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會讓我更恨你
蕭繁星看到了那明晃晃的監控攝像頭,心裡暗罵了一句,磨了磨牙。
不能提川川,那她乾脆開始罵,罵席淵,罵蘇萱棠,罵金昊,最後也不忘罵自己的親哥。
溫書妤臉頰微微有些白,剛剛抽血做檢查時,她有些許的不舒服。
聽著蕭繁星的話,她壓抑了三天的情緒終於有些好轉。
不過待了一個小時,保鏢便上前來敲門,提醒道:「蕭小姐,時間到了。」
溫書妤抿緊唇,搭在身前的手緊緊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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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和坐牢又有什麼區別?凡是來探望她的,都只能待一個小時,唯一的變化是,剛開始的時候保鏢都要全程在一旁守著,如今不需要守了而已。
蕭繁星皺起眉,她這還是溫書妤住院以來第一次來探望她,也是才知道,席淵竟然讓人將這裡看得這樣緊。
「我若是不走呢?」蕭繁星轉頭,冷冷地瞪著保鏢,「難不成你要將我綁出去?」
「不敢。」
今天的保鏢與前幾天的那幾個總是面無表情的不同,他唇角帶著笑意,微微彎腰,平靜地道:「如果蕭小姐不願意離開,席總會親自跟蕭董和蕭夫人通電話。」
「你威脅我?」蕭繁星猛然站起身,咬著牙怒道。
保鏢只笑,並不解釋。
溫書妤抬手牽住蕭繁星的手,在蕭繁星轉頭看過來時搖了搖頭,輕聲道:「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你先走吧,明天有空的話再來看我。」
蕭繁星很不甘心,從小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偏偏幾次三番地在席淵這裡受氣。
可她也不願意讓溫書妤為難,只好拎起包包離開,走之前,還狠狠地撞了一下站在門邊的保鏢。
保鏢毫不在意,將內室的門給輕輕闔上。
「溫小姐,您好好休息。」
溫書妤偏頭看向另一側的窗外,VIP病房所在的樓層很高,一眼望去,也只能看得見遠處的高樓大廈,並不會讓人覺得心情舒暢,反而讓人覺得煩悶。
保鏢退出病房,站在門邊,看著蕭繁星怒氣沖沖離開的背影,以及與蕭繁星迎面相撞的席淵。
見到席淵,蕭繁星厲聲質問:「你為什麼要把書妤看管起來?」
席淵沉默不語,只當看不見蕭繁星,繞過擋路的她便要往病房方向走。
蕭繁星好不容易逮到他,哪裡肯放過,追上來再次擋在席淵面前,雙臂展開,席淵往哪移,她就跟著往哪走。
席淵眼底划過一絲不耐煩,眉間皺著,狹長的雙眸沉沉的看著蕭繁星。
「蕭小姐,你從家裡出來,你哥知道嗎?」
蕭繁星咬了一下唇,蕭煥陽當然不知道,她被關在家裡三天,實在是受不了了,媽媽見她實在難受,這才將她放了出來。
「你就不能放過書妤嗎?」蕭繁星不理解地問,「你都和蘇萱棠訂婚了,和書妤之間的那些事也早就過去了四年,放過她不行嗎?為什麼非要這麼折磨她?」
席淵聽完反而笑了一下,反問道:「所以,她沒有告訴你,她媽媽做的那些事?」
蕭繁星一怔,眼底滿是疑惑。
什麼事?她只知道席淵和溫書妤分手後去了國外,生了川川,至於為什麼分手,她並沒有問過,怕讓溫書妤憶起那些事會很難過。
「什麼都瞞著你的朋友,也是朋友?」席淵略帶諷刺地說完,在蕭繁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繞過蕭繁星,繼續往溫書妤所在的病房走去。
蕭繁星反應過來便要去追,席淵停下腳步,回身看向她。
「想知道,自己去問她,看她有沒有那個臉告訴你實話。」說完,他聲音沉了下來,冰冷得像冬日的薄刃,「別再跟上來。」
蕭繁星咬緊唇,惡狠狠瞪著席淵,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進入了病房,她這才不甘心地轉身離開。
她才不聽席淵的挑撥,溫書妤不願意說的事情一定是有她的理由在,她才不會去逼問那些事,那不是朋友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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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妤看著窗外,聽見了開門聲,也聽到了緩慢靠近內室的腳步聲。
能做到這樣散漫隨意的,除了席淵還能有誰呢。
她不想見他,被困在這裡的三天裡,每次想起席淵,她都覺得噁心。
「不開心了?」席淵一邊走近一邊問,嗓音里含著笑意。
溫書妤垂眸,抿著唇躺下,拽過被子蓋住自己,抗拒交流的意思明顯。
席淵見狀,眼底冰涼一片,唇角的笑意卻依舊維持著,他坐在床邊,抬手去拽蒙在溫書妤腦袋上的被子,拽了兩下沒拽動。
笑意淡了些,他收起手,微微傾身。
「溫書妤,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忘了,是嗎?」
溫書妤躲在被子裡,鼻尖一酸,倔強的不肯放下被子,攥著被角的手卻漸漸鬆了些力氣。
席淵掀開被子,將溫書妤從被子與凌亂的頭髮中剝了出來,捧著溫書妤寫滿委屈,泛著白的臉頰,柔聲道:「這幾天沒有來看你,生氣了嗎?」
溫書妤怔怔地和他對視著,看清了他眼底的淡漠,默不作聲。
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語氣來跟她說話?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嗎?
「我知道你不想見我,加上這些天我工作比較忙,就沒有顧得上來看你,別生氣,嗯?」
溫書妤偏過頭去,鼻尖的酸意讓她眼角已經變得濕潤,心口也在一縮縮地泛著疼。
才不是,才不是。
不要被他的甜言蜜語騙了,都是騙人的,說好要恨他的,不要因為幾句溫柔的話就心軟。
繁星說了,他這些天根本就沒有在忙工作,反而帶著蘇萱棠去了滬上,參加了金家舉行的拍賣會,還給蘇萱棠拍下了一條價值不菲的珠寶。
金家的金昊對她圖謀不軌,而他在明知此事的情況下,仍縱容金昊對她下手。
就算是她自願想要上鉤的,可他還是為了蘇萱棠,將她的委屈,她的痛苦,當做無事發生。
眨了眨眼睛,眼淚掉出了眼眶,濕了她的長睫。
溫書妤吸了吸鼻子,推開他的手,擦掉臉頰上的淚,淚眼朦朧的看著席淵。
「席淵,別再騙我哄我了,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恨你。」
將她當傻子逗弄,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