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壞了,名奇妙的被套路了
「真她媽見鬼了哈…」
眼看天光大亮,李衛東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從灌木叢里起身走了出來。
雖然沒有帶到王二狗,但知道柳玉霞還跟他有聯繫,這就足夠了。
早上還有正事兒,李衛東也沒有再等,拔腿回了李家坳。
讓他沒想到的是,這麼早,自家門口就全是人了。
絕大多數是來幹活的,一少部分人是來看熱鬧的。
昨天,李衛東說了,宋金髮怎麼拉走的料,今早就怎麼給拉回來。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李衛東吹牛逼,還是宋金髮會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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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李衛東的笑話。
還是那句話,你窮我笑話你,你富我嫉妒你。
李衛東心知肚明,跟來幹活的人打了聲招呼,然後一屁股坐下到門口的青石墩上。
他剛回來,周二愣趕車馬車帶著十幾個壯小子就到了。
周二愣怕今天來幹活的人沒幾個,便多叫了些人來。
李衛東得知,心裡熱乎乎的。
三胖子也到了,來到李衛東近前,小聲問;「衛東,要不我陪你去一趟村部,跟村長說幾句小話…」
他也是好心。
李衛東笑著擺了擺手,說;「胖哥,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謝了。放心,一會兒宋金髮就會把磚料送回來。」
三胖子聽完卡麼卡麼眼睛,沒再說話,站到一邊跟人嘮嗑去了。
等著看熱鬧的人小聲議論;
「剛才聽到沒?李衛東說宋金髮待會就會把磚料送回來。」
「死鴨子嘴硬,宋金髮再怎麼說也是村長,就算給他塞錢,他也不可能親自給送回來,這是面子!」
「……」
張翠花剛好路過,白了這幾人一眼,道;「我說哪來的一股臭味兒呢,原來是你們幾個臭坑在這兒!」
這幾個人被說得面紅耳赤,都知道張翠花嘴巴跟刀子似的,沒敢還嘴,眯了起來。
來到李衛東近前,張翠花說;「東子,景舒讓我告訴你一聲,她上午要替一個老師上課,下午過來。」
李衛點點頭。
張翠花湊近,低聲道;「宋金髮真能把磚料還回來?」
……
村委會。
宋金髮腮幫子腫老高了,站在大院門口唉聲嘆氣。
沈鐵柱一臉詫異地問;「村長,啥情況啊?咋還要送回去呢?」
宋金髮疼得咧了下嘴兒,道;「行了,問這麼多幹啥,趕緊往車上裝,給李衛東還回去!」
馮春天生知道怎麼回事,說;「昨天袁鎮長來電話了,說是他給李衛東開的條子。」
宋金髮抬腿踹了馮春生屁股一腳,氣惱道;「就你長嘴了是不!?」
沈鐵柱聽完皺了皺眉,瞥了宋金髮一眼,然後讓人趕緊裝車。
。
有人撒腳如飛地跑到李衛東家門口,把在村委會看到的說給了大家聽。
「拉倒吧,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衛東給了你多少錢?你就不怕宋富貴收拾你?」
「真格的了,宋金髮要真是親自給送回來,那他的老臉以後還往哪擱!」
「……」
還是沒人願意相信。
時間不大,遠處出現幾架馬車。
有人眼尖,看出是來送磚頭料的,不過,沒有看到宋金髮。
「我去!真送回來了!」
周二愣騰的一下站起來,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其實也不相信沒收的東西還能給送回來。
幹活的人也都來了精神頭。
臉皮再厚,今天要是不能開工,也不好再白拿錢白吃喝了。
現在磚材送了回來,幹活拿錢吃喝,就天經地義了!
李衛東也站了起來,眯著眼掃量送磚料的人。
他也沒看到宋金髮,沈鐵柱也沒在。
很快,馬車到了近前停下。
一個民兵跳下馬車,走到李衛東的面前,說道;「李衛東,磚料給你送回來了。村長和治保主任趕去了村外,有人在山林里發現了趙鐵匠媳婦的屍體,出了人命案!」
「你說啥?柳玉霞死了!?」
李衛東震驚道。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聽,轟的一下散開,奔村外跑去。
出人命了!
這可是大事件。
眨眼間,李衛東家門口就空蕩蕩的了,連幹活的人都走了大半。
「二愣哥,這邊你幫忙照看下,我也去看看。」
李衛東交代完,頭也不回地奔村外跑去。
他心裡無比震驚!
沒想到,昨晚見到柳玉霞竟是最後一面。
好端端的怎麼就死了呢?
很快,李衛東就趕到了事發地。
正是昨晚他跟蹤進的林子。
此刻,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李衛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算擠到最前面。
這會兒,警察還沒趕到,宋金髮和沈鐵柱在維持持續,保護現場。
趙鐵匠癱坐在地上兩眼通紅。
在他腳邊,柳玉霞毫無生機地躺著,頭下是一片暗紅的血水。
李衛東抹了一把臉。如果儘早自己沒急著回來,或許…
可現在再說這些已經毫無意義了。
難道是王二狗乾的?
