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毒蘑菇
村里十三口人，十個爺爺奶奶，一個嬸子，一個兩歲男娃，一個三歲女娃，此刻全都看向桌上的燦燦。
面對著這個五歲的小女娃，十一個大人眼裡滿是喜悅和希望，熾熱的目光閃閃發亮。
兩個小孩不知道具體發生了啥，好奇地盯著燦燦的小光頭。
王婆子注意到大家的眼神，然後上前抱住燦燦：「以後我來照顧燦燦，我醜話可說在前頭，以後她變不出食物了，我老婆子拿命也養著她！」
王婆子混濁的眼神露出少有的堅定，像是警告，胳膊更把燦燦抱得緊緊的。
然後轉頭就笑著輕撫燦燦的光頭：「跟婆婆住，好不好？」同時心裡忍不住想，要是燦燦長出頭髮，肯定更可愛。
村長爺爺的話，她聽不太懂。但是婆婆的話她聽懂了，於是興奮地拍手：「好呀！燦燦喜歡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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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心花怒放，把燦燦從桌上抱下來，敲著桌子大喊：「開飯！」
村民們立即拿著碗排著隊，一個個去王婆子那兒盛粥。
雖然王婆子放了多多的水，可對於斷糧一個多月的村民們來說，這碗冒著熱氣的稀麵糊糊簡直是天下美味。
溫暖的，帶著重量的糊糊流進胃裡，整個人都活了。
食物來之不易，大家都一小口一小口地吃，還有許多人的眼淚一個勁兒往碗裡流。
燦燦雖然沒挨過餓，但是看著大家，也覺得心裡酸酸的，她揉著兔子腦袋：「你能給我更多吃的嗎？我想讓大家吃得飽飽的。」
但是兔子挎包沒反應。燦燦噘嘴，那些饅頭到底是怎麼來的呀？
殊不知，此刻燦燦頭頂亮著的系統屏幕發生了變化。
【跨時空直播系統升級面板】
當前善舉值：150
下一級需要：200
當前解鎖：【食物】每日饅頭打賞數量✖️10
下一級解鎖：每日饅頭打賞數量10→20
當然，這些只有直播屏幕前的人能看到，燦燦完全不知情。
不過大家明白了，要系統升級還是要靠五歲的小燦燦。想必這142的善舉值就來自剛才燦燦善良的舉動。
無數人在彈幕上感嘆燦燦真是個善良的好寶寶。
——
村長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敲了敲桌子。
「大傢伙兒都聽我說。」
他掃了一圈，聲音不大但很穩：「桂香，你繼續照看兩個小娃。王婆子，你負責安頓燦燦。其餘能動的，分成三隊進山。」
桂香二十出頭，是村里唯一的中年人。
「一隊挖野菜，一隊去河邊，一隊撿柴火。」
四周安靜了一瞬。
老趙囁嚅道：「山里……有野獸。上次老劉頭進去，就沒回來。」
村長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他說，「但外圍能吃的都讓我們吃光了，不往裡走，就是等死。」
「以前是沒力氣走，還趕上下了幾天大雨沒法進山，現在——」他看了一眼桌上空了的碗，「現在肚子裡有食了，能撐得住。」
「野獸再凶，也沒有餓死鬼凶。」
他站起來，聲音沉下去：「都給我支棱起來。不能光指著一個小娃活。」
沒人再說話了。
周老憨第一個站起來，抓起牆角的柴刀別在腰上：「走。」他是老獵戶了，年輕時山裡的野獸見到他都要繞著走。
孫木頭跟著站起來：「我去河邊。春天魚往上走，說不定能摸幾條。」
劉瞎子也站了起來：「我眼神不好，撿柴火行。」
村民們陸續動起來。
王婆子則牽起燦燦的小手走向身後的屋子，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條板凳，地上鋪著乾草，上面有一床舊被子。
