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花姐快刀斷手,犯錯就得認
……
次日,一聲雞鳴,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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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姐挨個問昨晚都做什麼夢了,有沒有夢到死人,或者是出殯的隊伍。
刀疤臉三人搖頭。
李衛東也搖頭,好奇地問花姐;「問做什麼夢著是為什麼啊?」
花姐笑著說;「這是老一輩留下來的規矩。如果夢到死人、或者是在夢裡看到了出殯的隊伍,都是不吉利的預兆。只要有一個人夢到,就必須取消進山的計劃。」
李衛東「哦」了一聲,點點頭。
他前世趕山那會兒可沒有什麼規矩可言。
接下來,花姐又每人發了三根稻草。
花姐又笑著對李衛東解釋;「一會兒我會挨個給點上,如果有誰的點三次點不著,那今天也不能進山。」
李衛東點點頭。
這老一輩的規矩還是蠻多的,只是這干稻草怎麼可能點三次點不著。
花姐先把自己的給點著了,然後從李衛東開始……直到大眼珠子那詭異的事發生了,花姐一連點了三次,干稻草剛冒了幾股煙隨即就滅了。
李衛東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花姐就是一皺眉,冷聲問道;「大眼珠子!咋回事!?」
刀疤臉和悶葫蘆眉頭也皺了起來。
「師、師父……」
「說!」
「誒、誒,師父我撒謊了,昨晚我夢到了我爹出殯…」
大眼珠子說完垂下了腦袋。
花姐厲聲道;「把腦袋抬起來!」
大眼珠子應了一聲,把頭抬了起來。
啪啪!!
花姐揚起手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脆響脆響的。
刀疤臉和夢葫蘆也沒去攔著,看上去兩人還很生氣。
李衛東也沒好說什麼,只是覺得花姐因為這點事不至於動手打自己徒弟。
花姐看樣子真是動怒了;「跪下!說!為啥要撒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難道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害死大家罵!?」
大眼珠子撲通一下跪到了花姐的面前,哭腔道;「師父我錯了…我爹急需要錢看病,我怕耽誤進山的時間,晚進一天山,我爹可能就撐不過去……」
花姐嘆了口氣,道;「你爹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另外,上次多分給了你不少錢,咋不夠瞧病的?」
大眼珠子「我」了好幾聲,最後又低下了頭;「我耍錢輸了……」
「艹!你他娘的還是人了!」
刀疤臉忍不住開口罵道。
悶葫蘆是啞巴,氣得沖大眼珠子一頓比劃。
「唉!」
花姐重重地嘆了口氣,伸手拎起大眼珠子;「師父之前是咋跟你說的,你還記得不?」
不知道為什麼,花姐的情緒平復了不少,反而大眼珠子更害怕了,渾身抖個不停。
刀疤臉和悶葫蘆臉色刷的一下變了。
李衛東有些懵。
下一秒。
就聽大眼珠子一聲慘叫「啊——!!」
啊!
李衛東一激靈。就見一隻血淋淋的手掉落在地。
花姐抬鞋底兒蹭了蹭刀上的血水,隨即翻了個刀花別回後腰。
大眼珠子捂著斷手,疼的整張臉都扭曲變形,豆粒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地從臉頰上滾落。
「悶葫蘆!給他治傷!」
花姐說道。
悶葫蘆點頭,連忙從框裡取出一個小木盒,跑過來開始給打眼珠子止血包紮。
「如果往後再戒了不賭,我就把你另一隻手也剁下來。」
花姐語氣平和的說道。隨後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包,扔到了大眼珠子面前;「這裡面有一千塊錢,拿去給你爹瞧病。」
說完,花姐回了屋。
李衛東抹了一把臉,對花姐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認知。
悶葫蘆的確有兩下子,不知道他的那些瓶瓶罐罐里裝的都是什麼藥,連吃再上,大眼珠子斷臂傷口血不流,臉色也漸漸的恢復了過來。
李衛東過來蹲下身,幫忙包紮。
刀疤臉撿起斷手,用水沖了沖,拿給大眼珠子;「留個念想吧。你說你,咋就戒不了賭呢……」
大眼珠子長嘆了一聲,羞愧的說道;「都怪我,一勾搭就犯癮…」說著,接過斷手看了看,隨即直接給扔了;「以後我要是再賭!下回就剁我腦袋!」
大眼珠子是條漢子,受了這麼重的傷,愣是沒休息,拿著錢給他爹送去了。
院子裡只剩下了李衛東、刀疤臉和悶葫蘆三人。
「剛才應該陪他去就好了。受了這麼重的傷,萬一半路上……」
李衛東挺詫異,刀疤臉他倆為什麼不出一個人陪大眼珠子去,怎麼說也是師兄弟啊。
刀疤臉擺擺手,道;「師父給我們三定了規矩,不准透漏自家在哪,連真名都不能說。誰要是私下說了,被她老人家知道,就割掉誰的舌頭。」
李衛東點點頭,沒再多問。
。
大眼珠子是下午回來的,看起來氣色好多了。
一回來他就去了花姐那屋,好一會兒才出來。
李衛東正好出來納涼,看到大眼珠子,本來想問問他爹咋樣,可話到了嘴邊又給咽了回去,還是少說話的好。
。
李家坳。
「柱子哥!昨天晚上我發現有幾個人都去了村南老王家,一直到天亮才出來,有點可疑。」
一個民兵跑到藥材地向沈鐵柱匯報。
沈鐵柱一聽頓時精神了起來,抹了一把臉,道;「你看好了!??
小民兵重重點頭;「我在那蹲了大半袖,絕對不會看錯的。」
「村南老王家……」沈鐵柱在腦袋裡搜了搜這戶人家;「張鳳喜啊張鳳喜,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這戶人家連沈鐵柱這個治保主任都合計一會兒才,可見這家人平時在村里得多沒存在感。
「這樣,你先回去睡覺,天一黑你就去老王家那盯著,等上人了,就趕緊回來找我。」
「好嘞!」
小民兵答應一聲,轉身回去睡覺。
沈鐵柱讓三胖子和小紀在這看一會兒,他決定先去村南老王家那轉轉,看看能不能意外撞見張鳳喜。
。
村南老王家。
地窖。
張森數著錢,樂得合不攏嘴;「叔,一晚上咱就到手二十五塊錢!一會兒我去買點酒和肉,回來咱叔侄倆好好喝點!」
張鳳喜瞪了他一眼,道;「消停待著!」
張森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張鳳喜打了個哈欠,躺到了木板床上;「老實待著,我先眯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