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肉身抗法器,徒手生撕玄鐵甲!


  極其駭人的沉壓從天而降。

  陸沉那覆蓋著十二層《鐵布衫》鐵灰皮膜的壯碩身軀,裹挾著墜落的恐怖勢能,兩隻大腳結結實實地踩在正下方那頭鐵甲犀牛的寬闊背脊上。

  「轟!」

  沒有術法碰撞的轟鳴,只有純粹的擠壓聲。重達三千斤的二階妖獸,甚至連一聲慘嚎都沒能發出來。

  那根堪比精鐵的粗大脊椎骨,在接觸的瞬間當場斷折。

  狂暴的力量毫無阻礙地穿透犀牛的厚皮,直達五臟六腑。龐大的妖軀轟然塌陷,粗壯的四肢齊刷刷跪折在泥地里。

  巨大的壓強在犀牛腹腔內炸開,徹底粉碎了它的內臟。極其濃稠的血泥混雜著內臟碎塊,直接從這頭妖獸的鼻孔和嘴巴里狂飆而出,將周圍幾丈內的枯葉全部染紅。

  騎在犀牛背上的那名重騎兵,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震得暈頭轉向,連發生什麼事都沒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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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慘叫聲還卡在嗓子眼裡。

  陸沉壓根沒看他一眼。左臂猛地揚起。那條纏滿百年玄鐵鏈的粗壯手臂,帶著極其暴虐的風嘯聲,順勢一記橫掄。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完全沒有任何招式可言,全是粗暴的蠻力傾瀉。玄鐵打造的重型頭盔連一息都沒擋住,直接被砸得朝里乾癟進去。

  連帶著裡面的那顆腦袋,被硬生生砸成了一團爛泥。無頭屍體歪斜著從塌陷的犀牛背上栽落下來。

  周圍那數十名重騎兵目眥欲裂。

  平日裡他們跟著陳遠山鎮壓散修、屠戮妖獸,一直是以絕對精銳的姿態碾壓對手。眼前這種把人連帶頭盔直接拍碎的野蠻畫面,徹底刺激了這群武修的戰鬥本能。

  幾十人齊齊發出怒吼。

  沒有任何多餘的指令,數十桿沉重鋒利的玄鐵長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寒芒,全部瞄準了陸沉毫無防備的寬闊後背,極其狠辣地攢刺過去。

  「叮叮噹噹!」

  極其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林地中炸響。

  那些足以輕而易舉刺穿高階妖獸皮甲的玄鐵長槍,狠狠扎在陸沉那泛著暗色金屬光澤的皮膜上。

  沒有激起任何靈氣護盾。

  極道十二層大成的皮肉,硬度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鋒利的槍頭只在陸沉的背上擦出大片極其刺眼的火星。

  火星四處迸濺,在昏暗的瘴氣林里顯得極度扎眼。

  幾十桿玄鐵長槍,硬是沒能在陸沉的後背上留下哪怕一道最淺的白印!

  握著長槍的騎兵們臉色狂變。他們手上傳來的觸感,根本不是扎在血肉之軀上,而是直接撞上了一整塊幾萬年不曾熔化的極寒玄鐵。

  龐大的反震力順著長槍的鐵木槍桿瘋狂回傳。

  好幾個騎兵的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掌心往下淌。手腕關節處傳來極其清脆的脆響,關節當場脫臼,連那沉重的長槍都快要拿捏不住。

  沒等他們抽回長槍。

  陸沉豁然轉過身。

  體內那座極道熔爐被徹底點燃,狂躁的純陽氣血在經脈和血管中瘋狂奔涌,竟然在這片死寂的空地上空,激盪出大江大河奔騰的轟鳴。

  陸沉沒有任何廢話。

  他探出那雙大手,五指猛地收攏,直接扣住了距離最近的兩桿長槍槍頭下方的鐵木桿。

  兩條極其粗壯的胳膊上,青筋大筋齊刷刷地暴起,肌肉虬結拉扯到了極限。

  陸沉雙腳死死釘在泥地里,腰腹發力,猛地向自己的懷裡狠狠一扯。

  毫無道理的純粹蠻力大爆發。

  「砰!」兩名握著長槍末端的騎兵,身上的玄鐵重甲加起來好幾百斤,竟然被這股無從抗拒的怪力直接扯得脫離了馬鐙。

  雙腳騰空。

  兩人連人帶甲,被生生扯飛到半空中,毫無招架之力地朝著陸沉的方向砸了過去。

  陸沉根本不躲。

  他站在原地,任由那兩具幾百斤重的鋼鐵身軀直挺挺地撞向自己的胸膛。

  就在兩人即將砸中的瞬間。陸沉原本向外伸展的雙臂,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朝著中間極其殘暴地合攏。

