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監管者
車廂內一片死寂。
沉默過後，是更加洶湧的爆發。
恐懼、驚慌、迷茫、興奮、彷徨......
末日，多麼陌生的詞彙，此刻卻血淋淋擺在他們眼前。
莊虞沒有理會現場嘈雜的噪音，那些咆哮、哭泣、嘶吼的人不久後就會死在這。
他抬頭仰望車廂頂部，那裡不知何時悄然出現了一道虛擬熒幕。
其正中央，是一個戴著章魚頭套，身著標準西裝的神秘人。
監管者，每場副本都會由一名監管者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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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列車副本』的監管者就是上面那個章魚頭。
「各位。」
牠說：「請靜一靜，在副本正式開始前，我希望你們能了解下規則。」
下面的雜音消失，在一股未知力量下被強制清除。
「很榮幸我能成為你們初始副本的監管者，如果可以，我其實想和你們做朋友。」
「不幸的是，你們基本都要死在這裡，變成蠅蟲匯集的爛肉，或是行走的『禍祟』。」
「而殺死你們的我，手上也不可避免沾染罪孽......」
「題外話說多了，現在，請你們閱讀本次副本規則。」
莊虞看向面板。
上面記錄的內容和他所料的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
「無聊的把戲。」
【大型副本：列車】
【第一階段：篩選】
【規則一：遊戲開始，眾人將手握『替罪羊』投票權，該票每人只能投一次，時間結束後被投票最多的人將直接死亡】
【規則二：若時間結束時依然沒有使用『替罪羊』票，持有者將直接死亡】
【規則三：暫未開啟】
很簡單的規則，簡單到只要把手上票投出去，就能通過這一關。
關鍵是，該投給誰？
莊虞視線聚焦監管者，猶如真實章魚的「頭套」下，究竟是什麼表情。
是和牠自己說的一樣同情，還是戲謔？
監管者背後的勢力，以及牠們從何而來，就算末世十年後也沒有答案。
莊虞只知道，監管者一共分為七個陣營。
分別是『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色慾』。
眼前的章魚頭監管者，莊虞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傲慢』陣營的初級監管者。
車廂內靜得不像話，有人想說什麼，嘴卻好似被膠帶纏住，只能瞪大眼珠驚愕地閱讀副本規則。
莊虞注意到面板上出現了倒計時。
「10：00」
「9：59」
「9：58」
人們驚覺倒計時出現後又能說話了。
他們發瘋地詢問螢幕中章魚頭各種問題。
後者雙手合十，身影半藏匿在陰暗中，靜靜看著他們，沒有回應一個字。
「已經開始了，副本已經開始了！」有人說道，「還不明白嗎，世界末日來了！我們都要完了！」
莊虞站在車廂最後面的過廊上，冷眼掃過人群，隨後打開面板。
【參與者：莊虞】
【序列：暫未開啟】
【狀態：良好】
姑且只能看到這點信息。
其中序列要等後面神賜祝願結束才能覺醒。
若是沒被祝願，亦或是祝願機會被奪走，那就只能通關副本獲得覺醒機會。
並且，非神賜祝願覺醒的序列，一般潛能較低。
由自身神賜祝願覺醒的序列才是最適合自己的！
「我失去神賜祝願機會，覺醒的序列卻是一級序列『燼炎』，縱使在一級序列中都是極強。」
「若是沒有失去神賜祝願機會，說不定，我可以覺醒唯一級序列！」
序列等級由高到低：唯一，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五級。
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人覺醒的都是五級序列，也是最普通序列。
能力一般為強化身體某個部位，具備微弱源能掌控，絕不會有涉及『規則』的力量。
到了二級序列，才有可能涉及『規則』，一級和唯一就更不用說。
但唯獨唯一級序列，顧名思義，具備唯一性。
世界上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一樣的唯一級序列。
下面等級的序列，則有可能被多個人覺醒。
「唯一級，全球不超過三十個，阿美利國克萊納的『禁法』，華夏第一戰神的『生死競技場』，均位於此列。」
莊虞要說不稀罕，那肯定是假的。
唯一級序列擁有者幾乎都成為了戰神級強者，其中佼佼者更是超越戰神。
沒成為戰神的唯一級序列，全是死在成長路上的可憐蟲。
......
程晴雪看著沉默的莊虞，唇瓣微動。
她想問『替罪羊』票該投給誰。
按副本規則來看，『替罪羊』票是必投的，不投的話自己就會死。
可投票，那就是親手剝奪其他人生命。
「你在想要投給誰？」
程晴雪一驚，與莊虞淡漠的眼神對視：「嗯。」
「投給你這節車廂上最討厭的人，畢竟，你沒得選。」
莊虞的話像魔音般繚繞耳畔。
程晴雪喉嚨滾動，眼中懼怕之色一閃而過。
說完這句話，莊虞望向前方人群，此時距離倒計時結束已過去一半。
已經有人投票了。
熒幕上，章魚頭下方出現了幾個名字。
【何田：15】
【楚雲秀：1】
何田是莊虞前排老頭。
他當眾毆打程晴雪，加上素質奇差，被眾人投票最多也並不意外。
莊虞先前確定眾人的『抉擇』，就是會投何田。
至於另一個人......
「誰投的我，我認識你們嘛！」一名男子朝人群吼道，「老子招誰惹誰了，想害死老子！」
此人正是楚雲秀，也是之前坐在莊虞後排和女友卿卿我我的男子。
和正在哭泣大喊委屈的何田不同，他在列車上除了女友陳暖暖，壓根就沒認識的人。
見自己被投『替罪羊』票，要不是前面有個何田擋著，他心臟差點嚇出來。
「『替罪羊』自當擁有知情權。」
監管者略帶戲謔意味的說道：「投票楚雲秀者，目前只有一人，陳暖暖。」
楚雲秀愕然看向女友，後者驚慌失措，沒想到監管者會公開投票之人。
「臭婊子，你要害我？！」
被當眾拆穿，陳暖暖索性不裝了：「那咋啦，我為什麼投你你心裡沒點數？」
「要不是你家有幾個臭錢，你以為我會和你這個變態在一起？老娘每次想到舔你腳趾頭就覺得噁心！」
啪！
陳暖暖捂住臉：「你打我？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婊子！」
「呵，好啊，今天咱就把話說明白了，老娘就是看上你家的錢！」
「可是末日來了你家的錢也就變成廢紙了，誰愛跟你過跟你過，老娘不奉陪了！」
「哦，還有，其實昨天跟你搞之前，我已經跟楚大勇上過床了，就是你那痴呆的哥哥，他比你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