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偷功
「這是我親手打造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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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孤舟登上甲板，舉目望去。
遍地屍骨、殘骸，一條條桅杆折斷，空氣中透著一股奇異的腥臭。
數十丈艙體彷佛被一股拳風打穿，呈現駭人的場面。
這絕對不是通脈境能做到的。
他見過趙志才出手，一拳也就打出三米大坑。並且，兩大幫派的百艘寶船上，至少五六位通脈高手。
「先天極境，這是罡氣的破壞力。而且……妖。」趙志才、周崇對視一眼，面色凝重。
先天極境？妖？
陳孤舟心頭一怔，默默記在心裡。
這件事很快便……不了了之。
所有上過寶船殘骸的人，都被下令嚴守秘密。毒蛇、金刀幫的兩位幫主似被人打成了啞巴，毫無動靜。
不久後。
羽翼折斷的兩大幫派，被各方勢力群起攻之。
江淮開始了一場動盪的歲月。
模擬第11年。
一個名為『巨鯨幫』的勢力，入主江淮，掌控了出海的碼頭。
「這事透著詭異。」
不過，江湖上的事與陳孤舟無關，他現在也沒資格參與。這一世的主要目標是突破通脈，獲得雕龍鬼刀傳承。
也許下一世，他會參與其中。
模擬第14年。
經歷三年不斷打熬體魄，陳孤舟終於煅骨大成。
距離外功圓滿，只差一步了。
邁過這一步，他便有洗鍊經脈，激發肉身潛力，更進一步覺醒根骨的希望。
但這小小的一步，卻又困了他三年。
模擬第17年。
靠著水磨工夫，他終於煅骨圓滿，一身體魄勉強達到三千斤力道。
「師父，我想學雕龍刀的兵法。」
陳孤舟再一次提出請求。
「雕龍鬼刀並非不傳之秘，我雕龍一脈無論周姓嫡傳還是外姓弟子，皆可傳授。但有一條規矩——修行者必須通脈。」
趙志才耐心解釋道。
「一定要通脈嗎？」陳孤舟不禁皺眉。
「世上大多數兵法，都需通脈開竅，氣血轉化為一縷內氣，方可修行。」趙志才目光希冀：「你資質尚可，再過三五年，有希望的。」
三五年？
陳孤舟有苦難言。
他從搬血到煅骨圓滿，一共用了十二年。
三五年那是對正常人來說。
巧手詞條的天賦，只有一小部分作用在修行上。雕龍一脈的同門中，天資比他高的至少有七八個。
「不能讓我提前看一眼嗎？」陳孤舟不甘心道。
「來日方長，徒兒莫急。」
趙志才只是笑著安慰，絲毫不知自家徒弟虛胖的天賦。
連看都不讓看？
陳孤舟只得轉道回家，準備另想辦法。
轉眼又是兩年。
模擬第19年。
陳孤舟的修行徹底停滯，任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通脈，誕生體內第一縷內氣。
「巧手命格的潛力，是徹底走到頭了。」
陳孤舟滿心煩憂。
巧手詞條畢竟不是修行天賦。
但若換成有關武道根骨的詞條，他十九年前也無法拜師趙志才，將雕龍功修行到這一步。
「巧手詞條不能少，修行根骨又不夠，要是有兩個詞條就好了……」
模擬第20年。
陳孤舟聽到一則消息，三十二歲的周榮光突破通脈，得到了雕龍刀真正傳承。
短短三個月。
他的技藝突飛猛進，晉升馮氏造船廠匠師，月俸五百兩白銀，比陳孤舟高了四倍有餘。
反觀陳孤舟。
早在三年前便技藝大成，卻受限於體質，始終無法更進一步。
這一日。
周榮光有意炫耀般，在陳孤舟面前晃蕩了好幾回。
終於讓他下定了決心。
拿不到雕功鬼刀的秘籍，他就去偷，去搶！
這一世已經沒有價值，只要能得到傳承秘籍，哪怕當場死了也無所謂。
不久後。
他等的機會來了。
師公周雕龍壽盡而逝，享年九十有八。大弟子周崇接任周家掌舵人，繼續為馮氏服務，並將其幼子周榮光作為傳承人培養。
三月初九，大宴。
這一日。
陳孤舟喝了很多酒，前來報喪的賓客，也紛紛大醉。
直至深夜。
一道身影悄然潛入周家後宅，開始翻箱倒櫃。周榮光在床上鼾聲如雷，卻是喝得酩酊大醉，對身邊的動靜毫無察覺。
這當然不是意外。
整個周家核心成員，在酒宴上已經中了一種名為『千日醉』的迷藥。
沒有人想到他會這麼做。
哪怕是半年前的陳孤舟自己，也想不到。
許久。
陳孤舟找到了一本藏在暗格里的書籍。
稍作翻閱，確定是自己想要的。
立即閃身離開。
而後他連夜出城，回到餘杭老家，躲進早已準備好的地下密室，開始修行功法。
《雕龍心經》《雕龍鬼刀》
秘籍上記錄了兩門功法，一門為內氣運行的心法，一門則是名為『雕龍鬼刀』的兵法。
陳孤舟翻了幾頁雕龍心經，直接選擇略過。
這玩意是通脈境界的修行法門，他未曾突破，現在半點作用沒有。
「趙志才一直強調必須通脈，才能看雕龍鬼刀，其中必有原因。」他翻開秘籍後半本，神色忽地一變，專注閱讀。
【雕龍一刀，正反二面，是為鬼匠之技！欲修正刀，需啟右臂合谷、陽池、會宗、支溝、肘髎、天井、四瀆七竅……】
【以氣祭兵，篆刻人間。五載方可小成，三十載大成。】
【欲修反刀，需啟左臂尺澤、孔最、列缺、太淵……逆行氣血，使竅穴反轉，一日通脈，三月小成，一年大成。】
【此乃逆天之鬼道，折壽之禁術。每開啟一竅，自斬一刀，折十年壽命。後世之人當慎之又慎……】
「折壽禁術？還必須是煅骨階段，要求一日通脈。」
「一旦失敗，當場身死道消？」
「好好好，這簡直太好了！怪不得師父他老人家不讓我看這功法，真是……良苦用心！」
陳孤舟神色越看越喜，夾雜著些許愧疚，最後竟狂笑不止。
這一本秘籍，描述了雕龍鬼刀的修行法門，還詳細講述了何為『兵法』。
人體竅穴多如繁星，遍布周身百脈。
內氣貫通百脈，便代表通脈圓滿，有望先天極境。
這是練法。
兵法則是『煉』法，二者僅一字之差。
修行者需開啟體內特定數量、位置的竅穴，再以獨家法門運轉內氣，長期祭煉兵器，最後形成一道獨特的兵法。
若只是如此，它也還只是一門武功。
特殊的是這個世界獨有的規則——武道根骨。
覺醒武道根骨，不斷挖掘潛力，踏入先天極境之後，兵法自然轉化為一道先天本源罡氣。
再之上。
便是陸地神仙般的金身境強者——所擁有的命格寶術。
那是近乎神通法術般的存在，一劍可破山川，一掌可覆江海，一言斷人生死。
也就是說。
武道根骨實際上是人體內的一枚種子，是世界規則烙印在每個人身上，紮根靈魂深處，獨一無二的命格之種。
絕非表面上體格健壯、手腳靈活那般簡單。
再簡單一點說。
命格與他的金手指詞條，某種程度上是同一種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