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純陽氣血破殺陣,血參洗骨逆天命
天機巧閣內,殺陣全面爆開。
數十道堪比築基期全力一擊的青色風刃憑空成型。這陣法極其惡毒,完全不講究什麼仙家體面,所有風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猶如一場密不透風的血雨,直奔陸沉的脖頸、心窩以及太陽穴等要害死命劈砍下來。
換做一般的散修,面對這種近在咫尺的絕殺局,唯一的下場就是被瞬間絞成一地碎肉。
陸沉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做出任何躲閃的動作,胸腔內的極道氣血在這一刻發出雷鳴般的轟響。十二層純陽氣血順著粗壯的經絡瘋狂倒灌而出,直接在胸腹正前方撐開了一層厚實到極點的赤色氣血屏障。
這層屏障沒有去護他自己的命門,而是將綁在胸前的那床幽風狼皮嚴絲合縫地包裹進去。裡頭的瞎眼小丫頭阿囡被這股霸道的柔情護得死死的,連一星半點的陣法罡風都吹不到她身上。
護好了崽子,陸沉徹底放開了手腳。
千層《鐵布衫》的恐怖底蘊轟然催發。他那原本呈現出幽暗深沉色澤的玄鐵皮膜表面,瞬間暴起密密麻麻的暗金荒紋。肉身的力量被強行推到極致,他竟是以純粹的血肉之軀,硬接這滿屋子亂竄的仙家殺陣。
「叮叮噹噹!」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密集的碰撞聲在狹窄的小樓里瘋狂炸響,活像是一百把鐵錘同時敲擊在實心鋼錠上。
鋒利無匹的風刃劈砍在陸沉粗獷赤裸的胸膛上,蘊含的狂暴劍氣雖然震碎了他體表沾染的泥水與污濁,卻根本切不開那層暗金色的皮膜。
鋒刃刮擦著粗硬的皮膚,僅僅在上面留下了十幾道轉瞬即逝的火線。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過後,連他的一縷油皮都沒能擦破。
山羊鬍老者躲在陣法核心的光罩里,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駭得連連倒退,腳後跟被地上倒塌的木架子絆住,一連往後踉蹌了三大步才勉強站穩。
這殺陣可是他耗費半生積蓄買來的鎮店底牌,平時用來坑殺那些不長眼的築基期肥羊,從來都是手到擒來。可今天,這無堅不摧的風刃,竟然連一個身上毫無靈氣波動的凡人皮毛都斬不斷。
老者高高在上的修仙者驕傲,在這一刻崩塌得連渣都不剩。
陸沉根本沒有給他半點從驚駭中回過神來的時間。
粗壯的右腿肌肉猛然膨脹,腳底下的鐵靴如同一頭遠古巨象粗暴踐踏而下。十萬斤的蠻力毫無保留地灌入地面,整條長街的青石板轟然震碎。
巨大的反作用力推著陸沉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朝前猛衝。
他整個人化作一柄不講理的人肉撞沖錘,迎著前方還在呼嘯的殘餘風刃,一路碾壓過去。那些堪比飛劍般鋒利的陣法氣流,被他撞得當場潰散,化作一地亂竄的廢氣。
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陸沉已經帶著壓塌一切的兇悍氣焰,直接逼到了老者眼前。
「你別過來!」
老者喉嚨里擠出變調的驚叫,僅剩的左手拼命往腰間摸去,企圖祭出本命飛劍拼死一搏。
沒等他的手指碰到劍柄,陸沉那隻蒲扇般的大黑手已經猶如雄鷹撲食的利爪,從半空中極其精準地探了下來。
粗大的五指一把蓋住老者的天靈蓋。
指尖傳來的力道何其恐怖,五根手指如同鋼筋一般,生生扎進了老者的頭骨縫隙里。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老者整個人被這股沛然莫御的蠻力強行提到了半空,雙腿無助地亂蹬,猶如一隻隨時會被捏死的草蜢。
老者疼得五官扭曲,尿液順著大腿根部狂涌而出,瞬間濕透了道袍,騷臭味瀰漫開來。
陸沉冷著眉眼,粗糲的嗓音里透著極度的暴戾:「解開上面的陣紋。不然老子現在就捏碎你這一身老骨頭。」
生死倒掛的極限威懾,毫無講理的極道施壓。
在這等絕對武力面前,老者腦子裡那些狡詐的算計徹底被恐懼壓垮。他不敢有半點違逆,哆嗦著舉起那隻左手,將殘存的真元瘋狂灌入手裡的高級執事玉囊。
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啪嗒」脆響,青霄劍宗布置在玉囊最深處的鎖靈禁制被徹底化解。
玉囊解開的瞬間,陸沉目中凶光大發。
他根本沒有半分尊老愛幼的心思,對這種包藏毒心、敢拿蠱藥餵阿囡的老狗,絕不可能留半點活路。
