訊看過房子後,唯一一套相中的,上一任租戶當時還在猶豫要不要續租。
原本以為要重新找,剛剛在等餐期間中介發來消息,上一任租戶不準備租了,問她準備什麼時候去。
公寓離酒店很近,溫書妤只需要抽出一個小時就能到達。
-
翌日上午。
結束會議後,溫書妤回到辦公室去取了一下文件,這才看到陳秘書給她回復的消息。
「溫小姐,您應酬定在哪?需不需要我這邊幫您預約。」
看完消息,溫書妤鬆了一口氣,一邊往電梯方向走一邊回覆:「謝謝,我已經預約好。」
陳秘書回復的很快。
「好的,那您將地址發給我,等您結束我去接您。」
溫書妤手指頓在屏幕上空許久,還是將地址發了過去,抿了抿唇角,看著電梯壁倒映的自己,輕輕嘆了一口氣。
見到席淵後,她的一切都被打亂了,像炎熱夏季暴風雨的前夕,被烏雲悶熱籠罩,只覺得喘不動氣。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溫書妤整理了一下表情,朝前台方向走去。
剛走出電梯廳,她便看到了站在前台正與店長交談的蘇萱棠。
溫書妤腳步一頓,甚至生出了躲避的心思,卻聽見蘇萱棠冷聲質問道:「我的戒指丟在你們酒店,你們不讓查監控,是不準備負責嗎?」
店長微笑著,溫聲解釋道:「蘇小姐,不是我們不負責,您與席總訂婚的那天,所用珠寶都是由您身邊的人給保管,結束後我們也派人專門去檢查過,並沒有遺漏。」
「說不定是被你們酒店某個員工撿到,偷偷藏起來了。」
蘇萱棠不依不饒,目光一瞥,看到了溫書妤。
她眼底的輕蔑還沒來得及收回,唇角便已經洋溢出笑意,沒再與店長繼續交纏,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溫書妤面前。
「蘇小姐。」溫書妤微微一笑,禮貌卻也疏離。
蘇萱棠仿佛察覺不到,挽住溫書妤的手,抱怨道:「書妤,你如今接管了格瀾,可要好好管管店裡那些人,我的戒指在這裡丟了,想查一下監控,他們都不願意。」
溫書妤看向店長的方向,店長對她示意了一眼,她心裡便清楚。
是她在那天吩咐了店長讓她不要給任何人查監控,為的是預防陳秘書查到她那天進酒店時,是與趙姨和兒子一起。
只是沒想到,陳秘書沒有來查,反倒是蘇萱棠來了。
收回視線,溫書妤溫聲道:「蘇小姐,我馬上讓他們調出監控給您。」
蘇萱棠卻在此時話鋒一轉,拒絕了。
她將溫書妤拉到一旁,身旁沒人,她才低聲道:「其實我看監控也不是只為了找戒指。」
女人之間,互訴秘密能更快地拉近距離,蘇萱棠想和溫書妤處好關係,便也沒準備瞞著。
在溫書妤疑惑的目光下,她小聲道:「我和阿淵訂婚那天晚上,阿淵沒有離開酒店,我大哥當時也在,他說阿淵很早便離開了,但阿淵卻和我說是和他們一起玩到很晚。」
溫書妤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慌亂,聽到蘇萱棠繼續道:
「我想知道他那天晚上去做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