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純刁難人,去翠花小賣部對帳
……
論對大山的熟悉程度,李衛東遠遠不及花姐。
日頭西墜前,一行人便抵達了第一處落腳點——黑水潭。
這裡跟李衛東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黑水潭,不明思議肯定得有個潭。
結果,到了地方,這裡連一滴水都沒有,更別提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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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怎麼沒有潭水啊?」
李衛東不解地問道。
刀疤臉哈哈一笑,道;「你看那片窪地沒,再早那裡就是黑水潭,我小的時候來過這裡,水的確是黑色的,不過,打上來的水卻是清冊透明的。自從那年這裡掉下來一條龍後,水就沒了。」
這時。
花姐招呼過去搭帳篷、生火。
忙完這一切,幾人圍坐在火堆前,又提起墜龍的事。
這裡的墜龍與營口墜龍完全不一樣。營口墜龍那是真的龍墜落。而這裡的墜龍卻是一條巨蟒化形失敗,從空中墜落。
「還真有化形這回事啊!?」
李衛東眼睛瞪得老大。
花姐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種事在山裡很常見,沒啥稀奇的。我之前趕山的時候就撞見過黃皮子求奉。」
「黃皮子能開口說話!?」
李衛東抹了一把臉。
花姐笑著擺擺手;「口吐人言那是扯蛋。只是它發出的生硬很特別,跟平時的叫聲不一樣而已。撞見這種事,千萬不要搭茬,繞過走就行。一旦搭茬,它就會粘上你,搞不好就會磨你出馬看事兒。」
李衛東牢牢記下。
這可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經驗。
李衛東突然想到一個事兒,好奇地問;「花姐,都說解放後動物不讓成精,這是怎麼回事?」
花姐說道;「民間確實有這個說法。我也是聽一個老前輩提過這事兒,前些年大規模破四舊就是為了這事,拆廟、拔觀,徹底斷了那些動物成精的根源。雖然這一兩年又逐漸恢復了廟宇道觀,可靈氣沒了,現在只剩下了一個形態而已。」
李衛東心說,怪不得後世燒香拜佛屁用沒有了呢,原來靈氣早已經沒了。
幾個人又天南海北地聊了一會兒。
「好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繼續趕路呢。」
花姐隨後安排守夜。
李衛東被安排守上半夜。
花姐守凌晨三點以後。
很快,大家各自找地方睡去。
李衛東又去撿了些干樹枝回來,始終讓火保持足夠的旺。
其實,有他和花姐在,根本不用但心晚上被野獸偷襲的情況發生。之所以讓火旺起來,主要是驅趕山裡的寒氣。
到了夜裡,山裡的溫度要比外面低上五六度,越往深了走,溫差就越大。
李衛東坐在火堆前,時不時地就往裡添加干樹枝。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黑夜已經不再可怕,周圍的一切都盡收他眼底。
李衛東閒著無聊,從懷裡取出老頭送她他的小布袋。
有了它,在山裡行走過夜都舒服得不要不要的。山里最令人難受的就是蚊蟲蛇蟻,現在有了這個布袋,這個困擾沒有了,往哪一坐,周圍幾十米的地方連只小爬蟲都沒有。
看到布袋,又讓他想起了老頭、想起了二蔫,不由傷感了起來。
特別是二蔫,因為他才丟的性命,而且就死在離她親人如此近的地方。
貼身收好小布袋,李衛東長出了一口氣。思緒又跳轉到李家坳,也不知道溫景舒現在睡沒睡?藥材地又來沒來人破壞?
胡思亂想了起來…
一夜無話,平安度過。
……
李家坳。
宋金髮又找回了點當年的威風。一大清早就去了村委會,用大喇叭喊來馮春生。
辦公室內。
「村長,喊我來啥事兒?」
馮春生滿臉賠笑地站到宋金髮近前。把柄在人家手上抓著,只能捏著鼻子聽之任之。
宋金髮瞥了他一眼,哼笑一聲,調侃道;「王翠蓮那個臭老娘們挺會伺候人吧?」
「村長,你就別損我了……」馮春生一臉苦笑。
「不!我可沒損你。」宋金髮心說,你個老小子,今兒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不可,前段時間瞧把你給揚巴的,自認為抱上了李衛東那條大腿,都不把我這個村長放在眼裡了。
馮春生心理也是明鏡似的,就知道宋金髮這是要跟他秋後算帳。
宋金髮卷了一根煙點上,抬腳踢了他一下,道;「剛問你的還沒回答呢?」
馮春生咧了咧嘴,說;「會伺候人…」
「呵呵…」宋金髮壞笑一聲;「走的旱路還是水路啊?那娘們旱路比水路舒服,上回在苞米地,讓我硬塞進去一個保密棒子。」
靠,真他娘的缺德啊!
