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寰宇終焉
程晴雪因為錯過站點，只能繼續坐回座位上，等待下一站下車。
保安到來後和乘務員一起慰問了她，見沒什麼問題就走了。
莊虞目視著前排老人拿著他的手機不停左看右看，時不時翻出他行李箱和背包查找值錢物品，不忍嗤笑。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莊虞掀開窗簾，天色已然陷入無盡黑暗，殘缺的下弦月倒掛天際，恰好與周邊的兩顆星辰組成一張慘白笑臉。
瘮人地俯瞰著這片大地。
「來了。」莊虞暗道。
銀白色的月亮忽地向赤紅色轉變，與星辰構建的白色笑臉轉而變作血紅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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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以其為中心，赤紅如墨汁入水般渲染開來，整片黑色天空眨眼間化作猩紅苗床。
莊虞清楚不止是他能看到的這片天空，此時全球各地均能看到這一奇景。
血色天穹出現的剎那，天上降落猩紅光束照耀大地。
竟硬是將之照得如同白晝，區別是這次人們看見的一切都被披上了深沉的紅妝。
如此駭人的一幕自然引起了極大轟動。
「不是天黑了嘛，外面怎麼紅彤彤的，我眼花了？」
「好可怕啊，寶寶，我好怕。」
「不會是世界末日來了吧？哈哈，開玩笑的，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他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部分人認為是沒見過的自然現象。
不管怎麼說，末日這種只存在於假想中的科幻作品，多數人都不會信以為真。
只當作是豐富精神生活的娛樂調味。
不少人在一開始驚慌過後，就饒有興趣地觀賞起來，有的還拿出手機拍照發朋友圈。
莊虞抓住扶手，同時提醒身旁程晴雪：「抓穩了。」
「嗯？」
後者還未反應過來，列車失靈導致驟然減速產生的慣性便作用在身上。
霎時間，整個車廂內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向前傾倒，像從桶里潑出去的水一樣射向前方。
程晴雪也不例外，但她在被甩出座位的下一刻，一隻有力的手掌牢牢抓住她胳膊。
隨後她只感覺自己被拽向另一邊，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莊虞腳下死死抵住地面，另一隻腳踩前排靠椅卸去衝擊力，穩定自身的同時，還將被甩飛的程晴雪拉入懷中。
得益於在校隊當主力時的嚴格訓練，他身體素質在普通人中算是拔尖的一撮。
否則單靠個人力量卸去兩個人的慣性還真不一定辦得到。
當然，主要還是列車失靈後並非急剎，而是失去電力後的自由滑行。
可即便如此，在慣性作用下的衝擊力還是相當驚人的。
沒有絲毫防備的話，下場就會像其他人一樣被甩飛，然後臉撞上椅背。
運氣不好，撞斷牙齒或者磕破頭也不是不可能。
......
程晴雪心撲通撲通地跳。
後背跟頭上的手掌溫暖有力，呼吸間還能聞到男生身上的氣味。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和男生接觸，整個人僵硬得睜不開眼睛。
剛剛被拋飛的心悸在羞澀面前消弭無形，直到莊虞鬆開手。
「安全了。」
「啊，哦......」
她慌亂起身，撇過頭去，耳框及臉頰處已燒得如同熟透的蘋果。
莊虞起身離開座位，赤色天空只是開始，人類數千年文明瞬間崩塌，世界即將被血火籠罩。
『寰宇終焉』主腦開始連接每個人的意志，要不了多久，所有人腦子裡都會多出一個『系統』。
屆時，初始副本便會開啟。
禍祟現世，人心離合。
莊虞從衛生間拿出藏好的木棍，外面的人也漸漸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列車為什麼突然停了，交通事故，這種小概率事件能被我碰上？」
「啊！快來人，這有人頭撞破了，流了好多血！」
「大家別急，遇到這種情況我們應該冷靜下來，相信有關部門很快就能把我們救出去。」
莊虞越過人群來到車廂末尾。
嘗試拉開車廂內部通道門，但門卻紋絲不動。
「『副本』區域已經鎖定，果然還是跟上一世一樣，列車副本這個大型副本中包括了眾多車廂小型副本。」
「先是通關車廂副本第一階段，後續才能進行整個列車的大型副本，也就是第二階段。」
打不開門，莊虞索性站在這裡，看著前面的人群如熱鍋螞蟻般跳腳。
程晴雪背著書包來到他身邊。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環境下，她下意識就走了過來。
「他好像跟別人不太一樣。」
程晴雪自己也說不清到底哪裡不一樣。
是因為別人都在手忙腳亂地哭喊，而他始終淡定自若，有種把控全局的從容。
還是因為前面兩次保護，在其他人旁觀的時候，只有他站了出來？
總之在她心裡，整節車廂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莊虞身邊了吧。
「你不怕嗎？」看著他淡定的模樣，程晴雪脫口而出。
莊虞側眸看了她一眼，後者急忙移開視線，心底生出一絲激流。
「畏懼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令自身情緒波動，影響判斷能力。」
「可是，畏懼是人的本能。」
「那就克服本能，把不必要的情感壓制，讓理性占據上風。」
程晴雪低下頭，仔細思考這句話。
莊虞視線在人群中遊走，在一個瘦削中年男子身上停頓片刻後，最終落在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身上。
「張成虎，李奎九，馬蕭雲......」
「上一世奪走我神賜祝願，若非我最終通關『列車副本』，獲得覺醒序列的機會，恐怕也會和很多人一樣早早死在末世初期。」
「直接殺死太便宜你們了，我要讓你們死不瞑目。」
約莫過去半分多鐘，場面依舊混亂。
許多人發現手機打不開，起初他們以為摔壞了，可問了旁邊的人後，才發現所有人手機通通死機。
不單單是手機，但凡電子產品全部報廢。
他們失去了一切與外界溝通的渠道，窗外猩紅光束透過窗戶灑在身上，恐懼開始在人群中瀰漫。
正當場面即將完全失控之際。
一塊黑色屏幕浮現在每個人面前。
血淋淋的赤色字體在屏幕上扭動，帶來極大的心理衝擊。
【寰宇終焉降臨】
【舊日的規則已被改寫，新神將帶來新生】
【監管者權限分配完畢，諸神賜福進行中】
【主腦連接完畢，系統功能開放中】
......
【當你看到這裡時，請不要意外，末日已然降臨】
【我是寰宇終焉主腦，將為你打開通往『規則』盡頭的神途】
【人類存續期間創造的所有科技文明已化作泡影，請不要對舊時代遺物抱有期待】
【你的選擇只有一個，成為神，或被神殺死】
【那麼，遊戲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