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受不住咱小福星的禮
咱不和有病的人置氣。
芝芝一句話,在場人面色各異,尤其是剛剛說話的幾人,氣得直瞪眼。
「賤丫頭,胡說什麼呢!」
黃衣婦人一開口,芝芝立馬捂著鼻子往後退。
「咦,你說話臭臭,嘴巴都爛啦。」
小丫頭一臉嫌棄,不僅自己往後退,還拉著沈昭寧一起。
「娘親,離她遠點,臭暈了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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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言之鑿鑿的樣子,圍觀人群中也有人以手絹掩面,嫌棄的樣子就差直說了,氣得那婦人臉都歪了。
她正想開口大罵,身旁立馬有人跳出來大喊:「快瞧,她口舌生瘡,真有病!」
議論聲四起,各種奇怪的眼神丟過來,那婦人不敢再多說半句,灰溜溜地離開。
這還沒完,芝芝仰頭,在人群巡視一圈,悄咪咪地湊近沈昭寧接著說:
「那邊一直搖扇子的人,她肚肚有病,一直噗噗個不停。
這邊這個戴著大紅花的人,他身上張蟲蟲啦,碰到的人都會痒痒的。
還有那個穿著捂著鼻子的人,咳咳咳個不停,離他太近了也會咳咳咳噠。」
!!!
芝芝自以為聲音小,但大家都長了順風耳。
一時間,人群開始騷動。
尤其是在芝芝說完之後,那夫人腹中一陣嗡鳴,帶紅花的人也真的露出奇怪的紅點。
而後,搖扇子的人把扇子用扇子把自己擋了個結結實實。
戴紅花的人一把撤下絹花,狠狠瞪了一眼趙玉美後,轉頭飛也似地跑開了。
捂著鼻子的人漲紅了臉,一個猛咳嗽,登地一下暈倒了。
「胡、胡說,她這是胡說。」
趙玉美也沒想到,芝芝嘴巴這麼毒,說誰誰就有毛病,還如此不體面。
她還想再辯解,但圍觀的人可不買她的帳,嘩啦啦地散開。
在場的誰不是人精,看看熱鬧也就算了,真關乎自身,萬一被傳染了什麼,那可就事大了。
沒人再敢留在原地看熱鬧了,甚至連最開始找芝芝麻煩的趙玉美也被他們埋怨了。
會不會被傳染是一回事,人食五穀雜糧,尤其是年紀上來了,誰能沒點毛病,在外光鮮亮麗慣了,被芝芝當著大庭廣眾說出來,丟臉也是大事。
無人阻攔,沈昭寧樂得牽起芝芝的手,「乖乖,走吧。」
被點到名的幾人走的走,暈得暈,芝芝有些可惜,還沒來得及救人嘞。
這一點點的惋惜很快被面對新場景的好奇替代。
長公主的這處別院精美異常,亭台軒榭,移步易景,園中園林別致,疊山理水,毫無匠氣。
芝芝吸吸鼻子,聞到了好多不同的味道,花香,書香,木香……
聞著聞著,芝芝嘴裡的饞蟲被喚醒,她捂著咕嚕咕嚕直叫的肚子,眼神不自覺漂遠。
「餓了吧小饞貓,餓啦?」
芝芝點頭,餓的窩臉上的肉都變少啦。
「見過長公主之後,娘親帶你去用膳可好?」
這是芝芝第一次在外參見宴會,沈昭寧得先帶她去見過長公主。
芝芝點頭,接過白榆遞上的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娘親,長公主是什麼呀?」
這話問得沈昭寧不知道如何作答,畢竟,很難和一個小孩子去解釋什麼身份地位。
「就是一個請芝芝來看花的長輩,這處院子就是她的呀。」
看花,芝芝喜歡花。
也喜歡這個院子。
雖然路程遙遠了些,吃飯時間晚了些,但芝芝愛院及人,對未見面的長公主也充滿了好感。
院內曲廊迴環,芝芝轉得頭都有些暈了,才到花廳之中。
花團錦簇,眾人聚集,隱約能聽著歡聲笑語。
下人很快入廳稟報,不知道說了什麼,笑聲樂語瞬間停下,過了幾息,才從匆匆有人來迎接。
「看茶。」
上首,一個約莫三十的華衣女子淡淡出聲,她面容姣好,看沈昭寧走進,只微微掀開眼皮,臉上笑意也淡了幾分。
對此,沈昭寧並不意外,往日她就與這些皇親並無多少交集,長公主會請她來,她也頗為意外。
「這就是肅王妃新撿來的小丫頭吧,瞧著倒是個機靈的。」
左邊,一個墨綠長裙的夫人笑著問。
「這是上天賜給我的女兒,芝芝,來與長公主,齊國公夫人和博望侯夫人見禮。」
順著沈昭寧指著的方向,芝芝回憶起之前白樟教給她的東西,半蹲著身子,開始了不倫不類的行禮。
她剛蹲下,左邊就響起一句冷冷的嘲聲。
「就這丫頭,看著也沒什麼了不得的。」
出聲的是齊國公夫人,她年紀稍大些,花白的頭髮,生得一張倒三角臉,高高的顴骨,看著就不好相與。
「我可當不起隨意誰家丫頭的禮,萬一一個不爽快,給我也弄進獄裡了找誰說理去。」
聽她說完這話,芝芝還保持著半蹲不起的狀態,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要不是沈昭寧在身後扶了她一把,怕是要摔個屁股墩。
她不明所以,有些委屈,不是請芝芝來看花花吃飯飯嗎,怎麼這麼凶。
「不是什麼隨意的丫頭,是我的女兒,肅王府的嫡女!」
聽見這話,齊國公夫人笑出了聲,「嫡女,也要肅王承認,要陛下應允才能稱作嫡女吧,還真以為王府血脈隨意就可混淆嗎?」
看她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沈昭寧也收了好臉。
「待王爺醒來,自然會稟告陛下,齊國公夫人這意思,是覺得我家王爺醒不過來了嗎?」
說完,她低頭摸摸芝芝的腦袋。
「沒事的,芝芝,去找吃的吧,有人受不住咱小福星的禮,就不受好啦。」
而後,也不管三人什麼反應,轉頭就要告辭。
「此處不歡迎我等,走就是。」
她們有多少冷嘲熱諷沈昭寧無所謂,但不能委屈了自家閨女,何況,沈昭寧本就不想與他們多糾纏。
芝芝雖然沒懂為什麼還沒吃飯就要走,但娘親說什麼,她都是無條件支持的。
「你!」齊國公夫人氣急,一臉橫肉直顫。
「好了。」玉華長公主掀起眼皮,淡淡出聲,卻是不滿地看著齊國公夫人。
「人是你要請來的,事情還沒說,如今這般陰陽怪氣是做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