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奪金蟬之基!陰陽竊道!
第94章 奪金蟬之基!陰陽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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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娥仙子眉頭微皺,心中想著。
「太陰仙金數萬年才誕生一方,寶庫之內只剩五十多方了。」
「給他!」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虛空深處傳來。
「有!」素娥仙子點頭。
唐生反而愣住了。
十方張口只是留個砍價的餘地,怎麼這般痛快。
還喊低了?
「太陽仙金也有這麼多?」他試探著問。
「自然,」
素娥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星君作為九曜之首,許久前曾向日耀要過一次太陽仙金研究,那之後,日耀星君每逢太陽產生仙金,都會送來大半。」
唐生默然。
他險些忘了,這方世界已沉澱了億萬載歲月。
對凡人來說萬載難求的仙金。
在執掌星辰大道的古神眼中,不過是庫房裡積了灰的存貨。
「稍後我會將仙金置於此鏡空間,長老來取便是。」
素娥仙子躬身相送。
「唐長老,保重,有什麼事情可通過映月鏡尋我。」
唐生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微微頷首。
「多謝仙子。」
下一瞬,月華散盡,一陣光影變幻。
唐生在房間床榻上重新睜開眼。
窗外,月光依舊,子時剛過不久。
他閉目感應識海,那篇吞噬氣運的法門已烙印其中,每一個字都透著玄奧幽深。
「太陰星君————她要我度化的,到底是什麼?」
他想不明白,隨即搖了搖頭,將思緒按下。
重新盤坐好。
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浮起一絲笑意。
陰陽竊道經的陽篇,能吞金蟬子根腳氣運中的陽性。
哪怕只占據一成,也足夠了。
唐生的元神沉入識海。
那隻六翅金蟬依舊懸在那裡。
六對翅膀如垂天之雲,口器一呼一吸間流轉著金燦燦的光芒。
遮天蔽日,威壓如淵。
他仰頭望了它片刻,然後收回目光,將心神浸入那篇新得的法門。
《陰陽竊道經》。
說是「竊」,實則是吞噬與掠奪。
但與吞天魔功那種吞噬肉身本源的路子截然不同。
這部經文吞的不是血肉法力,而是冥冥中的氣運、根腳、先天命數。
「倒是和焚訣有幾分相似。」
他細細比對了一番,心中有了底。
經文雖不全,只有陽篇,開篇卻用了大量篇幅論述「跟腳」二字。
唐生一字一句讀下去,越讀越覺得這方天地的規則比他想像的還有不同。
洪荒生靈,皆有根腳。
哪怕是凡俗百姓,也能真靈不滅,不斷輪迴轉世。
根腳像是大道賜予的果位。
不同的果位,側重不同的方向。
天庭諸神、靈山佛陀都有著神職,果位之說。
不過兩者,依舊是天道果位這架龐大機器上的一枚枚齒輪,各司其職。
萬靈皆有果。
經文裡還密密麻麻附了不少注釋,字跡娟秀,似乎是太陰星君留下的心得。
頂尖的跟腳,非先天神靈莫屬。
他們是天地初開時直接誕生的第一批生靈。
第一朵雲,第一道風,太陽星中孕育的金烏。
生來便補全了大道,修行如魚得水,使得他們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
其次便是後天跟腳。
楊戩和楊嬋那種,人與神的後代,出生的那一刻便補全了部分天地法則,身兼人族與神族的氣運。
根腳越強,先天受大道垂青便越多,修行越是事半功倍。
「有些東西生下來沒有,那一輩子也不會有。」
唐生暗罵了一聲:「太現實了。」
他回想這方世界叫得上名號的仙家,似乎真沒幾個是憑凡俗之身修上去的。
經文又接著往下論述,說根腳並非一成不變,後天仍有提升之法。
大功德、大氣運,皆可提升根腳。
無論玄門正宗還是西方佛教,之所以拼命鎮壓氣運,根子便在這裡。
功德更不必說,可望而不可及。
洪荒氣運則多歸屬人族,人族乃天地主角。
若能肩負起人族氣運,修行起來同樣一日千里。
昔年創造人族的女媧,便是藉此立地成聖。
可人族氣運早已被玄門正統、三皇五帝、天庭諸神、靈山佛陀等瓜分殆盡。
唐生想在裡面撕下一口肉來,談何容易。
除非抵達靈山,受封成佛。
可靈山要的佛是金蟬子,不是他唐生。
他繼續往下讀,忽然目光一凝。
「香火,可歸屬氣運分支。」
他停在這一行字上,呼吸微微一滯。
「難道說,取經傳道宮吞的,從來不是功德和香火?」
「功德與氣運才是本質,香火只是表象?」
念頭如火星般竄起,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這《陰陽竊道經》果真是一部奇書!」
唐生不由得深入沉了進去。
隨著洪荒世界的天地法則日漸健全,修士沒有根腳、沒有氣運,便越難有所成就。
大道內斂,不顯於世,成仙后想要參悟大道優先提升根腳。
不然金仙無望。
再往後,便是正文。
講的是如何竊取先天生靈的根腳。