李衛東胡思亂想。
突然,他腦海里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冒出來,可就是差那麼一點點冒不出來。
頭疼!
這時,縣公安局來人了,十幾個警察將案發現場封了起來。
趙鐵匠在沈鐵柱的攙扶下往外走,正好打李衛東面前走過。
臥槽!
想起來了!
前世,柳玉霞也死了,那是1981的事兒,經過調查,警方最後鎖定了趙鐵匠,趙鐵匠也沒狡辯,爽快的承認了。
殺人動機是他發現了柳玉霞跟王二狗的姦情。
趙鐵匠似乎是察覺到了李衛東的異樣,緩緩轉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透著一股兇狠。
李衛東趕緊將目光移開,心臟驟然一緊。
呼——。
李衛東不明白,柳玉霞死亡時間線為什麼會提前。
他本就無心看這熱鬧,轉身走了。
破案還是交給警察吧。
其實,趙鐵匠挺冤的,柳玉霞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跟王二狗劈腿,真不知道她看上王二狗那個痞子哪了。
在李衛東看來,柳玉霞純純的是自己捉死。
回到家。
李衛東調整了一下狀態,全身心地投入建設新家之中。
今天柳玉霞的死,變向挽救了宋金髮的老臉。
天黑,工人散去。
周二愣也帶人走了,張翠花陪著溫景舒回校舍,聽兩人說晚上還要納幾雙鞋,改天到集市賣。
李衛東清理一下工具,洗了把臉就準備進帳篷里睡覺。
「衛東睡了嗎?」
李衛東聽到這個聲音心頭一緊。
趙鐵匠!
這麼晚他來我家幹嘛?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李衛東跟趙鐵匠都沒有任何交集。
「啊,沒睡,是趙叔啊。」
李衛東應了一聲,隨後到了門口。
只見,趙鐵匠滿色憔悴,眼珠通紅,布滿血絲,在慘白的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猙獰。
「叔,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李衛東開口問道。
趙鐵匠說道;「你霞嬸兒剛剛給我託夢,說你知道害死她的人是誰?」
這話一出口,李衛東頭皮一陣發麻,心說,害死她的不是你自己嗎?
「衛東…你是不是知道啥?或者說是看到了啥?」
趙鐵匠語氣怪怪的,跟平時憨憨的反差太大。
「叔,你說的話語我聽不懂。我要是知道什麼,或者看到了什麼,我就去告訴警察了,不用你來問我。」
李衛東意識到,趙鐵匠是懷疑自己看到了他作案。這是來探口風的。
趙鐵匠聽完沒說話,不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衛東。
這讓李衛東很不舒服。
「行了趙叔,我這明天還要早起幹活呢,就不送你了。」
李衛東直接下了逐客令。
「嗯,那你回吧…」
「叔,你也節哀。」
李衛東說完轉身就要回去睡覺。
嗖!
剛轉身的李衛東就察覺到腦後惡風不散。
他慌忙往前猛竄了出去,堪堪躲開。
他回頭看去,只見,趙鐵匠面目猙獰,手裡攥著一把鐵錘,再次砸了過來。
臥槽!
「叔!你瘋了!?」
李衛東這火氣也上來了。
他不害怕嗎?
開什麼玩笑,熊瞎子他都不怕,還能怕趙鐵匠了。
趙鐵匠真的跟瘋了似的,掄鐵錘不停地砸向李衛東。
「嘭!」
李衛東抄起一塊磚頭就砸在了趙鐵匠的腦袋上。
撲通。
趙鐵匠仰面摔倒,手裡的鐵錘也散了手。
李衛東只覺得今晚的事莫名其妙。
他蹲到趙鐵匠的身邊,挑著眉頭,說道;「趙叔,你這就不厚道了,有事說事,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你用得著下這死手嗎?」
趙鐵匠呼呼地喘著粗氣;「李衛東,我問你,你昨晚是不是跟我家玉霞鑽樹林了!?」
李衛東聽完心咯噔了一下。
見他愣神了,趙鐵匠嘶吼道;「李衛東啊!你個畜生——!畜生——!!」
李衛東整個人都懵了。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趙鐵匠現在是認定自己是殺害柳玉霞的兇手!
等等…
兇手不是趙鐵匠自己嗎?
他慌忙說道;「趙叔,你這是聽誰說的?沒錯,我昨晚是半路遇見了玉霞嬸兒,應該是下半夜兩三點那樣兒。我就是好奇,大半夜的玉霞嬸兒出村幹啥去,於是就一路跟了下去,我和她是前後I叫進的樹林,可我進去的時候她人就不見了,我找了一大圈都沒找到…」
「那你是幾點離開的!?」
「我、我……」
壞了,看來是昨晚自己也被人給盯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