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寄希望於宗郁
溫書妤呆滯地望著窗外透進來的那束明黃光亮。
聽到席淵的聲音,她眼珠動了動,眼底恢復了些許的清明。
她反應了一會,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席淵走到床邊,在椅子上坐下,伸手過來,長指輕柔地捏起被子,往上拖了拖,蓋住了溫書妤的肩,說出的話卻那麼殘忍。
「這是對你的第一次警告,若是你繼續不長記性,還想這樣逼我厭棄你,就不會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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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妤閉上眼睛,蓄滿眼眶的淚掉落,淚水落在枕頭上暈染成一個圈。
她乖巧地又「嗯」了一聲,唇瓣卻是在不斷地顫抖著。
「這才聽話。」席淵指尖點在溫書妤的肩上,一點點下滑,傾身從後抱住了溫書妤,滑向溫書妤身前的手順勢握住了溫書妤泛著冰涼的指尖。
高挺的鼻樑貼住溫書妤輕輕地蹭了蹭,說話時帶出的熱氣盡數噴灑在她的後頸。
「我讓人將你安排到VIP病房,好好養著,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等你好一些了我再來看你。」
太虛偽了。
溫書妤吞咽了一下,盡力壓下胃裡翻滾帶來的噁心,點了點頭。
席淵笑了起來,胸膛隨著笑聲震動,很快又抽離,站起身,指尖隨意地勾了一下溫書妤的臉頰。
「休息吧。」
說完,他沒有繼續逗留,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關上的時候,溫書妤聽見了他正在與別人說著什麼,她轉了個身,看向門口方向,原本被蕭繁星安排在門口守著她的保鏢已經不見身影,反而多了兩個陌生的人。
不用細想也知道,是席淵安排來盯著她的。
溫書妤唇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將被子拉上頭頂,將自己整個都遮蓋住。
直到早晨,趙姨來趕往醫院來,此時的溫書妤已經住在了被嚴加看管的VIP病房。
趙姨拎著保溫桶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保鏢,面無表情的盯著兩人。
她對溫書妤使了個眼色,上前走到床頭桌前,將保溫桶打開。
「我已經跟酒店那邊說了你生病住院的事情,放心吧。」趙姨意有所指的看向她,將手裡的粥放在溫書妤手裡,指尖觸碰時,她輕輕點了一下。
溫書妤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依舊錶情清淡。
喝完粥,她將碗遞給趙姨,抬眸看向一直守在旁邊的保鏢,溫聲問:「我需要我家阿姨幫我擦身,你也要盯著嗎?」
保鏢眉間一皺,卻也默不作聲,只低下了頭。
溫書妤彎唇笑了笑,從一旁拿過手機,直接找出席淵的號碼撥了過去。
通話響了兩聲,接著傳來席淵寡淡的一聲:「什麼事。」
溫書妤打開免提,不錯眼地盯著保鏢,輕聲問:「你安排的保鏢是需要24小時不眨眼地盯著我嗎?包括我要擦身?洗漱?」
席淵頓了頓,隨即狀似無奈地笑道:「讓他出去就是,何必來陰陽我。」
溫書妤無比討厭他虛偽的這一面,沒有搭話,直接掛斷了通話,靜靜地看向保鏢。
「要不然你再去給他打個電話,好好請示一下,看看他要不要你留在這裡看我擦身。」
「抱歉。」保鏢彎了彎腰,接著轉身走了出去。
溫書妤垂眸,唇角緊緊抿著,等關門聲響起,她長嘆一口氣,這才抬眸看向趙姨。
趙姨伸手將她扶下床,一起進了浴室,打開了水,將聲音遮擋了大半。
溫書妤小聲問:「川川還好嗎?有沒有哭?」
「還好,我說你有工作要忙,他雖然不開心,但也沒有哭,而且秦先生一直帶著他玩,也能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趙姨一邊沾濕毛巾一邊低聲說:「是川川的爸爸嗎?」
溫書妤接過毛巾擦拭著身上,點了點頭。
「千萬要瞞住川川,不能讓他知道。」她不放心,還是多嘴叮囑了一句。
趙姨分得清輕重,應下後,又有些不放心地問:「書妤,你什麼時候能出院?我怕川川那邊瞞不了太久。而且等你出院後,川川的爸爸又時不時地出現在你身邊,萬一他知道了川川的存在,你該怎麼辦?」
溫書妤將毛巾還了回去,垂眸看著腳下的水漬,頓了頓。
「你幫我聯繫一下宗郁吧,讓他幫我。」
她伸手,將水流開到最大,在水流擊打著地面的清脆聲響中,她湊到趙姨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說完,趙姨皺了一下眉,「這樣能行嗎?」
「我也不知道。」溫書妤扯了扯唇角,眼睫顫著,聲音越來越小,「我只能寄希望於宗郁了。」
她沒有那個能力,能將一個小孩的身份更改,但宗郁可以,就算宗郁不行,他身後的宗家總是可以的,或許不能瞞著席淵太久,但至少,眼下不會被席淵發現。
能拖一天是一天,溫書妤已經別無所求,只希望川川能留在她的身邊。
這是她如今所有的心靈慰籍。
趙姨應了下來,嘆了口氣,嘟囔道:「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溫書妤緩慢地將病號服重新穿回身上,沒有出聲,由著趙姨扶出浴室,重新躺回床上。
「你回去吧。」她對趙姨說。
趙姨點頭,收拾好保溫桶,離開了病房。
溫書妤側躺在床上,視線落在那光明正大的放置在牆壁一角的監控監聽設備,直直地盯著,盯了許久,久到眼眶都泛起了酸,她才眨了眨眼睛,拽起被子蒙住了頭,整個人都在被子下蜷縮成一團。
不知道是不是洗胃後的後遺症,胃裡總是翻滾著。
溫書妤攥緊被子,咬緊牙關隱忍著。
真讓人噁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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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住到第三天,醫生來給抽血檢查後,囑咐守在溫書妤身邊的保鏢,溫書妤至少還要在醫院再住兩到三天。
溫書妤躺在病床上,雙眸微闔,清醒著,卻不願意睜開眼睛。
直到當天下午,消失了三天的蕭繁星出現。
「我那天想去把金昊抓來給你出氣,結果被我哥給強行綁了回家,今天才把我放出來。」
溫書妤靠在床頭,笑意盈盈地看著蕭繁星倒苦水一般的絮絮叨叨。
「你放心吧,川——」
溫書妤忽然伸手,攥住了蕭繁星搭在床邊的手,成功讓蕭繁星只說出一個音符的字咽了回去。
在蕭繁星不解的目光下,溫書妤微微偏頭,看向牆角某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