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拍馬屁,翻車了
邱錦!!
當看清走到近前的這個女孩兒時,李衛東大吃一驚,記憶瞬間跳轉回前世、二十年後。
女孩兒叫邱錦,二十年後省城第一位女副省長,掌管一省農業。
李衛東那會兒也是省內知名的藥材商人。二人是在一場飯局邂逅的,邱錦對他一見鍾情。
那會兒兩人都是未娶、未嫁。
陳為民還當過月老,撮合二人。
可惜,李衛東心裡已經裝不下別人,面對邱錦的追求,他最終選擇了桃皮、遠走異地,切斷了與她的所有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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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臨終前,才從陳為民口中得知,邱錦在他走後沒多久就患上了抑鬱症,提前退下來療養,結果在療養期間走失蹤,至今都沒有找到。
這也成了李衛東前世最大的遺憾,如果當時能換一種方式離開,或許邱錦就不會落那個下場。
「李衛東同志、同志…」
邱錦的聲音將李衛東從前世記憶里拉了回來。
「啊,你好。」
李衛東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接過她遞來的稿子。
邱錦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輕聲問道;「你先看看,如果有不認識的字,我可以幫你標註上拼音。」
這話並不是瞧不起李衛東。
這個年代,紅色運動剛剛結束,像李衛東這個年紀的山村青年,九層九都是文盲。
吳興國也笑著說;「衛東,不要不好意思,你先看看,不用著急。」
李衛東掃了一眼,抬頭說道;「沒問題,字我都認識。」
邱錦眼底里露出質疑之色。
吳興國「哦?」了一聲,也是一臉的驚訝。
李衛東為了打消吳興國的顧慮,開口流利地讀完全部內容。
「誒呦!真沒想到你小子文化這麼高啊!」
吳興國滿臉笑容道。
李衛東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邱錦再看李衛東的眼神發生了變化,多了幾分好奇。
要知道稿子是她寫的,裡面有好多平時少見的文字和詞彙,就算高中學歷的人讀起來也不見得不卡殼。
李衛東沒有理會面前的邱錦,起身對吳興國說道;「縣長,那我就先走了。」
吳興國點頭,又安撫了李衛東幾句,然後對邱錦說道;「小邱,你替代我送下衛東。」
「好的,縣長!」
邱錦應道。
李衛東連連擺手,隨即快步離開。
他不想再與邱錦有任何糾葛,這樣,邱錦以後就不會以悲劇收場。
「喂!李衛東同志!」
邱錦在後面追了出來,叫道。
李衛東是下定了決心,絕不與她牽扯上,所以,就當沒聽到,腳下加快就出了縣委大院,跳上驢車就走了。
「誒!?你、你這人咋這樣呢…?」
邱錦追到縣委會大院門口,見李衛東跳上驢車急匆匆地離開,心裡很是不舒服。
在她看來,李衛東這個人太沒禮貌了,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就是一個山村野小子!
。
呼——。
李衛東倒在驢車上,雙手真妥,望著碧藍的天空,心說;命運真是太會作弄人了…也好,今生徹底與她斷絕關係,也算是彌補了前世的遺憾,還她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
鎮政府。
宋金髮坐在袁鎮長辦公室的地上,嚎啕大哭。
袁鎮長擰著眉頭,揉著太陽穴,嘴裡勸說著宋金髮;「老宋啊,我都不愛說你了。你說你,在李家坳當了這麼多年的村長,讓人一鼓弄,村民們就跑去村委會削你,你說是不是你做人的失敗?」
「鎮長啊…我都這樣了,您就不能不批評我啊…」宋金髮繼續賣慘道。
「唉,你說!讓我咋地?抓李衛東?還是把李家坳全體村民都抓了?」袁鎮長嘆了口氣,開口問;「老宋你跟我說句實話,舉報李衛東的事兒,是不是你背後鼓弄的?」
「袁鎮長,我冤枉啊……」
「你可拉倒吧,我還不了解你!你要跟我沒句實話,你趕緊上別地方鬧去,我素不接待!」
一聽這話,宋金髮也不鬧了,拍了拍屁股站了起來,低著腦袋吞吞吐吐地說;「是,我是私下裡聯繫了那幾個村的村長…」
「你看看!」
袁鎮長指著宋金髮,說道;「我說老宋,你真是太糊塗了!這頓打是你自找的!你!你,就讓李衛東折騰唄,村子富裕了,你這個當村長坐享功勞多好!