唐生讀到此處,忽然察覺了些不對:《陰陽竊道經》應該出自一部論述根腳與氣運宗旨的一篇。
竊取之法只是其中一章。
它應當還配有正道的養氣之法、鎮壓之法、運轉之法。
但他手裡這份,只有掠奪。
純粹的掠奪。
施展的條件也頗為苛刻,需要對方完全沒有反抗能力,且雙方修行相似的大道本源。
唐生恰好滿足這兩點。
金蟬子被封印打入輪迴後,一絲元神經過十世轉生,偶然誕生了新的真靈,便是他唐生。
兩人本就同出一源,這是太陰星君告訴他的。
「既然竊道,為什麼非得竊陰陽?」
他合上經文,心中疑問不減反增。
「莫非只能竊陰陽?」
他默默記下這個問題,等日後再見太陰星君時要問個清楚。
金蟬子是先天生靈的一種,並非執掌陰陽,陰陽只是其先天本質的一部分。
若只能竊這兩種,占到的不過是一小部分。
會不會導致根基不穩?唐生可不會滿足。
先將就到手的陽篇試試效果。
他深吸一口氣,盤坐在取經傳道宮之上。
沒有直接靠近六翅金蟬,而是隔著傳道宮的底座緩緩運起法門。
功法剛一運轉,他便感知到了,六翅金蟬的元神之軀雖然遮天蔽日,但真正承載跟腳氣運的真靈,恰好在傳道宮正下方。
直接被傳道宮鎮壓住了。
「傳道宮早就壓住金蟬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不再客氣。
第一縷純陽之氣從金蟬體內被牽引而出,細如遊絲,順著傳道宮底座的縫隙滲入,穿過層層禁制,最終沒入唐生的元神。
起初很慢,像是用一根吸管去吸一池深潭。
隨著功法運轉得越來越順暢,那縷純陽之氣漸漸壯大,從遊絲變成了涓流。
他很快便掌握了竅門。
他感受著那道細流沒入體內,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生命本質在提升!
不是修行悟道帶來的那種提升,而是更底層的、觸及真靈的質變。
他原本的根腳像一塊粗糙的頑石,此刻正被一點點打磨出溫潤的光澤。
天地對他的親和度在悄然攀升。
恍惚中,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隻金蟬。
天地初開,混沌未散,他蟄伏於洪荒深處的林木之間。
每當金烏掠過頭頂,他便趴在樹幹上,一邊汲取樹木的精粹,一邊沐浴大日之精淬鍊著金色的蟬殼。
日升月落,不知度過了多少個日夜,默默積攢著法力,等待著蛻變的降臨。
「我與金蟬意念合一。」
他閉著眼,心頭卻一片清明。
隨著陽性融入體內,原本悟不透的功法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尤其是三昧真火,那些往日裡怎麼琢磨都差一層的火道至理,此刻竟像解開的繩結般—一鬆開。
變化還很細微,但以他如今煉虛境的元神感知力,再細微的變化也瞞不過他。
吞噬的速度不快,一絲一縷,像春蠶啃噬桑葉。
但好處已足夠驚人。
他發現不只是純陽之氣在被牽引過來,六翅金蟬本能深處那份吞噬特性也在絲絲滲透。
洪荒五蟲,以六翅金蟬為最,專食六道生靈,食量如無底之洞,且軀體有堅殼,無畏靈寶,不懼水火。
曾吸食過接引聖人的菩提靈根。
吞噬,本就是六翅金蟬的本能。
不只是吞噬精氣,更能吞噬道韻。
「太陰星君說得沒錯,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
見識到六翅金蟬的跟腳,他在心頭暗暗道。
可他隨即又想,主世界最適合他的法或許是吞噬。
「那我吞噬了其他世界的肉身會怎麼樣?」
不。
這不應該叫吞噬,而是收束諸天!
未來有一日若能收束諸天,諸天唯一,或許是他的一個底牌。
你以為我只是個金仙?
實際上每個小號都是金仙,瞬間成就大羅。
唐生就這麼沉浸在這種生命本質不斷攀升的快感中,不知過了多久,忽然感到一陣發脹。
真靈像是吃飽了撐的,再也吞不下一絲陽氣。
他意猶未盡地停下功法,默默探查。
才吞噬了百分之一。
「飯量有點小。」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需要慢慢消化,才能繼續汲取。
可當他回過神來,體會自身大道領悟時,不由得愣住了。
只是百分之一的陽性,便讓他對大道的領悟猛然拔高了一大截。
平日裡反覆揣摩不解其意的《八九玄功》,此刻被撬開了一道縫,能看到後面的路。
「只要有足夠的丹藥,很快就能踏入煉虛中期,甚至後期。」
他睜開眼,眸中映著窗外的月光。
修行之道,若無外物輔助,便只能靠時間慢慢熬。
天地初開的年代,沒有成體系的經文,先天生靈們靠著本能積攢靈氣,由凡入仙便需萬載。
一個境界卡上十幾萬年再尋常不過。
直到道祖紫霄宮開講,天地間才有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修行盛世。
那之後,洪荒生靈為了各種天地靈物大打出手,煉化外物提升修為的速度便飆升到了另一個量級。
如今發展到西遊時代,天地間九成九九的好東西都有主了。
「生不逢時,沒趕上天地初開、靈氣充沛、先天靈物遍地的年代。」
唐生有些遺憾。
現在只能在遮天世界撿垃圾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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