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旗鼓相當,九頭蟲的怒火
第66章 旗鼓相當,九頭蟲的怒火
他抬手一招,一柄月牙鏟憑空而現,鏟身通體銀白,鏟刃彎如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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鏟柄末端刻著一圈鬼車羽紋,鏟尖斜指地面,只輕輕一顫便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銀弧。
腳上踏著一雙豬皮靴,靴底暗藏龍宮特製的分水禁制,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這一身披掛換下來,九頭蟲整個人氣勢暴漲,與方才宴席上那個懶洋洋的馬判若兩人。
演武場另一側,吳耀將外罩的長袍解下。
隨手遞給身旁的熊黑。
他周身金光一盛,本命法衣浮現在肌膚表面。
那法衣薄如蟬翼,緊緊貼合在皮膚之上。
衣料上隱隱有百目紋路流轉,與他眉心的金色豎痕遙相呼應。
法衣在夜明珠光下泛著沉凝的暗金光澤。
雖不如九頭蟲那一身銀甲絢麗奪目,卻有一種內斂的厚重。
他右手握住純陽劍劍柄,緩緩拔劍出鞘。
劍身出鞘的剎那一道金赤色的劍氣便從鞘中溢了出來。
演武場中原本清涼的空氣驟然升溫,至陽之氣瀰漫開來。
劍脊上那道從劍格直貫劍尖的赤色紋路在珠光下隱隱有流光遊走。
劍身上銘刻的古篆「純陽」二字微微發亮。
吳耀左手捏了個最基礎的起手劍訣。
劍尖斜指地面,雙腳不丁不八,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多餘的勁力。
這套劍法是他在積雷山當客卿長老那幾十年間,閒時跟著山中的護山武師學的。
那武師雖只是個凡俗武者,鍊氣化神修為,但浸淫劍道數百年。
一套劍法教得極為紮實,從握劍的手勢到出劍的角度。
從步伐的移動到氣息的配合,每一個細節都摳到了極處。
吳耀學的時候也不過是為了彌補散修根基上的薄弱之處。
並非真要靠這套劍法去與人搏殺。
此刻面對九頭蟲這等妖族天驕,他選了這套劍法。
純陽劍本身的威力加持足夠彌補劍招的粗淺,而真正的底牌還不必急於暴露。
九頭蟲看著吳耀擺出的起手劍架,嘴角那一抹嘲諷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在北俱蘆洲長大,見過的劍修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只一眼便看出眼前這套劍法不過是散修入門的路子,連變招都算不上有幾手。
他手腕一轉,月牙鏟在他掌中旋轉半圈,鏟刃斜指吳耀,冷聲道:「吳道友,請。」
話音未落,九頭蟲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殘影。
月牙鏟挾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取吳耀面門。
這一鏟沒有任何花哨的虛招,純粹是以速度與力量碾壓。
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只會入門劍法的散修,根本不需要什麼招式變化,一鏟劈下去便夠了。
鏟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氣浪。
那氣浪所過之處,青玄石地面上竟然型出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吳耀早有防備。
他雖未動用天眼。
但天眼帶來的洞察力已融入神識之中,九頭蟲肩頭微動的那一刻他便已捕捉到了對方的出手軌跡。
他沒有硬接,腳下步法一轉,身形朝左側橫移半丈。
純陽劍自下而上斜撩,劍脊精準地拍在月牙鏟的鏟柄上。
劍鏟相交的瞬間,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在演武場中炸開,火星四濺如雨。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來,吳耀借勢後撤數步,將力道卸入腳下青玄石中。
心裡暗自點頭,這九頭蟲果然不是尋常角色,單憑這一鏟的力道,便知他的血脈底蘊絕非虛傳。
九頭蟲微微眯起眼睛,收了幾分輕視之心。
方才那一劍雖然粗淺,但時機和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是精準地預判了他的出手。
他冷哼一聲,月牙鏟攻勢連綿不絕地展開,一鏟接著一鏟。
時而橫掃千軍,時而力劈華山,鏟身上的銀色電弧越聚越密。
每一鏟揮出都伴隨著啪作響的電光。
他的身法也極為詭異,左閃右挪之間衣袂飄忽。
看似毫無規律,實則每一次移步都踩在吳耀視線的死角上。
吳耀將入門劍法的守勢發揮到了極致。
劈、崩、撩、格、洗、截、刺、攪。
這些最基礎的劍招在他手中一招一式地輪轉,每一劍都穩穩地接住了九頭蟲的攻勢。
純陽劍本身便是至陽法寶,與他的仙元契合到了極致。
同樣的基礎劍招在他手中使出來,劍勢比尋常天仙不知凝練了多少倍。
劍光過處,空氣被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熱浪,與月牙鏟上的銀白電弧碰撞時發出嗤嗤的蒸騰聲。
但劍招上的差距不是法寶品質能夠完全彌補的。
九頭蟲的鏟法得自鬼車真傳,招與招之間銜接如流水。
吳耀只能守住要害,不讓他近身,卻始終找不到反擊的間隙。
二人一攻一守,轉眼間便拆了數十回合。
演武場中劍氣與鏟影交織翻飛,青玄石地面上的刻痕越來越多。
穹頂的夜明珠被兩人交鋒激起的勁風吹得搖曳不定,光華在觀戰眾人臉上明滅變幻。
牛魔王看得連酒都忘了喝,端著酒碗的手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嘴裡嘟囔道:「這姓吳的劍法平平無奇,怎麼就是攻不破?」
蛟魔王手指無意識地在案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比牛魔王看得更深一層吳耀的劍法確實平平無奇。
但每一劍的時機和角度都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精準,仿佛他能提前看穿九頭蟲的出手。
這份洞察力,才是此戰真正的看點。
萬聖龍王端坐主位,面上掛著長輩看後輩切磋的慈和笑容,手指卻在不自覺間捏緊了九龍杯的杯腳。
他本以為以九頭蟲的修為和血脈。
對付一個散修出身的客卿長老不過是三五招的事。
沒想到數十回合過去,吳耀雖然守勢略拙,卻穩如磐石。
二人又纏鬥了數十回合,仍是不分上下。
九頭蟲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動用了鬼車真傳的鏟法,招招狠厲,式式刁鑽。
卻始終攻不破那套粗淺的入門劍法,這讓他覺得在岳父和眾賓客面前丟了面子,心中殺意漸生。
他忽然縱身躍起,口中發出一聲長嘯。
那嘯聲似鶴飛鳴,清越悠長,卻蘊含著穿金裂石的威能,震得整個穹頂的夜明珠同時一暗。
他身上的妖氣猛然爆發,天仙初境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腦後浮現出一道巨大的九頭神鳥虛影。
那虛影通體暗金,九隻鳥首仰天齊鳴,每一張鳥喙中都含著一點幽光,雖只是一道血脈法相,卻已初具上古鬼車大聖的洪荒凶威。
緊接著,九頭蟲的身形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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