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便跟侯府再無干係了。


  顧昭雲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躲。

  陸珩卻不給她躲閃的餘地,攬著她的腰就將她納入了自己的領地。

  顧昭雲掙不脫他的懷抱,整個人被動陷入了暖洋洋的大氅里,她看著陸珩含笑的雙眼,下意識嘟囔了一句:「奴婢不冷的……」

  可她這句話剛說出來,就覺得有點心虛。

  雖然嘴上說著不冷,但身體已經很誠實的自動在陸珩懷裡紮根了。

  旁邊跟著的下人見到情形,紛紛低頭退了下去。

  顧昭雲一時語塞,偏偏陸珩方才那兩句解釋,讓她心裡莫名地有些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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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總不能說「我方才站在這裡不是在吃醋,而是在盤算你什麼時候娶親我好跑路」吧?

  顧昭雲只好清了清嗓子,把話題往別處撥。

  她仰起臉來,聲音故意放軟了幾分:「金盞姐姐的事,世子爺那邊可有消息了?」

  陸珩垂下眼來看她,目光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像是看穿了她在轉移話題,卻也沒有拆穿她,「你對金盞的事,倒關切得很。」

  顧昭雲見他不再追問方才的事,暗暗鬆了一口氣,索性順著這個話頭又往前湊了半步,仰著臉看他,「世子爺上回可是答應了奴婢的,這都過去好幾日了,可有眉目了?」

  陸珩看著她仰起的那張臉,那張臉上帶著急切,還有刻意偽裝出來的乖巧。

  他忽然覺得,還不夠。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陸珩並不意外。

  他已經在這個女人身上破了太多的例。

  不論是想方設法將她帶到大庭廣眾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面,在她的身上打上只屬於自己的標籤。

  還是給她獨一份的寵愛,讓她享著遠超她身份的待遇。

  甚至是未來的正妻,他都為她更改了人選。

  他一開始只覺得,這是貪慾作祟。

  陸珩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有這個毛病——

  他瞧上的東西,不許旁人沾染半分。

  不管是小時候陸琰跟他爭搶的玩具,還是入了朝堂之後,旁人跟他爭搶的權勢。

  他表面上永遠溫潤平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當初那一夜來得猝不及防。

  他起初並不十分在意,甚至懷疑這是旁人的陰謀,而她,則是那顆被推到檯面上的棋子。

  可查到最後,卻發現一切都只是陰差陽錯。

  事情到這裡本該了結,她也並不願意留下。

  陸珩本該放她走的。

  可他偏偏沒有。

  因為他發現,自己總是在不自覺間回想起那個晚上。

  那滋味很不一樣。

  她在他身下的時候,分明是生澀又慌亂的,可那其中又帶著屬於她自己的倔強,像一隻被摁住了後頸的野貓,明明害怕,卻還要亮出爪子來虛張聲勢地撓一下。

  他也試過去找別的女人。

  可完全沒有那日的興味。

  於是陸珩改變主意了。

  如何呢?

  他又不是真的君子,不講究言出必行那一套。

  陸珩設計讓她留在自己身邊,這件事做起來並不困難。

  以他如今的權勢地位,即便是將人強行綁了送到榻上,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但他還是選擇了麻煩一點的手段。

  效果很好不是嗎?

  起初陸珩覺得這樣就夠了。

  他很清楚這丫頭的表里不一——

  那些乖巧順從,不說十分,但起碼有七分是做給他看的假象。

  這丫頭心裡還是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可他不介意。

  陸珩見過太多人對他笑臉相迎,背地裡各懷心思,多她一個又如何?

  只要人在他身邊,那些心眼和算計不過是無傷大雅的消遣。

  可時間越長,他發現自己想要的越來越多。

  他想讓她的眼睛裡只能看得到她,想讓她只能對著自己笑。

  似乎只有這樣,他身體裡叫囂著的貪慾才能稍稍平息。

  陸珩垂著眼看她,臉上的笑意未變,心裡卻在想。

  或許他對她的掌控還是太鬆了些。

  陸珩伸手,把她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她的耳廓時,他感覺到她微微縮了一下肩膀,可人還老老實實地待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攏住了翅膀的雀兒。

  「金盞的事,「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啞,「自然是有眉目的。」

  他看著懷裡的姑娘雙眼發亮的模樣,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點,卻不急著答話。

  只是伸手把大氅又攏了攏,將人抱的更緊了些,聲音低低的:「進屋說。」

  他說完也不等她應,用大氅裹著她往屋裡走。

  顧昭雲直到進了屋才反應過來,急急的問:「辦好了?她的身契……」

  「嗯。」

  陸珩在桌邊坐了下來,「老二那邊不太高興,祖母雖然生氣卻也點頭了。」

  「只是金盞不能再留在京城,這兩日就得趕緊離開。」

  「出了府,她便跟侯府再無干係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就這麼……簡單?」

  顧昭雲有些愣怔。

  她想起自己當時在松鶴堂的時候。

  若那時自己再謹慎一點,是不是也只差這一步,就可以出府了?

  陸珩似乎看出來她在想什麼,開口道:「金盞還不知道這個消息,你明日親自去告訴她,她一定開心。」

  顧昭雲下意識點點頭,露出個乖巧的笑。

  卻在心裡嘆了口氣。

  多想無益。

  總之陸珩娶親之後,她還是可以很快離開的吧。

  第二天一早,顧昭雲便起了個大早。

  泠雪替她梳頭的時候,她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昨晚雖然鬧了一整晚的糟心事,可好歹金盞的事辦妥了,身契也放歸,這兩日便能出府。

  金盞能離開侯府這個吃人的地方,比什麼都讓顧昭雲高興。

  似乎自己做不到的事,別人能做到也是好的。

  顧昭雲收拾停當,換了一件乾淨利落的藕色小襖,連早飯都沒顧上好好吃,就緊趕慢趕去了松鶴堂。

  可她才繞過松鶴堂的院牆,迎面便撞上了老夫人院裡一個小丫頭。

  這個小丫頭叫青杏,也是顧昭雲的老相識了,從她剛到松鶴堂時就在守門,消息靈通得很。

  青杏見顧昭雲過來,趕緊四下看了看,把顧昭雲拉到角落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顧昭雲心裡忽然咯噔一下,「怎麼了?」

  青杏搓了搓手,聲音帶著一股子小心翼翼:「昭雲姑娘……您聽了可千萬別急。」

  「您是來看金盞姐姐的吧?」

  「金盞姐姐她……昨夜衝撞了夫人,被……被打了板子,這會兒連床都下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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