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蹤趙鐵匠媳婦進了小樹林
「哼,全都拉走!」
宋金髮不屑地瞥了李衛東一眼,隨即大手一揮,領人走了。
「瑪德!這也太欺負人了!」
周二愣氣得捶胸頓足。
李衛東顯得倒很平靜,拍了拍周二愣的肩膀;「二楞哥,別生氣,我說了,他今天怎麼拉走的,明天就會給我怎麼拉回來。」
一旁的三胖子走了過來,低聲問道;「衛東,今天這活兒…?」
李衛東說道;「今天就先干到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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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讓溫景舒把錢給大家結了,讓大家吃完飯再走。
這活兒沒幹完,白拿了一天的工錢,要臉的人沒好意再留下來吃飯。
當然,多數人還是留了下來。
山里人難得見葷腥,相比臉面,果腹之快才更現實。
吃飽喝的。
李衛東讓所有人明早正常過來開工。
大家嘴上答應著離開了李家。
等離開李家後,有人開口說道;「這料都被拉走了,明天來拿啥干?」
「讓來就來唄,你操那閒心幹啥,反正咱們來,他就得給咱們發工錢。」
「你們說,李衛東明天能把料拉回來不?」
「拉回來個屁,你聽他吹牛吧,賺了幾個臭錢不知道北了。」
「……」
沒人相信李衛東能把料要回來,更不相信宋金髮明天能主動把材料送回來。
。
李家。
無關的人都走了,院子裡只剩下溫景舒、張翠花和周二愣以及他帶來的幾個周地溝村民。
溫景舒和張翠花收拾散落的工具,整理院落。
「二愣哥,送我去鎮政府。」
「好嘞,我去套車!」
周二愣應了一聲,隨即對本村的人交代,讓他們暫時先別走,幫著看家。畢竟這院子裡還有不少材料。
周二愣牽馬套車去了。
李衛東走到溫景舒面前;「景舒,我出去辦點事,日頭下山我就回來,別擔心。」
溫景舒放下手裡的活,眨著大眼睛,擔心地說道;「衛東哥,凡事要冷靜,千萬不要衝動。」
李衛東笑著說;「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張翠花在一旁說道;「我陪著小溫老師,你就放心辦事去吧。」
「嗯,嬸兒,那你就多費點心。」
李衛東說完,坐上馬車直奔鎮政府而去。
。
村委會。
紅磚、水泥和玻璃堆了一當院。
沈鐵柱對宋金髮說;「村長,把馮會計喊來入帳,暫時先歸村集體保管。」
宋金髮笑著擺了擺手,道;「這點事兒就不用你操心了,辛苦了啊鐵柱…」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大生產香菸塞了過去。
沈鐵柱沒接,再次提出讓馮會計來登記入帳。
「行!」
宋金髮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轉頭對宋富貴說;「去把你馮叔喊來!」
宋富貴點了下頭,瞥了沈鐵柱一眼,邁步去找馮春生。
。
時間不大,馮春生來了,拿著算盤逐一清點入帳。
「鐵柱,這回行了吧?」宋金髮陰陽怪氣地說;「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村長呢。」
沈鐵柱也說話,轉身帶著民兵走了。
等他走後,宋富貴往地上啐了一口,說;「爹,我要是你,早把他換了!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又臭又硬!」
馮春生在一旁接話道;「鐵柱是縣武裝部直派下來的,去留不歸村里管。」
「就你明白!」宋金髮瞪了他一眼,伸手奪過帳本,將記錄頁直接撕了;「我家豬圈正好要重修,這些料我先用了。鐵柱要是問,知道該咋說不?」
「知道知道…」
「這還差不多。我可告訴你,很多人都盯著你這個位置呢,給我聰明店!」
宋金髮背著手進了村部辦公室。
宋富貴也說了一句「聰明點」,邁步跟了進去。
馮春生目送宋家父子進了辦公室後,「呸」了一聲,轉身走了。
。
鎮政府大門口。
李衛東讓周二愣在外面等自己,隨後他跳下馬車進了鎮政府大院兒。
李衛東的紅磚、水泥和玻璃都是鎮政府直接給批的條子。
他就知道宋金髮會拿蓋房用料的事卡自己脖子,所以,他直接去找了鎮政府,用張老的條子辦了回事。
鎮長辦公室。
「呦,小李,這是又缺啥了?」
袁鎮長笑呵呵地問道,隨即示意辦公桌前的李衛東坐下。
