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數學
有了冰窖，第二天大家就挑著長得比較成熟的白菜拔了一些。雖然又有了新的白菜種子，他們在拔菜的時候，還是選擇在底下留下一節根，這樣在大約一個月後，就會長出菜苔來，炒著吃十分清甜爽口。
拔完菜，還順帶把新的種子撒進了地里。
比起上山，他們還是更喜歡種地。腳踩在泥土裡，比踩在石頭上踏實。
大家將拔下來的白菜全都放進了地窖里，避免被凍壞，還特意用一個筐裝著。
這一筐白菜放進去，也才占了冰窖特別小的一個角而已。
王婆子看這情況，以後筐要用不少，就招呼著李奶奶她們一起編筐。桂香看著小石頭，小花和燦燦跟著劉瞎子學習。
教了燦燦這麼多天，劉瞎子發現她是真的聰明。教一首詩，她沒一會兒就能背下來，理解能力也強，幾句話解釋清楚，她就能抓住意思。
他真人越來越喜歡燦燦了，甚至偶爾會在心裡想，要是外面沒打仗多好？那他一定想盡辦法給燦燦找私塾上。
他覺得燦燦能出人頭地！就算她是女子。
劉瞎子一邊想一邊講課，正講到興頭上，燦燦突然問了個問題：「老師，咱們只有語文課，沒有數學課嗎？」
在上課的時間，燦燦尊稱劉爺爺為老師。
「嗯？」小花咬著手指尖，看看燦燦姐姐，眨巴眨巴眼。
語文？劉瞎子理解了一下，這應該是燦燦那個世界對他現在所傳授的內容的稱呼，那……
「數學是何物？」
燦燦眼睛瞪大，嘴巴張成「O」形，媽媽說過，大家都要會數學的，對了，現在自己在古代呢。
原來古代沒有數學嗎？
燦燦從小凳子上站起來，掰著手指：「就是一加一等於二，一加二等於三。」
他這麼一說，劉瞎子就明白了，他笑了笑：「原來是數術，我略通一二，燦燦想學嗎？」
燦燦瘋狂掉頭。
只學語文有點無聊，而且她覺得數學更有意思，在醫院的時候，她就喜歡跟媽媽玩數字遊戲。
劉瞎子從衣服里摸出來三根細籌，是他自己用竹子做的，他把細籌放在桌子上。
「你們看，此物名為算籌，世間計數、算帳、量田、算糧，皆靠它。今天我就教你們用它。」
「仔細看好了，豎為個，橫為十，縱橫相間，便可得百千萬。像剛才燦燦說的一加一等於二是這樣……」
劉瞎子講時刻意放緩了語速，因為數術要考理解。
他取了一根竹籌豎放桌面，又添一根並排挨著，指尖輕點兩根豎籌：「兩根豎籌並列，便是二，你們可能看懂？」
小花盯著桌上兩根細棍，只覺眼花繚亂，點頭又搖頭，捂著頭小聲嘟囔：「頭好暈。」
劉瞎子本就沒指望小花能即刻領會，轉頭看向燦燦。
燦燦伸手拿起竹籌隨手擺弄，抽走其中一根，脆聲道：「那拿走一根，便是二減一等於一！」
劉瞎子愣住了，他低頭看向桌面，聲音有些顫抖：「你……自己想的？」
看到燦燦點頭，劉瞎子站起來，激動地走向王婆子她們那邊：「你們聽見沒？燦燦自己領悟出減法來了，她竟然能無師自通！好苗子，真是個好苗子！」
他又走回來坐下，雙手按在桌沿上，像是要穩住自己：「天才，燦燦你簡直是天才！」說著他忍不住感嘆，「如果戰爭有意日平息了，說不準你真的能有一番作為！」
燦燦撓撓頭，一臉不解，兩根棍子去掉一根就是一個呀，用媽媽的話說，這是三歲小孩都會的東西。劉爺爺幹嘛這麼激動？
他徹底不管小花了：「爺爺接著教你……」
「不用啦，十以內的加減我都會啦，老師可以教我別的嗎？」
劉瞎子瞪大雙眼，滿臉驕傲：「好好好，那我教你背九九口訣。」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燦燦直接搖頭晃腦的背了起來，心裡還想，原來古代也有這個呀。
劉瞎子僵在原地，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順著心口往上涌，他之前也教過不少村里孩童，尋常娃娃七八歲認數字都磕磕絆絆，九九口訣往往要磨上數月才能記熟。
可燦燦才五歲，就將口訣爛熟於心了。
劉瞎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教她什麼了：「那……那你會寫數嗎？」
燦燦直接拿起樹枝，就在地上寫了起來，從1寫到10，她寫完，抬頭笑眯眯地看向劉爺爺，期待他的誇獎。
她發現劉爺爺在學習上特別愛誇她，她也喜歡聽誇誇。每次聽到誇誇，心裡都痒痒的。
但是這次，燦燦等了一會兒，卻沒等來誇誇，於是疑惑的眨眨眼。
劉瞎子左看右看，甚至轉著圈上看下看，最後實在忍不住問：「燦燦你畫的這是何物？」
「不是畫，是數字呀。」
難道寫的不工整嗎？挺工整的呀。
燦燦伸出手指，點一個讀一個：「1、2、3……10。」
直到她讀完，劉瞎子都沒緩過神來。但是他懂了，這是燦燦那個世界的數字，雖然很奇怪，但是這也太……這也太便捷了吧！
他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蹲下去摸地上的數字，一個一個摸過去，像在摸什麼珍貴的物件。
他激動的問：「十三怎麼寫？」他的聲音已經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
「一根棍子，一個耳朵。」燦燦嘴裡念叨著，在地上寫下「13」的數字，她並不知道劉爺爺這是怎麼了，但照做。
彈幕上嘻嘻哈哈。
【劉瞎子被阿拉伯數字震驚的一天。】
【確實簡單啊，不然要寫一十三。】
【不過我居然看懂算籌怎麼擺了，居然把知識塞我腦子裡去了？】
直播里，劉瞎子呆愣的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特別誠懇的對燦燦說：「燦燦，你教我這些數字吧。」
「啊？」燦燦愣住了，原來劉爺爺真的不會寫一到十呀。
劉瞎子又擺擺手：「不對，不是教我，是教咱們全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