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深山中的血腥一幕,


  回到家的李衛東收拾了一下進山所需的東西,然後倒在炕上閉目養神,在腦海里反覆回想確認那片參地的具體方位。

  前世,那片參地出了一對『夫妻參』,參齡達到350多年。

  當時,這對參在『黑市』以50萬元被一位外商買走。

  李衛東原本打算過兩年,等政策放開後再去挖的,可照現在這全民挖參的勢頭來看,他不能等了。

  之前那五株山參就是村里劉老三進山誤打誤撞挖到的。

  這一世想要護好溫景舒,就得讓自己快速變強大起來,這變強的來源就是財富,只有自己掌握了別人無法觸及到的財富,才會嚇退宋家父子這類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李衛東睡著了,等他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他抹了一把臉,跳下抗,提鼻子一聞,好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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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來的燉牛肉味兒啊?

  正納悶呢,屋門一開,溫景舒端著一碗香氣撲鼻的燉牛肉走了進來,見李衛東站在地上一臉懵,連忙笑著說;「睡醒了,肉也剛熱好,趁熱吃吧。」

  「啊,好,謝謝你溫老師…」

  李衛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隨後接過肉碗坐到桌前,悶頭吃了起來。

  「你慢慢吃,我還要批改作業,先走了。」

  溫景舒說完轉身走了。

  李衛東趕緊放下碗追了出去;

  「溫、溫老師…」

  溫景舒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李衛東,俏臉微紅地問道;「衛東哥,什麼事?」

  「啊,那個,沒啥事,就是謝謝你,嘿嘿~」

  李衛東撓頭傻笑。

  前世他沒有娶妻生子,感情這方面完全是空白的,所以每次見到溫景舒都會莫名的緊張。

  溫景舒甜甜的一笑;「以後不要叫我溫老師啦,直接叫我景舒就好,走了。」說著,朝李衛東揮手告別。

  「呼——」

  李衛東望著漸漸遠去的溫景舒,長出一口氣,說;「景舒,等我成為十里八村第一個萬元戶,就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

  「呦,萬元戶!」

  一道酸溜溜的女人聲音突然響起,嚇了李衛東一跳;

  「臥槽!」

  「呵呵,你槽誰?」

  張翠花出現在李衛東的身前,語氣挑逗道。

  李衛東見是她,臉沉了下來,昨晚在村小學和今天中午在村委會,就屬她咋呼得最歡。

  「你來我家幹什麼?」

  「切~」

  張翠花笑著白了李衛東一眼,說;「嬸兒找你商量點事兒,外邊說不方便,進屋說。」說完,她倒是一點不客氣,邁步就要進屋。

  「站住!」

  李衛東一伸胳膊攔住了張翠花,皺眉道;「有啥話就在這說,進屋我怕別人說閒話!」

  張翠花停下腳,翻了翻眼皮,道;「真不讓嬸兒進屋?」

  李衛東沒說話,不過臉上的表情已經很明顯了。

  「行,誰讓我是個寡婦呢。」張翠花嘆了口氣,接著便開始說起了她的不容易,年紀輕輕就沒了男人,娘家那邊也沒人幫襯,日子過得有多麼的苦。

  張翠花說的倒是一點不假,這個年代,家裡沒個男人屬實日子難過。

  這老娘們到點想幹什麼?

  李衛東皺了皺眉,抬手打斷張翠花,道;「嬸兒,有啥事你就直說吧。」

  張翠花抬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微低著頭說道;「東子,嬸兒想求你教嬸兒咋挖山參?」

  李衛東聞言就是一愣,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張翠花接著又說;「你也知道我家啥情況,我還有一個小叔子要養活,這眼瞧著明年就要上學了,我得把學費給他湊上呀。」

  這話一出口,讓李衛東想起了前世,張翠花一生沒再嫁人,一手把小叔子拉扯大,就憑這一點值得人尊敬。

  想到這,李衛東對張翠花多少改觀了些,嘆口氣道;「嬸兒,挖山參要進深山才行,你一個女人幹不了,你要是進山遇到啥危險,你小叔子咋整?」

  張翠花眼底的那束光瞬間熄滅,沒說話,轉身腳步沉重地走了。

  李衛東看著張翠花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屋。

  張翠花人樣子長得不錯,年紀也不大,就是命不好,嫁給了一個短命鬼,還得帶著個拖油瓶。

  ……

  天黑了下來。

  李衛東背起籮筐,別上柴刀,借著夜色再次鑽進大山。

  宋家。

  宋富貴跟狐朋狗友喝的爛醉入泥,橫躺豎臥地在炕上呼呼大睡。

  「哐當!」

  宋金髮一腳踹開屋門,進來就一巴掌扇醒宋富貴。

  「啊!」

  「爹,你幹啥啊?」

  宋富貴騰的一下翻身而起,捂著臉蛋子一臉懵逼地看著宋金髮。

  「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馬尿!啥時候能有點出息、」宋金髮劈頭蓋臉地一頓罵。

  那幾個狐朋狗友也醒了,見宋金髮立著個大眼珠子,嚇的慌忙跑出了宋家。

  宋富貴氣呼呼地跳下地,大聲道;「你等著!我這就出息一把給你看!」

  宋金髮氣樂了;「行,我等著!」

  宋富貴快步出了家門。

  剛到院子外,那幾個狐朋狗友就圍攏了上來;

