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村中毒
正在摘野菜的王婆子見燦燦醒了，立即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來：「燦燦睡醒了，餓不？一會兒就吃晚飯。」
「今兒運氣格外好，捉了兩條魚，你桂香嬸收拾好了，蒸著吃。還有蘑菇湯，聞著就鮮！」
主食是菜餅，她把各種野菜切碎，擠干，再攢成團壓成餅，放鍋里煎。只可惜沒油沒鹽，不然也很有滋味呢。
王婆子想，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去鎮上買鹽去，那滋味也好久沒嘗過了。
哎……不過他們也沒錢。想到這兒，王婆子長嘆了口氣，拉著燦燦坐下：「等會兒就能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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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燦看大家都笑呵呵的，精神頭和心情都比上午的時候好，也跟著高興。
她乖乖坐在王婆子身邊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就學著他們的樣子，小手拿起一顆野菜，挑嫩莖葉、剔除老根爛葉，做得有模有樣，半點不含糊。
一旁忙活的眾人瞧見，皆是滿眼歡喜連連誇讚。
「瞧瞧燦燦這小手，摘得真利落！」
「小小年紀就這般能幹，實在是乖巧懂事。」
燦燦聽得眉眼彎彎，手上摘菜的動作越發認真起勁。
灶上的火噼里啪啦地燒著。
沒過多久，魚蒸好了，菜餅煎好了，蘑菇湯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王婆子把湯鍋端下來，拿碗一個一個盛。
「先給燦燦盛一碗。」桂香在旁邊說。
王婆子笑了：「還用你說？」她挑了個最乾淨的碗，舀了一碗湯，又撕了半塊菜餅，放在燦燦面前。
「吹吹再喝，燙。」
燦燦點點頭，捧起碗，鼓起小嘴呼呼地吹。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成一片了。
【蘑菇！！！那鍋毒蘑菇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你們快看燦燦！！！她要喝了！！！】
畫面里，燦燦把碗湊到嘴邊，緊接著就放下，小手瘋狂扇舌頭：「燙……燙……」
「哎呦，可不急，剛出鍋呢。」
王婆子忙給燦燦倒了碗涼水。謝天謝地他們村有井，否則他們可撐不了一個多月。
老趙盛了個碗底，一臉猴急：「我先替大家嘗個味兒，我舌頭厚，不怕燙！」
說著他猛吹幾口，然後小口一吸溜，一碗底的湯就進了他的肚子。
老趙咂了咂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鮮！」他喊了一聲，嗓門大得把旁邊的劉瞎子嚇了一跳。
他又咂了咂，像是在回味，然後長長地「啊——」了一聲，整張臉都舒展開了。
王婆子看他那樣子，忍不住笑：「至於嗎你？」
「至於！」老趙頭都沒抬，「這堆蘑菇是這幾天下完雨剛長出來的，嫩得很，口感跟吃肉似的。」
這話一出來，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盛了一碗。但是他們沒老趙那麼著急，都先晾著呢。
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連兩個小娃娃也都上了桌，只是小石頭還需要桂香喂，小花已經會自己吃飯了。
王婆子夾了一塊菜餅放到燦燦碗裡：「吃吧，嘗嘗婆婆的手藝。」
燦燦點點頭，低頭咬了一口菜餅，嚼了嚼，小臉皺了皺。
「不好吃嗎？」王婆子有點緊張，怕燦燦吃不慣。
「好吃！」燦燦立刻咧嘴笑，又咬了一大口。其實餅里沒鹽沒油，只有野菜本身的苦味。但燦燦不想讓婆婆失望。
湯很快就不燙了，許多人都喝了起來，殊不知彈幕密密麻麻的，都急壞了。
【都別喝了啊！】
【有沒有可能……那個世界的蘑菇和我們這邊不一樣？沒毒？】
【快看老趙！】
畫面里，老趙正捧著蘑菇湯的碗大口喝，突然，他手一抖，碗從他手裡滑落，摔成了好幾瓣。
這動靜嚇了大家一跳，村長還在問：「你咋了。」
緊接著，就見老趙面色痛哭的彎下腰，「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甚至很快身形不穩，整個人載倒在地上，而且還在不停地吐。
飯吐光了開始吐水。
一群人趕緊圍上去，村長和周老憨一左一右攙著他胳膊，想把他先攙屋裡去。
老趙的聲音無比虛弱：「頭……好暈……肚子……好痛……」
他倆剛把老趙攙起來，村長突然捂著肚子，整個人緩緩蹲下去，然後也開始嘔吐。
周老憨一驚：「村長！」
緊接著，孫木頭也開始吐。他本來蹲在灶台邊，吐得整個人往前栽，差點撲進火堆里，好在被旁邊的人一把拽住了。
劉瞎子、王婆子、桂香……村裡的人接連倒地嘔吐，最後就只剩燦燦、小花、小石頭、周老憨、牛奶奶和李奶奶沒事。
小石頭和小花都被嚇得哇哇大哭，可現在也沒人能顧得上哄他們。
院子裡亂成一團。
吐的聲音、哭的聲音、喊的聲音攪在一起。
劉瞎子率先反應過來：「遭了，該不會是哪個野菜有毒吧？還是沒煮熟？」
他是村里唯一讀過書的，腦子也是最靈活的。立即強撐著問周老憨和另外兩個人：「你們都沒吃啥？」
「蘑菇湯！」燦燦脫口而出，「婆婆怕我、小石頭和小花燙著，說蘑菇湯晾涼了再給我們喝，我們都還沒喝呢。」
周老憨和另外兩個老奶奶想了想，也說：「我也沒喝蘑菇湯。」
燦燦看見趙爺爺的嘴唇都發紫了，虛弱得一動不動，村長爺爺吐出來的水裡還帶血絲！婆婆和爺爺奶奶們難受地打滾。
這場景一下就讓她想到醫院，想到之前和她同病房，然後突然死掉的小朋友。
燦燦的手開始發抖，眼眶泛紅，她害怕，她不要爺爺奶奶們死，嗚嗚……
「這……這可咋辦！」周老憨又慌又急，「好不容易吃上飯了，咋出這事嘛！」
「咱村沒有大夫，隔壁村倒是有，可離咱們十五里地，來回要兩個時辰呢，怕是來不及。」一個沒有中毒的奶奶說。
來不及？燦燦不喜歡來不及。醫院裡有人說「來不及」的時候，那個人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燦燦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想起媽媽。媽媽說過，燦燦是勇敢的小英雄，遇到事情不要怕，要想辦法。
於是她努力地想，拼命地想，把腦子裡所有記得的東西都翻出來想——
「那也要試試，我這就去！」周老憨轉身就要去隔壁村，突然，一隻小手拉住他。
周老憨低頭，對上燦燦那雙閃著淚光又透露著堅強的眼睛，不自覺停下來聽她說話。
「我想到救大家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