粗壯的手腕毫無猶豫地往內猛然發力收緊。
「咔嚓!」
骨骼爆裂的巨響在半空中炸開。老者的顱骨如同被巨錘砸爛的爛西瓜,當場爆碎。滾燙的紅白血水順著陸沉的指縫肆意飛濺,灑滿了一地狼藉。
無頭屍體軟綿綿地跌進爛泥里,抽搐了兩下便死透了。
老者腰間的儲物袋因為失去主人,掉落在地。幾把流光溢彩、品階不低的仙家飛劍從中滾落出來。
陸沉看都沒看這些修仙者眼裡的寶貝,玄鐵大腳毫不留情地踩上去。一陣極其清脆的斷裂聲響起,飛劍被他一腳踩成了幾截扭曲的廢鐵。
修仙界的神兵利器,在他十萬斤蠻力面前連塊頑石都不如。
他彎下腰,一把扯下老者身上那個裝滿中品靈石的袋子。這玩意在坊市里是硬通貨,陸沉掂了掂分量,粗暴地將其塞進自己破爛的褲腰裡。
有了這些石頭,以後至少能給阿囡換不少上好的凶獸真肉吃。
隨後,陸沉的視線死死鎖定在櫃檯廢墟里的那隻古樸玉盒上。這東西正是從宋缺玉囊里掉出來的重寶,正散發著極其濃郁誘人的藥香。
他大步跨過去,一把將玉盒緊緊捏起,順手扣開機簧。
玉盒彈開,裡面靜靜臥著一株形若心臟、通體赤紅的老參。參鬚根根分明,表皮上布滿了猶如血管般的天然紋路。
百年血紋參。
這可是連築基期修士都要搶破頭的極品靈藥。
陸沉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猶豫,抓起這株血紋參,連同根須一起粗暴地送入嘴中。鋒利的牙齒瘋狂撕咬吞咽,滿嘴都是紅色的藥汁。
藥材剛一下肚,磅礴狂暴的靈氣便在胃裡轟然炸開。
極道熔爐大肆蒸騰運轉,霸道的氣血直接撲上去,將血紋參中蘊含的那股屬於仙道法則的狂暴靈氣和雜質毒素,瞬間焚毀篩淨。
一番極其粗暴的過濾後,陸沉伸出粗糙的右手食指。
他將體內提煉出來的全部藥效逼向指尖,最終凝結出一滴最為溫潤、純潔至極的參心精華。這滴精華紅得發亮,沒有半點狂躁之氣。
陸沉低下頭,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小心翼翼地將這滴精華點入阿囡張開的小口之中。
血參精華剛一入腹,奇效立竿見影。
阿囡原本乾癟發黃的小臉,瞬間浮現出一層晶瑩剔透的玉色光輝。磅礴的溫和生機順著她的喉嚨遊走全身。
小丫頭那雙蒙著渾濁白膜的盲眼裡,毫無預兆地掠過一抹微弱的赤色奇光。
緊接著,她幼小的身軀內部傳出一陣陣極其細微的骨骼嗡鳴聲。原本脆弱不堪的體質,在這股龐大生機的強力澆灌下,開始迅速強固蛻變。
純血洗骨,靈目初顯,這具被仙人隨手毀去的軀殼,正在爆發出一種絕非凡俗的恐怖天賦。
陸沉看著小丫頭紅潤起來的臉蛋,滿是老繭的大手剛剛抬起,還沒來得及幫她擦掉嘴角的殘液。
異變突降!
坊市正上方的天空陡然降下一陣撕碎虛空的轟炸巨響。
那動靜極大,活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硬生生撞破了天幕。血岩坊市上空常年不散的厚重瘴氣,被一股狂暴的颶風直接撕得粉碎。
一艘足足有三十丈長的龐大血色戰舟,直接破開厚重的烏雲,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轟然降臨在血岩坊市的正上方。
巨大的戰舟通體泛著暗紅色的幽光,黑壓壓的巨大陰影如同倒塌的大山,死死籠罩住了整個坊市。街上的陽光被瞬間遮蔽,四周陷入一片駭人的昏暗。
坊市正街上那些還在互相算計、謀財害命的散修們,全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結丹期威壓震得癱倒在地,一個個面無人色地仰頭看著天空。
根本不給下面這些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戰舟底部最核心的四個陣眼同時亮起刺目的強光。四道粗如合抱古木的血氣凶光,帶著毀滅般的氣息,朝著下方大地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狠狠劈下。
「轟!轟!轟!轟!」
四道血光砸落地面,瞬間勾連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個倒扣大碗式的巨型琉璃封死大陣。
光幕合攏,徹底切斷了坊市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青霄劍宗的終極殺局已成,這張專門用來關門打狗的困獸之網,直接把全域數千名無辜生靈和背著黑碑的陸沉,死死困鎖在了這片無處可逃的絕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