他可不是有多看重李衛東,而是畏懼省城的張老,說句不好聽的,張老歪歪嘴,他這鎮長就別想當了。
李衛東深知縣官不如現管的道理,即使有張老這個大靠山,也不能得意忘形。
他規規矩矩地坐下,聲音不大的開口說道;「袁鎮長……」
「誒——?都說了,叫我袁叔。」袁鎮長假裝不高興道。
李衛東笑呵呵改口道;「袁叔,您給我批的那些料,全都被宋金髮沒收拉走了,說我沒有村裡的批條,不合規,這些料都屬於贓物。」
「啪!」
袁鎮長一怕桌子,眼珠子瞪得老大,「好你個宋金髮!瞧把你給能耐的!」
發完火,他對李衛東說;「你等著,我這就打電話給他!」
「袁叔,您消消火…」
李衛東勸了一句。
。
李家坳,村委會。
宋金髮心情不錯,正跟兒子商量修自家豬圈的事。
「鈴——鈴——」
「別出聲,我接個電話。」
宋金髮抬手抓起話筒;「歪——李家坳大隊……」
「宋金髮!我是袁正!」
一聽到是袁正,宋金髮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磕磕巴巴地說;「袁、袁鎮長啊…您有啥指示!」
「我問你!李衛東蓋房子用的磚料被你拉走了是不?」
「啊、啊…那個,是這樣的袁鎮長的,他沒有村里給開的條子……」
「哼!我告訴你宋金髮!條子是我給他開的,咋的?你的村委會比我這個鎮政府大唄?」
「我…這…袁鎮長您聽我說…」
「不用說了!明天一早你把拉走的磚料全都給李衛東送回去!」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電話。
「歪、歪,袁鎮長…」
宋金髮看了一眼話筒,隨即重重放下。
。
鎮政府。
「袁叔,太謝謝您了!」
李衛東起身道謝。
隨後,從懷裡摸出一個布袋,恭敬地放到袁正的面前,低聲道;「袁叔,這是一點山貨,請您務必收下。」
推辭了一番後,袁正收下。
布袋裡哪裡是什麼山貨,全是『硬通貨』。
李衛東在這方面是一點也不吝嗇,張老的條子只是嫁接的平台,能否最終編織成自己的人脈網,還得靠他自己。
。
天擦黑,李衛東回到了李家坳。
周二愣帶人回了周地溝,明早再來。
張翠花也識趣地走了。
這下,就剩下了溫景舒和李衛東。
「衛東哥,那頭舔了牛二寶的大熊瞎子你是怎麼除掉的呀?」
溫景舒即好奇,又後怕地看著李衛東。
李衛東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後怕,差一點就變成了熊瞎子糞。
他沒有說得那麼詳細,怕嚇到溫景舒,只說提前挖好陷阱,然後引著熊瞎子掉進陷阱就除掉了。
溫景舒眨著大眼睛,疑惑道;「真能這麼簡單嗎?」
李衛東笑著說;「我還能騙你嘛,只要提前做好準備,別說熊瞎子了,就算是百獸之王老虎也能輕鬆擒殺。」
「對了景舒,你留在咱村教書不回省城,你爸媽同意?」李衛東話鋒一轉,問道。
他一直有個疑問,前世溫景舒跳井自殺後,她的家人沒有來辦理後事,還是縣民政來人將屍體拉走的。
溫景舒聽完抬頭望向星空,輕嘆了口氣,答道;「我爸媽還在接受改造…」
「改造?」李衛東愣了下。
溫景舒接著說;「衛東哥,我當年是下放到李家坳的。」
李衛東撓了撓頭,早知道就不問了,這倒好,勾起了她的傷心事。
「呵呵。」溫景舒笑了下,扭臉看向李衛東;「沒事兒,這些奶奶我早就習慣了。而且我相信我爸媽,我也相信國家早晚會給他們平反的。」
「嗯嗯!」李衛東連連點頭。的確,從1982年開始,就陸陸續續開始平反,算算也快了。
李衛東再次轉移話題,問道;「你覺得我們國家未來會發展成什麼樣?」
「嗯——」溫景舒雙手抱膝,常想起未來;「我覺得吧…應該人人都能吃上白米飯和肉。小孩子都能在明亮的教室里讀書寫字…」
李衛東也望向星空,說道;「未來我們國家會變得很強大,老百姓的日子過的都很富足……」
兩人一直聊到了後半夜才分開。
李衛東把溫景舒送回了校舍休息。
他在返程的路上,無意間撞見了趙鐵匠的媳婦柳玉霞。
這女人胳膊上挎著一個籃子,鬼鬼祟祟地往村外走。
嗯?
這麼晚了她出村幹啥?
李衛東猛地想起那晚在王二狗家的事了。
艹,她該不會是去見王二狗吧!
想到這,他鳥悄地一路尾隨柳玉霞出了李家。
這回要帶到王二狗,絕對不能再放他走了!
離村五里地。
柳玉霞突然鑽進道邊林子裡不見了。
李衛東緊走了幾步進了林子,奇怪的是,柳玉霞人沒了。
他在林子裡轉了好幾圈,也一無所獲。
我就不信你還不出來了!
李衛東蹲到灌木沖中蹲守。
可直到天邊漸亮,也沒等到柳玉霞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