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被世子爺占了身子?
老夫人看了金盞一眼。
金盞會意,轉身出去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
顧昭雲跪在地上,心跳如擂鼓。
紅鶯竟然偷了她的藥渣?!
也不知道府醫能不能從藥渣里看出什麼。
要是老夫人知道了,會怎麼處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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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顧昭雲腦子飛速轉動的時候,金盞回來了。
她的手裡托著一塊帕子,帕子裡包著一小撮黑乎乎的藥材,已經幹了,皺巴巴的,散發著一股苦澀的氣味。
她把帕子放在小几上,退到一旁。
老夫人低頭看了一眼,擺了擺手。
「去請府醫來。」
金盞應了一聲,又出去了。
顧昭雲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心跳得咚咚作響。
她聽見老夫人的呼吸聲又重又急,聽見佛珠在指間轉動的細響,一下一下,像催命的鼓點。
府醫來得很快,是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背著藥箱,進門就要行禮。
老夫人擺了擺手,指著小几上那包藥渣,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你看看,這是什麼藥。」
府醫上前,打開帕子,拈起一撮藥渣放在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顏色和形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又把藥渣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回老夫人,這……這是——」
「說。」
老夫人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府醫心驚膽戰的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這是避子的藥。」
老夫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顧昭雲,目光像刀子一樣扎過來,扎得顧昭雲渾身發冷。
她的手在發抖,佛珠從指間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你做了什麼事,要喝避子的藥?!」
顧昭雲的聲音還算穩,但尾音已經發顫了:「老夫人,奴婢沒有做任何見不得人的事!」
「那藥是調理身子的,不是避子的藥,奴婢——」
「你的意思是府醫認錯了?」老夫人打斷她,聲音拔高了幾分,手指著她,氣得發抖。
「府醫在府里幹了二十年,什麼時候看錯過藥?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好糊弄?!」
紅鶯跪在一旁,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裡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金盞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目光又落在顧昭雲身上,眼底的擔憂更濃了幾分。
老夫人沒再看顧昭雲,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你住處還有沒有那藥?去搜。」
金盞似乎看出了顧昭雲的強壯鎮定,眼中有些驚疑不定,猶豫著沒有動。
難道昭雲真的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老夫人又看了金盞一眼,語氣重了幾分:「去搜。」
金盞咬牙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顧昭雲跪在地上,膝蓋疼得已經沒有了知覺。
她的臉色有些灰敗。
最後那包藥一旦被搜出來,她就再也沒法辯駁了。
現在該怎麼辦?
顧昭雲得了一絲喘息的時間,腦子飛速轉動。
說她被世子爺占了身子?
不能說。
且不論老夫人會不會相信。
即便信了,老夫人也不會覺得她是受害者,只會覺得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蒼瀾院了。
到時候別說贖身,她連被發賣的機會都沒有。
不信的話更糟糕,說不準老夫人還覺得自己故意攀扯主子。
可自己喝避子藥是事實,無從辯駁,若是繼續矢口否認,只怕老夫人怒氣更勝。
顧昭雲定了定神,腦子裡划過一個想法。
金盞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包油紙包著的藥,放在小几上,退到一旁。
府醫上前打開油紙,拈起一撮藥材看了看,聞了聞,抬起頭,聲音低了幾分:「老夫人,這也是避子的藥,和方才那包,是同一副方子。」
老夫人沒有說話。
她臉上的冷意更加濃重,就在老夫人張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金盞忽然開口了。
「昭雲,老夫人待你不薄。」
「你若是有苦衷,是被誰脅迫了,盡可以向老夫人開口,老夫人會替你做主。」
她頓了頓,看著顧昭雲伏在地上的身影,眼神中帶著幾分提醒的意味:「若是有情,對方也願意,你也可以求老夫人給個恩典。」
「老夫人心善,未必不成全你。」
「可你若執意什麼都不說,自己偷偷喝避子的藥——這是私相授受,壞了規矩。」
「侯府有侯府的規矩,你不願說那個壞了你身子的人到底是誰,懲罰就只能由你自己來受了。」
「老夫人本來可以直接發落你的,可她心疼你,想給你一個機會。」
「你可別辜負了老夫人的厚愛。」
顧昭雲伏在地上,聽著金盞這些話,心裡卻像明鏡一樣清楚。
老夫人心疼她嗎?
或許也有。
可她的死活,她的意願,從來不在老夫人的考量範圍之內。
不過金盞這話……是在提醒她?
這話讓她腦海中的想法更加確定了五六分。
顧昭雲咬了咬牙,不管怎麼樣,現在她不能說是世子爺乾的,那就博一把了——
「老夫人!」
顧昭雲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痛的聲音都變了個調。
「奴婢也不知究竟是誰!」
「求老夫人明鑑,奴婢那日出府,路過一條小巷,有幾個賊人擄了奴婢去,奴婢實在反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