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自首
白知之肩膀一縮，手機早在逃跑的時候就交給了星星，星星急忙把手機藏在身後。
「不關！」
「王憶思，你去幫他們關了吧。」王玉林那身警服穿得筆直，看向女警王憶思的時候都很嚴肅。
王憶思一咬牙，去搶星星的手機：「給我。」
「不行，不能關掉！」
「聽話！」
［別啊不能關直播！關直播就死定了！］
［警察是犯人也太過分了吧？］
［剛才那個警察叫什麼名字？我們去投訴她！］
［不知道啊沒聽清，好像叫什麼一思？］
【直播間已關閉】
王憶思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面向王玉林：「她們只是孩子，沒必要。」
白知之終於從她的口袋裡摸出那枚金屬紐扣，是過山車屍體上出現的線索。
「知之想起來了！這個扣子是警服上面的扣子！」
「這個姐姐才不是兇手！姐姐那時候還在上學，兇手就是你！」
白知之兇巴巴地指著王玉林，其他兩個孩子也恍然大悟。
「裝傻充愣多好？」王玉林喃喃道。
「你們如果不知道人是我殺的，我說不定就放你們走了。」
「可惜你們和那個男的一樣，非要深挖，所以你們的下場很快就會和那個男的一樣。」
白知之她們躲在王憶思身後：「警察姐姐在這裡，你不能當著警察姐姐的面殺我們！」
王憶思也抬起雙臂護住她們：「爸，你不能再這樣了！」
王玉林長長地嘆出一口濁氣，抬起腳一步一步靠近。
每次腳落下踩碎的落葉，都像是把他們的喉嚨掐緊。
「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我的女兒。」
「這些人渣死有餘辜，我要讓他們永遠待在這個地方，才能彌補當時的你。」
「這都是你一廂情願！」王憶思崩潰大喊，沒有淚水，只能聽見沉重的呼吸聲。
「你的女兒早就死在了那天，我現在只是被你強行拉著活著！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錯，你也死在了那天！」
王憶思難以平穩呼吸，不停的在打嗝，整張臉憋的通紅：「繼續看著我最愛的爸爸這樣，我不如死了。」
「王憶思！」王玉林怒嚇她。
王憶思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眼神逐漸變得堅定：「這些孩子什麼都沒做錯，你要是想殺她們，那就先殺死我！」
白知之小眉頭一緊，不行！不能殺死姐姐！
小傢伙突然像是不害怕一樣，衝到王憶思前面，擋住她的腿：「不可以殺姐姐！」
「叔叔你明明是好人，知之能看見叔叔身上的道，為什麼要做壞事啊？」
王憶思嚇壞了，想把白知之拉到身後。
白知之說什麼都不走，就硬生生擋在前面：「叔叔不會殺知之噠！知之知道！」
「這四個壞蛋做了喪盡天良的事情，他們的鬼魂永遠沒有辦法轉世，只能飄蕩人間，這已經是懲罰了。」
「叔叔你身上有很多道，叔叔以後死了一定會投個好人家，不可以在身上添加孽緣了，知之答應叔叔，以後和上面的大人說，叔叔和姐姐以後還是一家人。」
「呵。」王玉林輕笑一聲。
什麼亂七八糟的？
白知之繼續說：「姐姐身上現在也有很多道，足以把身上的沾染的孽緣洗乾淨，姐姐現在是大好人，叔叔就更不可以做壞事了，不然會染到姐姐身上，會牽連姐姐的！」
此話一出，王玉林反而頓了一下。
會沾染女兒嗎？
他為了保護女兒做了太多壞事，早就已經放棄自己。
只要女兒能平平安安活著，他殺一萬個人下地獄都不在乎。
但他的女兒不行。
他的女兒已經很可憐了。
「爸，白知之說的都是真的。」王憶思說話有些無力，但護著孩子們的手始終沒有放下。
「她就是那個仙童，她說的都是真的。」
王玉林眼神微動。
「自首吧。」
「我包庇了你，我也要自首，以後你出來的時候，我一定平平安安回來接你。」
一滴滾燙的水珠滴在白知之手背上，她抬起頭看向王憶思，臉很乾，好像並不是她流的淚。
但白知之確信那就是淚水。
王玉林的手無力垂下，那個挺直了幾十年的肩膀終於耷拉下來，肩上負擔了太多，這下才壓得他喘不過氣。
王憶思沒有母親，王玉林獨身把她拉扯長大，他怕給不到她足夠的愛。
但現在事實證明，他給的愛太多了，多到她承擔不起。
王憶思從不怪他。
這件事也許早該結束了。
王玉林無力地轉身，走了兩步，看見了一直在後面聽他們說話的秦輕舟。
王玉林深深看了秦輕舟一眼，收回目光，自己從腰間摸出手銬，把右手扣住，慢慢朝那邊警察最多的地方走去。
王憶思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上。
秦輕舟上前，拿出手銬把王憶思也銬上。
「舅舅！」白知之一天沒見到舅舅，說不害怕是假的，又怕舅舅會責罵她，只能侷促地站在一邊。
秦輕舟掃了她一眼：「帶上你的汪汪隊，他們爸媽在警局等著。」
秦輕舟帶著一行人回到警局，馬菡和謝觀爸媽一看見兩個孩子，紅著眼就跑過來抱住。
「擔心死媽媽了知道嗎？有沒有哪裡受傷？」
星星忍了一整天，看見媽媽就忍不住了，「哇」地一下抱住媽媽哭。
「別哭了別哭了，下次不許在亂跑了聽見沒有？」
「知豆惹……」星星含糊不清道。
謝觀男子漢沒哭，倒是他爸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爸還算矜持：「臭小子你知道今天有多危險嗎？你要是出了什麼事你媽得哭死。」
他媽媽一直在哭：「還說我！你白天不也哭了！」
「小觀啊，做好事是對的，但是你現在太小了，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保護別人？媽媽都要擔心死了。」
相比之下謝觀反倒像個大人：「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亂跑了，我要多吃飯，長大我也要保護別人。」
白知之捏著衣角尷尬地站在秦輕舟旁邊，秦輕舟非常沉默，看著警局忙前忙後。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