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為什么爹爹打不……
蘇荷也沒想到,看著呆呆的小娃娃,轉頭就告起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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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沈昭寧撿來的丫頭,半點規矩不懂。
「芝芝孩子心性,我逗弄她呢。」她笑得有些勉強。
林宴簡卻不買帳,「芝芝是王府嫡女,在府中並無限制,那些不知體統的話,蘇荷夫人往後還是莫要再開口了。」
身份,體統。
這話直接將蘇荷的遮羞布拉扯下來,她不過是個借宿府中的客人,斷沒有資格對芝芝開玩笑的。
「世子說的是。」
蘇荷笑不出來了,柔聲應是,拳頭緊了又松。
「芝芝,我沒什麼壞心思,先前只是與你開玩笑的,還望芝芝大度,莫要與我這孤苦之人計較。」
聽著像是道歉,可是讓人莫名彆扭。
林宴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當下抱著芝芝側過身子,將小娃娃護在懷中,利落轉身,朝屋裡走去。
「蘇夫人既然是來做客的,也要清楚自己的身份,這府中,沒一項是你能隨意插手的。」
「是。」蘇荷咬牙,眼裡的狠戾透過他的後背,落在林葉錚屋門上。
不過是個先天體弱的廢物,什麼時候死都說不準。
等著吧,等王爺醒了…看你還如何囂張。
她沉下眼瞼,吩咐下人收拾地上狼藉。
「夫人…世子怎麼這樣,為了那個野丫頭這樣對您…」
彩月的聲音小小的,順著風送到芝芝耳朵里。
小丫頭冒出腦袋,指著彩月大叫:「哥哥!她嗦窩是野丫頭!」
清脆稚嫩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響起,嚇得彩月猛地跪下。
「世子,世子明鑑,我沒有,沒有說那些話。」
彩月低著腦袋,不知道她隨口一聲嘀咕,怎麼就叫芝芝聽見了,此刻咬死了自己什麼都沒說。
一旁的蘇荷忙開口說合:「世子,這院子裡風大,許是芝芝聽錯了也說不準。」
對,聽錯了。
彩月大聲叫屈,四五米遠的距離,她不相信芝芝真的能聽見什麼。
「你是說,王府嫡女污衊你?」
林宴簡站在屋前台階上,面無表情,眼神冷漠。
這話說的彩月所有求饒的話都堵在喉嚨里,她不敢再叫冤枉。
「冒犯嫡女,打出府去。」
一句話,彩月如墜冰窖,愣在原地。
打出肅王府,她還能去哪裡?她是奴籍,在外根本沒人會收留她。
就因為一句話,向來溫和的世子,這是要趕她出去送死嗎。
「世子,彩月是我的丫鬟,還是由我處置吧。」
蘇荷也沒想到,林宴簡會為了個剛認識的丫頭,這麼狠。
肅王府上下誰不知道,彩月是跟著她從北境到京城的,把彩月攆出去,這不是打她蘇荷的臉?
更何況除了彩月,整個府里她再沒有別的心腹了,有些事,還真不能交給林葉錚的人去做。
「蘇夫人若是不忍心,也可一併出府去,肅王府里規矩重,實在留不得這種上不到台面的東西。」
聽得這話,蘇荷的臉色變了又變,她還想再說,林宴簡已經進屋了。
「帶走。」墨霄抬手,立馬有人上前,塞住嘴,綁住手,將彩月拖走。
屋內,芝芝撤了撤林宴簡的袖子,示意他放自己下地。
「哥哥,你真厲害呀。」哥哥說什麼,冰冰花都不敢插嘴耶。
林宴簡懷中還殘餘些許溫暖,聽到芝芝的誇獎,那點悵然若失瞬間被填滿。
「哥哥要保護芝芝呀。」
他蹲下身子,對上芝芝圓溜溜的大眼,會心一笑,「芝芝,記住,在王府中,沒人可以欺負你的。」
「誰也不可以?」
「誰都不可以。」
想到蘇荷,林宴簡垂下眼瞼,眸子裡閃過些別樣的情緒。
就是父親,也不可以。
他在心底暗自說。
芝芝倒是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點點頭,而後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的紅果果!
她趕緊從白樟那裡接過盒子,而後三兩步跑到林葉錚床前。
芝芝倒是對父親親近。
林宴簡心中有些吃味,下一秒,就見著芝芝徒手掰開了林葉錚的薄唇,然後一把丟進兩三個不認識的紅色球體。
!
林宴簡大驚,素來養成的溫吞性子也沒了,猛地衝到芝芝面前,想要阻止她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他的動作還是慢了幾分。
那莫名的紅色球體,一個大概也就拇指頭大小,順著林葉錚的喉嚨就滑落了。
要不是父親的唇色染上幾分紅色,林宴簡都要以為自己瞧錯了。
「哥哥?你也要吃紅果果嗎?」
芝芝手上還殘留著紅色的果漿,歪著腦袋,不知道為什麼,林宴簡居然從她的眼神里看出幾分抱歉和慈愛?
慈愛?
「哥哥,爹爹大懶蟲,芝芝的果子都餵他了,下次有好吃的,芝芝再分給你哦。」
她的手邊,是一些已經爛掉的果子,雖然妥善保存,但依舊能看出損傷的痕跡,林宴簡皺眉。
所以,這是什麼東西?
「是甜甜的,好吃的,還能讓人不想睡覺覺的果果。」
芝芝只吃了一次,精神了半天,她肯定,爹爹吃了這個,一定不會再天天睡覺了。
雖然她說得抽象,但林宴簡還是大概聽懂了。
想到自己和高彪的怪病,心中已經相信了大半。
「那芝芝,父親什麼時候會醒來?」
還沒醒來嗎?
芝芝瞪大了眼睛,伸長脖子,湊進林葉錚,像是小狗一樣仔細聞了聞,而後眉頭皺得更緊了。
爹爹好奇怪,芝芝消滅了晦氣,還給他餵了紅果果,怎麼就是不醒來嘞。
她三兩下爬上林葉錚的床榻,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臉,見男人依舊沒反應,眼珠子提溜轉了一圈。
啪——一聲脆響。
芝芝的小手,不偏不倚地落在林葉錚的俊臉上,驚得林宴簡呼吸一滯,匆忙上前抱起芝芝。
看了眼門外並無人闖入,才鬆了口氣。
要是叫父親的那些暗衛知曉芝芝扇了肅王巴掌,怕是他出面也不好說和。
「哥哥?為什么爹爹打不……」
聽著芝芝還要大放厥詞,林宴簡忙捂住她的小嘴。
芝芝歪頭,乖巧可愛,看不出她有一巴掌拍在肅王臉上的膽子,這和拍老虎屁股也沒差了吧。
為了防止妹妹再說出些要命的話,林宴簡忙抱著她離開。
屋內,聽著兄妹倆離去的聲音,床榻之上,頂著個紅巴掌的肅王殿下,正冷臉看著手中有些腐爛的紅色漿果。
他眼神晦暗,面容冷峻,半晌,才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