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聖討水
陳銘知道這句話背後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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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國家選中的人，全都是身經百戰的特種兵王、智商超群的頂尖科學家。
只有華國，因為連續失敗三次，精英盡毀。
這一次被選中的，是一群毛都沒長齊的高中生。
國家大概率已經在做好他們全部覆滅的準備了。
誰都沒想到，陳銘會活下來。
他立刻在心中默念：「打開屬性面板。」
他的眼前突然彈出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淡藍色光幕。
【玩家：陳銘】
【身份：荒野老者的孫子】
【體魄：6（普通成年男性標準為10）】
【精神：15（遠超常人）】
【敏捷：5（遲鈍）】
【當前狀態：極度飢餓。】
看著這慘澹的數值，陳銘暗自嘆了口氣。
這具身體的素質確實太差了。
體能測試剛及格的底子，在這裡連個普通的山精野怪都跑不過。
身後那座破敗的茅草屋裡，突然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吱呀。
木門被推開。
「乖孫啊……」
一個陰森沙啞的聲音傳來。
正是剛才那個蹲在門口抽旱菸的老頭。
也就是系統賦予陳銘的「爺爺」。
「有客人來了，也不請進屋坐坐？」
「快讓客人們在院子裡歇腳。」
「乖孫，趕緊進來吃飯了，飯菜都涼了……」
老頭的聲音拉得很長，帶著古怪。
陳銘轉過頭。
老頭正站在門檻後那片陰暗的角落裡。
他的半邊臉隱沒在黑暗中。
露出的另半邊臉上，那些深深的褶皺像是活物一樣在微微蠕動。
渾濁的眼珠子裡，閃爍著一種貪婪而詭異的光芒。
絕不是一個慈祥老人該有的眼神。
陳銘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轉過身，對著唐僧和孫悟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長老，大聖，院子裡有石凳，二位可以稍作歇息。」
唐僧微微頷首。
「多謝小施主。」
孫悟空倒是自來熟，大搖大擺地牽著白龍馬走進了院子，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
陳銘咬緊牙關，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了那間昏暗的茅草屋。
屋子裡的光線很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陳銘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看向屋子中央的那張破木桌。
桌子上，擺著三個缺了口的破瓷碗。
這就是「爺爺」給他準備的晚飯。
當陳銘看清碗裡的東西時，他的頭皮瞬間炸開了。
左邊那個碗裡。
裝滿了渾濁發黃的粘液。
幾隻渾身長滿膿包的癩蛤蟆，正浸泡在粘液里。
它們還沒死透，四肢偶爾抽搐一下，背上的膿包隨著呼吸破裂，流出綠色的毒汁。
中間那個碗裡。
是一團黑漆漆的淤泥。
淤泥里，密密麻麻地纏繞著成百上千條粗大的蚯蚓。
這些蚯蚓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像是有生命的麵條一樣，在碗裡瘋狂地蠕動翻滾。
右邊那個碗裡。
則是一顆帶血的、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眼珠子。
眼珠子上還連著神經組織，瞳孔正死死地盯著陳銘的方向。
陳銘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胃裡一陣瘋狂的絞痛，險些直接吐出來。
這是飯？
這特麼是碳基生物能吃的東西嗎！
「乖孫……」
老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飄到了陳銘的背後。
一點腳步聲都沒有。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順著陳銘的脖頸直往毛孔里鑽。
「怎麼不吃啊？」
老頭乾枯如樹皮般的手掌，緩緩搭上了陳銘的肩膀。
那隻手冰冷得像是一塊寒冰。
「這可是爺爺特意為你準備的。」
「你平時，不是最愛吃這些了嗎？」
老頭的聲音就在陳銘耳邊響起。
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蠱惑。
陳銘的身體僵住了。
吃？
這口要是咬下去，毒死都是最痛快的死法。
不吃？
被這個詭異的老頭瞬間秒殺。
這是一個死局。
隔壁小日子國的參賽選手梅川酷子強忍著噁心一口吞下，立即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直播間裡的華國觀眾，此時已經徹底絕望了。
【完了！這是必殺局！】
【這怎麼吃？那癩蛤蟆是有劇毒的啊！】
【就算閉著眼睛咽下去，也會被毒死！不吃又會被怪物殺掉！】
【國家隊為什麼沒有破解這第六難！難道陳銘就要死在這裡了嗎！】
老頭搭在陳銘肩膀上的手，漸漸加重了力道。
指甲已經刺透了陳銘粗糙的麻衣，嵌入了皮膚里。
「乖孫。」
「你是不是……嫌棄爺爺做的飯菜啊？」
老頭的聲音驟然變得悽厲起來。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屋子裡的光線變得更加幽綠。
桌子上的癩蛤蟆和蚯蚓翻滾得更加劇烈了，發出令人作嘔的「吧唧吧唧」聲。
陳銘死死咬著牙。
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一定有破局的辦法。
那幾個強盜叫什麼來著？
眼看喜，耳聽怒，鼻嗅愛，舌嘗思，意見欲，身本憂！
這老頭，根本不是人。
這是孫悟空心魔所化的六賊之一，或者是被六賊控制的幻象！
如果這是針對五官感知的幻象，那桌子上的東西……
陳銘猛地轉過頭。
他迎著老頭那雙貪婪的眼睛，突然笑了笑。
「爺爺，您說的哪裡話。」
「您做的飯菜，孫兒怎麼會嫌棄呢？」
老頭愣了一下。
似乎沒料到陳銘會是這種反應。
搭在陳銘肩膀上的鬼爪，微微鬆懈了一分。
陳銘趁機向前走了一步。
陳銘端著碗。
他沒有把碗往嘴邊送。
而是突然轉過身，大步走向了茅草屋的門口。
「爺爺，孫兒今天實在太餓了。」
「這碗飯，孫兒想拿去院子裡，一邊看著外面的貴客，一邊細細品嘗。」
「您……不會介意吧？」
老頭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那半邊隱沒在黑暗中的臉，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
「乖孫……在屋裡吃……」
「必須……在屋裡吃！」
老頭的聲音已經徹底變成了某種野獸的低吼。
陳銘冷笑一聲。
果然如此。
而且，既然這老頭懼怕外面的孫悟空，那這碗所謂的毒藥，在孫悟空的火眼金睛面前，必定原形畢露！
陳銘沒有理會老頭的咆哮。
他掀開門帘，端著那碗翻滾的蚯蚓，直接衝到了陽光下。
「大聖！」
陳銘大吼一聲，將手裡的破碗重重地放在了孫悟空面前的石桌上。
「大聖和聖僧舟車勞頓想必早已飢腸轆轆，粗茶淡飯還請二人莫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