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選醫院還是湖心島
席淵像是沒有聽到她說的話,將被他隨手放在床頭的盒子拿了過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動,盒子打開,一條釘滿藍色碎鑽的手鍊被固定在盒子裡面。
「看到這條手鍊時,覺得和你很配。」
席淵將手鍊取了出來,拉過溫書妤的手,慢條斯理地為她戴上,最後指尖勾住溫書妤的手指,無視溫書妤眼底的怒意,溫聲問:「喜歡嗎?」
溫書妤偏過頭去,只覺得自己剛剛說的那些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讓她覺得那樣的無力。
「喜歡嗎?」席淵抬眸,眸光沉沉地盯著溫書妤,手指略一用力,疼得溫書妤悶哼一聲。
她咬著唇忍著疼,點了點頭,手指被鬆開,疼痛漸漸消散。
「喜歡就好。」席淵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好好休息。」
說完,他收回手起身準備離開,卻被坐起身的溫書妤攥住了手。
「席淵,我想出院。」她看著他,抿了抿唇,眼眶微紅,「我不想再在這裡住下去,會瘋的。」
席淵低頭看著她,反問:「不想住在這,你想住哪?」
溫書妤唇瓣顫抖著,輕聲道:「我想回家,回我自己的家。」
她受不了了。
受不了自己時時刻刻被席淵的人監視,受不了自己生活在席淵的眼皮子底下,一舉一動都被席淵看得清楚。
更想川川,自從川川出生,她從沒有過超過三天沒有見到川川的時候。
「回家?」席淵神色漸漸冷了下來,「你哪裡來的家?」
「我、我回酒店,我還要工作。」溫書妤慌張,說出的話也磕磕絆絆。
席淵下頜繃著,抬手握住溫書妤後頸,將她拖近,沉聲道:「工作而已,你若是喜歡,我讓人安排你到我身邊做秘書,不比你在酒店的工作舒服?」
溫書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見他眼底都是認真,她猛地搖頭,攥緊席淵的衣袖。
「不,不行的。」
「都是工作,有什麼區別?」席淵彎了彎腰,雙眸逼近,「還是說,有什麼事,讓你不得不在格瀾。」
溫書妤怔怔地看著他,啟唇想要為自己辯解,席淵卻已經淡淡地推開她。
「實在想出院,可以,我讓陳秘書送你去湖心島別墅,什麼時候養好了什麼時候離開。」
溫書妤依舊拽在席淵袖口的手緩緩鬆了力氣,垂落在潔白的被子上。
「選,醫院,還是湖心島?」
溫書妤失落地低下頭,喃喃道:「醫院。」
若是湖心島,每天都能看到席淵,她更會受不了。
席淵冷哼一聲,像是懶得與她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很快,外面傳來門關上的聲音。
溫書妤坐在床上,呆滯了許久,忽然抬頭,看向牆角的那一處監控。
幾乎是不受控的,她起身下床,腿軟了一下,溫書妤狼狽地撐住床,緩了緩才站直身,快步走到牆角,抬手狠狠拽掉了監控攝像頭砸在了地上。
她不是犯人,憑什麼要一直活在他的監控下,她的一切悲哀都是他造成的,就算,就算之前有傷害到他的地方,她也是個正常的人,他又憑什麼這樣對她?
幾乎是被逼到了極致,溫書妤揮落了桌上放置的瓶瓶罐罐。
水杯掉落在地上,碎瓷片迸裂,劃傷了她的小腿和手臂,留下一道又一道冒出血珠的傷口。
保鏢聞聲闖了進來,神色凝重地上前。
「溫小姐,您——」
「滾出去!」溫書妤站在原地,紅著眼瞪著保鏢,抓起桌上僅剩的那個瓷瓶直接扔了過去。
保鏢後退一步躲了一下,緊接著便要上前去攔住溫書妤,生怕溫書妤會做什麼極端的事情。
溫書妤在察覺到保鏢躍躍欲試要上前的時候忽然彎下腰,攥住一塊瓷片抵在脖頸,一字一頓道:「滾出去。」
保鏢皺起眉,只好退出了病房,拿出手機給剛剛離開醫院的席淵撥了電話過去。
席淵的座駕剛開出醫院不遠,接到電話後他面無表情地打開手機里的監控app,看著鏡頭裡,監控因為被從牆角拽掉,倒著垂在半空中,只照到了溫書妤受了傷的小腿,以及凌亂的布滿碎瓷片的地面。
皺起眉,席淵沉聲吩咐:「回醫院,快點。」
他知道溫書妤不會真的做出什麼傷害她自己的事情,可也不能任由她如此下去。
席淵趕回醫院的時候,溫書妤縮在內側床邊,從外看,床將她纖細的身軀遮擋住,若不是席淵知道溫書妤就在房間裡,大概都要懷疑她不在。
他走過凌亂髒污的地面,在床邊停下腳步,看著坐在地上抱著膝蓋悶不作聲的溫書妤。
她好像才察覺到他已經在身邊,抬頭警惕地看著席淵,唇角緊緊抿著,仿佛席淵若是要做什麼,她就會反抗一樣。
「你到底想做什麼。」席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情緒淡漠。
溫書妤垂眸,咬著唇輕聲道:「我不想繼續在醫院住下去了。」
「不想住,你想如何?醫生上午給你檢查,說你還需要住院三天。」席淵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懊惱。
溫書妤撐著床沿站起身,水光瀲灩的眸子看著席淵。
「趙姨可以照顧我。」說完,溫書妤苦澀地彎了彎唇。
現在關心她的身體,可她為什麼會住院,他都忘了嗎?如果不是他,她何必要在醫院裡受這些罪?
席淵沉沉地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隨便你。」
他轉身快步離開,門沒有關,溫書妤聽到了他對保鏢的冷聲吩咐:「不用再管她。」
「是。」
溫書妤閉了閉眼睛,兩行清淚滑落下來,順著彎起的唇角濕了唇瓣,她嘗到了自己眼淚里的苦澀。
她拿過手機,給蕭繁星撥了電話。
不多時,蕭繁星便出現在病房門口,還帶著趙姨一起。
見到病房裡的凌亂,蕭繁星皺了一下眉,問溫書妤:「這是怎麼了?」
溫書妤搖了搖頭,剛剛已經換好了衣服,等待蕭繁星來的時候,她已經簡單地收拾了一些屬於她自己的東西,至於其他的,席淵安排人送來的那些東西,她一樣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