桌上還放著一盞黑乎乎的油燈。
燦燦東看看西看看，發現屋裡連一個帶電的東西都沒有。
「婆婆，村里沒有通電嗎？」
「電？啥是電？」
燦燦說不清楚，但她突然有點害怕了。
她拽著王婆子的衣角，小聲問：「婆婆，這裡是哪裡呀？你們的衣服好奇怪，跟燦燦看的那種……那種……」她想了想，「那種古代人穿的好像。」
王婆子蹲下來，滿頭霧水：「這裡是抱山村呀，什麼是古代人？」
燦燦無聊的時候喜歡看短劇，她感覺自己現在的情況像是短劇里演的那樣穿越了。意識到這一點，她嘴巴立即不由自主地往下撇。
「我想找媽媽……」
王婆子聽不懂「媽媽」是啥，但看著燦燦要哭的模樣，心都揪起來了。她大概猜到了——那是燦燦的娘。
「娃，不哭啊，婆婆在呢。你的……媽媽在哪兒，婆婆帶你去找啊。」
「媽媽在醫院，她給燦燦換了漂亮的裙子，然後燦燦睡著了，醒了就到這裡了……」燦燦說著，眼淚像掉線的珍珠一樣嘩啦啦落下來。
她越說越委屈，聲音都變了調：「婆婆，燦燦是不是回不去了？媽媽找不到燦燦會不會哭呀？」
依苑，王婆子默默記下這個地方。想著以後有機會了就帶燦燦出山去找找。
這么小的娃就離開了爹娘，太讓人心疼了。
「乖，不哭啊，不哭……」
「燦燦想回家……」燦燦趴在王婆子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燦燦要看動畫片，燦燦要媽媽……」
燦燦說的好多話婆婆都聽不懂。
燦燦一直哭，哭了好久，然後哭累了，直接趴在王婆子肩頭睡著了。
王婆子輕輕把她放在炕上，給她脫了鞋，蓋上被子。
睡夢中，燦燦緊緊抱著自己的兔子挎包，嘀咕了一句：
「媽媽，燦燦害怕……」
聲音小小的，像蚊子叫。
王婆子聽見了，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一下……
直播前，無數人潸然淚下，燦燦媽媽更是泣不成聲。
只是燦燦這話剛說完沒多久，直播間就突然黑屏，「直播結束」四個大字冷冷地浮現在屏幕上。
所有設備恢復正常，每個人的手機上都多了一個翅膀形狀的圖標，點進去就是寫著「直播結束」的界面。
熱搜上有關燦燦的詞條直接霸榜，許多網絡高手、黑客甚至國家安全網部門都開始著手調查直播來源，但是都一無所獲。
那個直播信號，就像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兩個多小時後，所有人的手機都彈出一條提醒——燦燦直播間開啟。
大家發現這次直播不再是強制觀看了，而是能自由進出的，而直播入口就是手機上多出來的那個翅膀圖標。
點進直播，發現燦燦正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瞪瞪的模樣，簡直可愛極了。
「外面好熱鬧呀。」燦燦拍了拍小臉蛋，喚醒自己。一個小動作更是萌翻了千萬名正在看直播的觀眾。
土炕有點高，燦燦倒退著慢慢爬下去，然後推開門。
院子裡正在架著鍋燒火，上山的爺爺奶奶們都回來了，正有說有笑地處理野菜和魚。
大豐收讓眾人都笑得合不攏嘴，抱山村好久都沒這麼有活力了。
老趙蹲在地上，一邊往鍋里丟蘑菇一邊咧嘴笑：「今兒可沒白跑，這一兜夠咱們吃兩頓的。」
燦燦還沒完全清醒，站在門口打了個哈欠。
但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瘋了。
【我沒看錯的話那蘑菇是大青褶傘吧！】
【絕對沒錯，燦燦快看那鍋湯啊！千萬別吃，不然整個村就要被一鍋端了！】
【燦燦看不見彈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