  「富貴哥,老頭子這是咋了?吃啥槍藥了?」

  「是啊,剛才差點沒把我嚇尿了。」

  宋富貴抹了一把臉,咬了咬牙說;「按計劃行事!」說完,帶著狐朋狗友消失在夜色之中。

  。

  夜幕沉沉,黑雲壓山。

  大黑山徹底陷入一片濃稠的漆黑之中,星月隱沒,林子裡陰風陣陣,枝葉被吹得簌簌亂響。

  李衛東趁著沉沉夜色,再度踏入大黑山。

  這一次,他徑直往更幽深,更人跡罕至的大山腹地走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

  大黑山極深處,那株品相極好的夫妻參。

  整片山林,只有這個位置,能讓他搏一次逆天的機緣。

  夜色下的深山,兇險無比。

  但有過一次進山經驗的李衛東,腳步沉穩,心思極致謹慎。

  他一路深入。

  出奇的順利。

  一路行來,沒有碰到任何機關陷阱,也沒有遭遇蛇蟲小獸,唯獨四周死寂的可怕,連尋常鳥獸的啼鳴都聽不見。

  越是安靜,深山便越是透著一股讓人心裡發毛的詭異。

  李衛東不敢放鬆半分,攥緊手中柴刀,繼續向著記憶中夫妻參的位置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

  越往腹地深處走,樹木越是參天茂密,林蔭遮天,漆黑的林道仿佛沒有盡頭。

  就在他穩步前行之際,視線掃過一棵大樹根處,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大坨碩大的野獸糞便。

  他走過去蹲下身查看。

  濕潤,新鮮,沒有風乾的痕跡,顯然是剛剛留下沒多久。

  李衛東瞬間屏住呼吸,心頭猛地一沉。

  他前世混跡山野多年,辨獸跡,識獸蹤是基本本事。

  眼前這糞便的形態,大小,殘留的食痕,根本不是野豬、野狼、狍子之類尋常野獸的。

  這是熊瞎子,成年棕熊!

  一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直衝天靈蓋。

  大黑山裡的成年熊瞎子,是真正的山林霸主,皮糙肉厚,性情凶戾嗜血。

  尋常獵戶成群結隊、帶著土槍陷阱都不敢輕易招惹,若是單人在深山之中偶遇熊瞎子,基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場。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後背一片冰涼,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危險!

  極致的危險!

  他很想立刻轉身就走,遠離這片危險區域。

  可抬眼望去,前世記憶里那株夫妻參的位置,已經近在咫尺,不過數百米距離。

  只差最後一段路。

  就此折返,心有不甘。

  電光火石之間,李衛東咬牙,心底升出一個瘋狂的念頭。

  搏一把!

  撥這頭熊瞎子已經走遠,不在這片區域!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穩住微微發顫的雙腿,壓低身形,貼著樹杆,繼續悄無聲息向前摸索。

  整片山林死寂無聲,只剩下他輕微的腳步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響動。

  往前摸出不過百餘米。

  「砰!」

  一聲土炮震天響。

  精神緊繃的李衛東直接被嚇得癱坐到了地上。

  隨之而來,一道悽厲絕望的慘叫聲鑽進他的耳朵!

  「救命啊!!這裡有一頭大熊瞎子——!!」

  喊聲驚恐至極,帶著瀕死的絕望,短促又刺耳。

  李衛東渾身一緊,想都沒想,立刻攥著柴刀尋聲摸了過去,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很快,前方出現一處林間空地,一幕無比血腥驚悚的畫面,瞬間撞進他的眼底。

  是一個陌生的外村獵戶。

  看裝束,是常年跑山的老手,身上背著獵具,此刻卻被一頭體型龐大的熊瞎子死死按在地上。

  那一頭熊瞎子身軀魁梧,毛色黝黑髮亮,在夜色里宛如山林凶神。

  沉重的熊掌狠狠壓在獵戶胸口,鋒利的獸爪直接撕開皮肉。

  獵戶拼命掙扎、嘶吼,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骨頭碎裂的悶響,皮肉撕裂的聲音,在寂靜山林里清晰傳出。

  不過短短几秒。

  悽厲的掙扎聲戛然而止。

  獵戶徹底沒了動靜。

  李衛東瞳孔驟縮,心臟狠狠攥緊,一股極致的恐懼席捲全身。

  他想救,可他為時已晚算。

  眼睜睜看著那頭兇殘的熊瞎子一口叼住獵戶屍體,巨大的身軀一轉,邁著沉重的步伐鑽進漆黑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山林再次恢復死寂。

  唯獨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兒。

  李衛東縮在樹叢里,渾身被冷汗浸透,手腳冰涼,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目睹一場活生生的慘烈獵殺,對心神的衝擊巨大。

  李衛東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瑪德!

  這頭熊瞎子在這得了甜頭,短時間內不會離開。

  看來,我的機會只有今晚了。

  李衛東深呼吸了一口氣,隨即跪下,朝那個獵戶被害的地方磕了三個頭,嘴裡默默念叨;「這位大哥,小弟遲來一步,未能救下你,只要你能保佑我挖到山參,我李衛東保證殺掉那頭熊瞎子給你報仇!」

  。

  李家坳。

  「著火了!快來人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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