馮春生心理罵道,但臉上不敢流露出半分,嘿笑著說;「旱路水路都走過…村長您說的對,旱路比水路舒服,嘿、嘿嘿!」
「嗯——。」宋金髮又道;「就你這小身子骨,別老去她那,哪天死在她身上可就不好了。」
去你娘的!怪不得你兒子變成傻子,就是缺德缺的!
馮春生滿臉賠笑地點點頭;「對,村長說得太對了,我以後再也不去她那了…」
「不,你得去,你是會計,難道不去找她對帳了?」宋金髮說道。
「對對對,以後只找她對帳,呵、呵呵。」馮春生點頭哈腰地說道。
宋金髮拿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氣,然後話鋒一轉問道;「對了老馮,張翠花的小賣部你去對過帳沒?」
一聽這話,馮春生愣住了,忙開口道;「村長,我沒事兒去她那對啥帳啊?」
「你看看?」宋金髮放下搪瓷缸,用手點了點馮春生,說;「工作上有失誤吧,張翠花的小賣部也屬於村集體的,這個難道你不知道嗎?」
「啊、是,可是……」
「可啥是可是!只要是村集體的,你這個村會計就應該去核對帳目!這都多長時間了,吳縣長可說過,要派人下到各村核查村集體的帳目,張翠花那你不去對帳,到時候她那要是出了啥狀況,是你扛啊還是我擔啊?」
馮春生嘴裡跟吃了苦瓜似的,有苦難言。
誰不知道,張翠花的小賣部名義上是屬於村集體的,實則是李衛東個人的,別說全村人都知道,就算鎮上、縣裡也都心知肚明啊。
現在讓他去對帳,不就是再刁難他。
「村長,我知道錯了,要不您打我一頓出出氣得了……」
馮春生寧可被宋金髮打個半死,也不願意去得罪李衛東。
宋金髮見他這副不敢得罪李衛東的樣兒,心裡火氣又上來了;
「老馮,看來我說話還是不好使啊!李衛東咋的,是你爹啊,你這麼懼他!?」
艹你娘的,你還有臉說我,你不是更怕李衛東!
馮春生抹了一把臉,他知道,自己不答應,宋金髮肯定會拿王翠蓮的事來要挾他。
「行!我去!我這就去張翠花那對帳!」
「誒——這就對了,你也是履行你的職責,李衛東回來也說不出來啥。」
宋金髮二郎腿一翹,心滿意足了。
他這即收拾了馮春生,也膈應了李衛東,一舉兩得。
馮春生轉身剛要走,又被宋金髮叫住了;
「對了,對完帳,記得把盈利那部分錢入村集體帳上。」
馮春生一聽死的心都有了,可也不敢反駁,心想,錢應該不多,實在不行自己先給墊上,等入完村集體帳再偷偷拿回來。
「行!村長,那我現在去了。」
「去吧,認真點。」
宋金髮笑著揮了揮手。
離開村委會的馮春生,滿臉愁容,一點點往張翠花小賣部那磨蹭。
可再磨蹭也總有到的時候。
張翠花小賣部門口。
一群老娘們正在那扯老婆舍。見馮春生磨磨蹭蹭、猶猶豫豫地走過來,其中一個系綠頭巾的婦女打招呼道;「呦~這不是馮大會計嘛,今兒咋有空往翠花小賣部這來呢?不去王翠蓮那了?」
周圍的婦女一聲鬨笑。
馮春生抬手扶了扶眼睛,一臉正色道;「老林媳婦!我來翠花小賣部不正常嗎?還有,你家欠大隊分銷社的帳可快一年了,啥時候還?」
這一句話把那個系綠頭巾的婦女懟沒聲了,連帶著其她人也都閉上了嘴。
這個年代,山村誰家不賒帳啊,賒帳是這個年代的特徵,就跟一開始超市壓供應商貨款一樣。
馮春生哼了一聲,背著手邁步進了小賣部。
這會兒,張翠花正在櫃檯後面記著帳,剛剛有人賒走了幾袋咸鹽。
「咳咳~」
馮春生故意清了兩下嗓子兒。
張翠花抬頭看,見是馮春生,有些意外;
「馮會計,你咋來我這了?」
馮春生臉上掛著笑,溜達到櫃檯前,往上面瞄了一眼,說;「記帳呢?」
「啊,馮會計,有啥事兒?」
張翠花一看就知道馮春生是有事前來。
馮春生支支吾吾地說;「翠花,村長讓我來跟你對下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