  兩隻手臂化作最堅硬的鋼鐵閘門,將那兩名騎兵死死扣在中間。

  「咔嚓!!!」

  極其尖銳的精鐵扭曲聲,混雜著骨肉被硬生生擠壓粉碎的悶響,在林地里極其刺耳地傳開。

  玄鐵打造的重甲,在這股巨力擠壓下直接變形。鎧甲連接處的鉚釘崩碎四射。

  鮮血、碎肉、甚至白森森的骨頭茬子,順著被強行擠壓扭曲的鐵片縫隙里「嗤嗤」地狂飆出來。

  兩具原本防護力驚人的玄鐵重甲,連同裡面的人一起,被陸沉硬生生揉捏成了兩團血肉橫流的鐵疙瘩。

  陸沉雙手一松。

  兩坨早已看不出人形的廢鐵重重砸在泥水裡。

  沉悶的撞擊讓腳下的地面都跟著狠狠震顫了一下。

  剩下那些原本還打算圍殺的重騎兵,滿眼全是化不開的驚恐。他們拼命扯動韁繩,想要調轉鐵甲犀牛的方向,離這個純靠肉身殺人的蠻漢遠一點。

  但在鎮城道碑那十五丈的荒古禁法領域內。

  天地靈氣被抽得乾乾淨淨。

  他們體內那點用來運轉盔甲的武修真氣,完全成了一潭死水。那些平時穿在身上輕便自如、引以為傲的防爆重甲,此刻恢復了本身極其恐怖的重量。

  這幾百斤的死鐵,徹底成了限制他們速度的最致命牢籠。

  拔腿都費勁,更別提逃跑。

  陸沉動了。

  他整個人化作一頭徹底出閘的猛虎,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接撞入這群進退兩難的重甲陣列之中。

  沒有任何多餘的武技套路。

  純粹的極道碾壓。

  左拳砸出,一面雕刻著防禦法陣的玄鐵重盾當場四分五裂,碎鐵片反向扎進盾牌後的騎兵胸口。

  右腿橫掃,一頭鐵甲犀牛粗壯的前腿骨直接被踢成兩截,龐大的妖獸悽慘栽倒,將背上的騎兵活活壓死。

  陸沉完全放開了對體內高溫的壓制。

  滾燙的純陽氣血透體而出。那些從騎兵和妖獸身上濺射過來的血液,只要碰到他鐵灰色的皮膜,甚至還沒來得及往下流,就在極高體溫的烘烤下「哧啦」一聲被瞬間蒸發。

  極其刺鼻的紅褐色血霧,以陸沉為中心,在這片戰場上大面積瀰漫開來。

  ……

  距離修羅場十五丈開外的安全區域半空中。

  陳遠山踩著飛劍,整個人完全定在了原地。

  他這輩子活了一百多年,見識過無數殺伐果斷的魔門邪修,也見過體型龐大手段詭異的高階大妖。

  但他從來沒見過今天這種離譜到了極點的場面。

  一個人。

  一個身上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完全靠著純粹肉體凡胎的蠻人。

  竟然把玄泥城花重金打造、武裝到牙齒的玄鐵重騎兵陣列,當成泥捏的玩具一樣單方面撕碎!

  這徹底顛覆了他腦子裡那套根深蒂固的修仙常識。凡人怎麼可能僅憑肉身把玄鐵重甲揉成鐵疙瘩!

  眼看著底下的重騎兵像麥子一樣被一片片掃倒。

  陳遠山驚恐之餘,心臟更是疼得滴血。這三十騎兵可是他未來在宗門裡爭權奪利的絕對底牌。

  不能再等了!

  如果讓這個怪物殺光騎兵衝破禁區,後果不堪設想。

  陳遠山狠狠咬破自己的舌尖,乾枯的雙手拉出大片殘影,極其瘋狂地掐動著法訣。

  丹田內儲備了幾十年的築基真元徹底暴動。

  「不過一具凡軀,老夫將你千刀萬剮!」

  陳遠山扯著嗓子厲聲嘶吼,胸腔猛地一鼓,一大口本命真元混合著舌尖血,直接噴在腳底那把極品飛劍上。

  那把飛劍吸收了真元,劍身爆發出極其刺眼的青色光芒。

  光芒流轉間。

  一柄極品飛劍在半空中瞬間一化為十。

  十道足有三丈多長、透著極其狂暴威壓的「青木斬妖劍罡」,在陳遠山頭頂迅速成型。劍氣鋒銳到了極點,直接將周圍的空氣撕扯出極其刺耳的銳鳴聲。

  十道巨大的青木劍罡,帶著足以輕易斬斷山嶽的恐怖天威,極其精準地鎖定了下方那片血霧中、正被殘存騎兵包圍的陸沉。

  築基期的巔峰絕殺之勢,轟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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