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安澤是什麼意思?

  這是他幹的嗎?

  聞雨嘴角扯了一下,居然有種高興的感覺。

  比賽途中,許曼琪跳到一半實在忍受不了腳痛,摔倒在舞台上。

  這場比賽毫無疑問是聞雨贏了。

  許曼琪落下腳傷,再也無緣爭奪主席職位。

  比賽結束後,聞雨找到了安澤。

  「這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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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澤也沒隱瞞,點了下頭。

  聞雨上下打量起他來:「為什麼這麼做?你喜歡我?」

  「不。」安澤搖頭:「我只是覺得你跳得比她好。」

  聞雨沉浸在高興的氣氛中,根本就沒發現這句話有巨大的漏洞。

  如果她跳得真的比許曼琪好,那完全用不上這種招數。

  安澤其實也沒想那麼多,他只是不想聞雨被其他人打敗。

  聞雨輕笑了一聲:「以後你不用躲著了,我們隨時都可以說話。」

  「我做這件事情不是為了這個……」

  聞雨沒聽她說完,把手上的舞蹈道具扔給他轉身走了。

  之後安澤徹底成了聞雨的小跟班。

  舞蹈團里都在傳安澤喜歡她,她也都只是笑笑不說話。

  以前的日子還是沒變,聞雨依舊見不一樣的金主,不專心訓練,有了名利她什麼都不在乎。

  「小雨,見贊助商是好事,但是訓練別落下了,最近舞團大家都對你有很大意見。」趙語然小心翼翼提醒她。

  她坐在化妝鏡前,滿不在乎地在臉上添妝抹粉:「那又怎樣?沒有我誰給她們拉贊助,工資誰給她們發?」

  「但我們也是舞團嘛。」

  聞雨煩躁地看向她:「當初見顧成不也是你推薦的?見了又在這說什麼?」

  趙語然悻悻擺手:「算了算了我不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反正你是主席。」

  「哼。」聞雨給自己塗上純欲系的口紅:「你也是我推薦過來當經紀人的,我對你好吧。」

  「你上哪去找這麼好的閨蜜?」

  「是是是,小雨最好了。」

  兩人脾氣說來就來說走就走,趙語然很快就忘了剛才的事情,幫她看妝面好不好看。

  突然想起點事情,趙語然捂嘴偷笑,手肘去戳聞雨:「誒,最近那個燈光師怎麼一直跟著你啊?」

  聞雨漫不經心回覆:「他啊?小跟班唄。」

  「他不會是喜歡你吧?」

  「就他?」聞雨嘲笑了一聲:「他不過就是個燈光師,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配喜歡我嗎?」

  趙語然附和:「當然不配,你現在可是超級大紅人。」

  「而且一會兒你不是和顧總約了嘛,人顧總人帥錢多,他才配得上你。」

  聞雨悄悄湊到趙語然耳邊:「別提了,顧成有老婆。」

  「啊?」趙語然瞪大眼睛:「沒事吧?」

  「多大點事,他老婆沒什麼實權。」

  趙語然鬆了口氣:「那就行。」

  聞雨拎起旁邊的古馳包包,整理了一下髮型後扭著纖細的腰離開化妝間。

  一開門,迎面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安澤。

  明明剛才才說了安澤的壞話,但聞雨一點都不心虛,沖他勾了勾嘴角,擦肩而過。

  安澤站在陰影之下,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聞雨真的變了。

  她變得和其他人一樣普通。

  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她再也回不去了。

  不,能回去的,他一定會讓她回到以前最美的樣子。

  那個只有他能看見的樣子。

  不過在那之前,還有點雜魚要解決。

  安澤花了自己幾近一年的工資,進了他曾經從未進過的高級餐廳,跟蹤趙語然,拍到了她和顧成見面。

  趙語然之所以介紹聞雨和顧成見面,是因為她和顧成私底下簽了回扣合同。

  顧成所有的贊助資金都有百分之三十進入了趙語然的口袋。

  聞雨會變成現在這樣,趙語然脫不了責任。

  安澤把那些照片和合同內容全部匿名發給了聞雨和舞團負責人。

  接下來,就是聞雨了。

  他要把聞雨永遠定格在最美的那一刻。

  ……

  「所有人都在糟蹋她、消耗她、利用她。」

  「只有我能留住最完美、永遠不會衰老、永遠優雅的她。」

  安澤幾近瘋狂,那雙沒有亮光的眼睛裡全是血絲。

  秦輕舟沉默著,看著他瘋魔般笑著。

  「為什麼要自首?」秦輕舟問。

  「警官,梵谷在活著的時候,他的作品低價賣給別人都沒人要,但他死了,他的作品才被人稱為藝術品。」

  「我的藝術品也是一樣的。」

  「我要自首,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殺的,知道我的目的,大家才會覺得這件藝術品美。」

  「可哥哥你為什麼很悲傷呢?」白知之突然出聲,奶聲奶氣的,讓安澤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白知之變得有些沮喪,小腦袋耷拉著:「大人好難懂哦,哥哥你明明是笑著的,但是知之能感覺到你很悲傷。」

  「我……悲傷嗎?」

  「嗯嗯!死掉的姐姐也很悲傷,她明明很喜歡哥哥的。」

  安澤沉默了,許久未剪的劉海擋住眼睛,看不清他眼裡的神色。

  秦輕舟從後腰摸出手銬,其中一頭給安澤扣上。

  「船還有兩天才靠岸,這兩天我就把你關在自己房間,每天都會有人來給你送食物。」

  「嗯……」

  秦輕舟把安澤帶回他房間,手銬的另一頭扣在床邊。

  離開安澤的房間,白知之一直拿著秦輕舟的衣角跟著:「舅舅,知之是不是很笨呀?」

  秦輕舟聞言低頭看她:「為什麼這麼說?」

  「知之一點都不懂,不懂喜歡為什麼要傷害,不懂好人為什麼要做壞人。」

  「等你長大就懂了。」秦輕舟輕笑,把她從地上撈起來單手抱著。

  「哦。」白知之抱著秦輕舟脖子:「那知之要快點長大。」

  因為抓到了真兇,賓客們也不用被禁足,一切都回歸正常,關於兇殺案也成了賓客們的飯後談資。

  黑夜重新回到沉寂,巨大的遊輪在海面上行駛。

  一道黑影從甲板上一閃而過,沒有任何聲響。

  第二日清晨,負責給安澤送餐的林郁禾推開安澤房間的門。

  餐食跌落一地,餐具發出刺耳的響聲。

  「秦隊,安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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