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也是我的女兒
「舅舅生知之氣了嗎？」
白知之偷看秦輕舟，小心翼翼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沒有。」
明明就是生氣了吧？
白知之突然覺得有點委屈，嘴巴一撇感覺要哭了。
「知之只是想救主播叔叔……知之知道他會死，不能讓他死，知之也很好地保護其他小朋友了……」
「我沒生氣。」秦輕舟蹲下，輕輕掐了一下白知之的小臉蛋。
秦輕舟總是拿白知之沒辦法。
其實他也是想教訓一下她以後不能這麼衝動，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了。
他總不能對著一個剛剛還經歷危險的孩子說什麼過分的話吧？
「那舅舅不要不理知之。」
「嗯。」秦輕舟把她拉到一邊，還是要說叨說叨。
「作為小朋友，遇到危險的事情第一時間要找大人，知道嗎？」
白知之點頭。
「作為一個小警察，也需要服從警局的管理，遇到事情第一件事先找隊長，來看李枯趙泰他們，有什麼事情都是先找我，你也一樣。」
白知之眨眨眼，頭一回聽這個事情。
「你違反了警局的規定，擅自行動，還牽扯了無關群眾，應給你降職和停職處理，你臂章上的星星我也要回收。」
「啊？」白知之小臉皺巴巴的，眼淚瞬間灌滿眼眶：「不要收知之的星星。」
秦輕舟嘴角繃了一下：「那你以後還擅自行動嗎？」
「不不不！」白知之用力搖頭，著急得直跺腳：「知之以後再也不擅自行動了！不要扣知之的星星。」
秦輕舟輕拍她的腦袋：「站好。」
「因為你破獲了一個長達二十年的殺人案，抓到了兇手，還保護了嫌疑人和無辜群眾，這次處罰就免了，罰你今天晚上不能吃漢堡。」
「好的隊長舅舅！」白知之終於喜笑顏開，做了個四不像的敬禮。
其他兩個孩子的家長也領孩子們過來道謝。
秦輕舟絲毫不留情面：「正好，留下來上一節普法課。」
「擅自觸碰屍體，毀壞現場等等，法律知識太匱乏，上完普法課再回去。」
幾個家長連連答應：「好的好的！必須上！」
……
孩子們去上普法課的時候，秦輕舟去了審訊室。
王玉林依舊坐得筆直，絲毫不像是犯人，看見秦輕舟進來，只是微微頷首。
秦輕舟熟練地按下記錄儀，坐在王玉林對面。
「岳蝶，慕容月，曹輝，余文強，葉維，這五人都是你殺的，對吧？」
「是。」
「殺人動機是什麼？」
「二十年前死的那幾個，一個是強j我女兒的兇手，剩下三個是造假證和傳播我女兒l照的，所以我殺了他們。」
「另外今天的這個主播，是因為他發現了我殺人的證據，所以我把他殺了。」
秦輕舟指尖有些發緊：「王局，你作為警察，應該很清楚遇到這種事情應該要做什麼。」
「可我女兒要死了，對她來說真相已經不重要了，她想死，如果不是我剛好回來，我就沒有女兒了。」
「真相真的不重要嗎？」秦輕舟反問他。
王玉林愣了一下。
「究竟是她認為真相不重要，還是你認為？」
「王局，如果她認為真的真相不重要，她就不會錄下最後那段自殺的影片，她想用自己的死告訴所有人，她是無辜的。」
「而她最信任的父親卻也認為真相不重要，你其實也沒有信任過她。」
王玉林猛拍桌面：「我可是她爸！我當然信任她！」
秦輕舟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王玉林用力的渾身都在抖，然後癱回椅子上。
「小秦，我真的做錯了嗎？」
「不好評價。」
「如果你的女兒遇到了這種事情，你會做什麼？你也會像現在這樣冷靜嗎？」
記錄員手上一頓，抬手把記錄儀關了。
秦輕舟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也會殺了他。」
王玉林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秦輕舟第一反應想到的是白知之。
他無法想像白知之遇到這種事情。
王玉林輕嘲一聲：「那還不是和我一樣。」
秦輕舟接著說：「然後自首。」
「殺了那個人是因為恨，自首是因為愛。」
他因為足夠愛白知之，所以一定會自首。
王玉林五十多歲了，常年混跡在政府局內，情商很高，不會聽不出秦輕舟的意思。
「可惜你沒有女兒，不然她應該會很高興的。」王玉林終於承認自己比不上秦輕舟，他從未考慮過女兒：「可惜我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我有女兒，今天那個擋在你女兒面前的那個就是我女兒。」談起白知之時，秦輕舟自己都察覺不到，自己臉上會不自覺的帶上笑意。
王玉林愣在椅子上，回想起了那個孩子做的一切。
想起了她明明那么小還擋在自己女兒身前的一幕。
想起了她說的那些話。
「哈……原來如此。」王玉林嘆出一口濁氣。
原來這就是被愛包裹的孩子嗎？
「既然所有罪行都已經承認，接下來就按照流程走，您女兒也得按流程。」秦輕舟起身離開審訊室，只留下王玉林，肩膀徹底耷拉下來。
白知之坐在走廊的長椅等他，見秦輕舟出來，急忙跳下椅子：「舅舅！回家了嗎？」
「嗯。」
「好哦！」白知之蹦蹦跳跳去牽阿福，跟在秦輕舟身後嘀嘀咕咕：「舅舅，知之今天真的不能吃漢寶寶嗎？肚肚好餓哦～」
「不行，吃飯。」
「那能不能做糖糖炒肉肉？（糖醋裡脊）」
「不能在吃甜的了。」
「啊………」
……
回到小區樓下，秦輕舟去停車，白知之牽著阿福守著一大兜子菜在小區花園等他。
秦輕舟嘴上說著不給白知之做糖醋裡脊，最後還是被軟磨硬泡給買了材料。
白知之坐在鞦韆上高興的直晃腿：「糖糖炒肉肉～糖糖炒肉肉～」
阿福聞著袋子裡的寵物零食饞的直流口水。
剛好回家的時候街上路過寵物店上新品，秦輕舟就順手給買了幾包。
全是現烘乾的寵物凍乾肉片，香味濃郁狗見狗愛。
阿福跟著他們過日子都胖了好多斤。
一個小姐姐牽著一隻金毛在小區散步，金毛聞見寵物零食的氣味，慢慢往白知之那邊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