可你倒好,弄這麼一出,傻不傻、啊!?」
宋金髮哭腔道;「我就是不甘心,我兒子……」
「打住,別提你兒子!」袁鎮長擺手打斷;「我最後再勸你一句,回去好好跟李衛東處。實在不行,就離遠點,別去惹鼓他…縣裡馬上要舉辦全縣人民向李衛東學習的會兒,他現在可是全國通報表彰的勞模,你跟他作對,你覺得會有你的好果子吃嗎?再說了,李家坳這些年都窮成啥樣了,難道跟你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幾句話把宋金髮懟得啞口無言。
「老宋,聽我一句勸,別再胡鬧了,回去好好養養,消停地當你的村長。」
袁鎮長說完朝宋金髮揮了揮手。
宋金髮見狀也不敢再說什麼了,老老實實地離開了鎮政府。
雖然還是沒能告倒李衛東,但,村長這個位置聽袁鎮長的意思他還是能坐穩的,這也算是沒白跑一趟。
宋金髮趕著馬車回奔李家坳。
事情也是巧了,半路正好遇到了從縣裡回來的李衛東。
李衛東抬頭一看是宋金髮,就知道他這是去鎮上告狀了,隨即開口道;「老宋!這是從鎮上回來的吧?」
宋金髮趕馬車在前面,聽到身後李衛東的聲音,嘴裡罵了句;「他娘的,冤家路窄啊。」
他當沒聽見,沒搭理李衛東。
李衛東讓趕驢車的漢子提了速,不一會兒就跟宋金髮走了個並排。
李衛東盤腿坐在驢車上,笑呵呵地又道;「我說老宋,告出啥結果沒啊?」
故意氣他。
宋金髮繃著臉瞪了李衛東一眼,說;「以後咱倆最好別犯話!你記住,李家坳我宋金髮才是村長!」
「呵呵,宋金髮,你也記住,舉報的事一旦跟你有關係,後果會比昨天還要嚴重!」
「哈,李衛東,你能把我咋地!?」
宋金髮顯然是沒把袁鎮長的話放在心上。
這時,驢車快了馬車一頭。
李衛東欠身,抬手照著馬屁股就是狠狠拍了一下。
啪!!
馬受驚叫喚了一聲,隨即撒歡地往前奔跑。
「吁!吁啊——!!」
宋金髮嚇得大叫,使勁去拽馬的韁繩。
趕驢車的漢子忍不住大笑;「哈哈哈!這夠他喝上一滸的了。」
李衛東又躺到了驢車上。
「臥槽!掉溝里了!」
趕驢車的老闆說道。
李衛東又坐了起來,看一眼道邊的溝渠。果不其然,宋金髮的那架馬車翻溝里去了。
不過,宋金髮人沒事,從溝里爬了上來,伸手去攔住李衛東的驢車;「停下!給我停下!」
「吁——」
漢子沒辦法停了下來。
李衛東跳下驢車,笑呵呵地走到宋金髮的面前;「你這老車把式技術也不行啊。」
「李衛東!」宋金髮惱羞成怒,一把揪住了李衛東的脖領子;「剛才要不是你拍馬屁股!車能翻溝里嗎!?」
「你不就喜歡別人拍你的馬屁嗎?」李衛東調侃道。
這下可激怒了宋金髮,他抬手就要去抽李衛東。可他最終還是沒敢真抽下去。
李衛東沒躲沒閃,也沒還手。
他倒要看看宋金髮有沒有這個膽。
「哼!」
宋金髮撒手轉身跳下溝去拽馬周車。
李衛東隨後也跳了下去幫忙。
宋金髮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趕驢車的漢子沒動,他的看著驢車,怕驢跑了。
不一會兒,宋金髮的馬車重新上道。
李衛生東跳上驢車,讓漢子趕車回村。
「哼,別以為我會感謝你,不是你我也翻不了車。」
宋金髮嘴裡嘟囔著,也架車往村里走。
。
李家坳,村小學。
溫景舒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大姨會突然來看她。
「景舒,這裡的環境如此艱苦,你怎麼還要留在這呢?」
大姨看著低矮的校舍和滿地的雞屎鴨糞,皺眉道。
這可比她當時去接受改造的地方環境還要差。
溫景舒說道;「這裡環境雖然比不上城裡,但我就是喜歡這裡的一切。大姨,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景舒,你跟大姨說句實話,你為什麼要留下在這個小山村?真正的原因是什麼?跟大姨說了,大姨保證以後不再提調你回城的事。可你要是不說,大姨可就要硬調你回去了。」
大姨可不傻,看出這丫頭跟自己藏著心事呢。
溫景舒知道她這個大姨的脾氣,說得出做得到。
稍微了猶豫了下,他還是說了,早晚都是要公開的。
「大姨,這裡有我喜歡的人…」
「嗯,小伙子也是老師?」
大姨出奇的平靜,她也猜到是這麼回事了。
溫景舒搖搖頭,說;「他不是老師,是趕山人,他還被……」
「什麼!趕山的?」
大姨臉上露出了怒氣。
在鄉下,趕山人不如種地的,通常是那些粗魯的人才會去趕山。
溫景舒想說,李衛東被國家授予了護山勞模稱號,可大姨情緒上來,根本不給她機會說出口。
這時,李衛東出現在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