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只手碾碎金丹境,血泥堆里斂重寶
拳風咆哮。
陸沉那條粗壯的右臂向前平推,壓根沒有減速的意思。
十萬斤極道死力在筋肉里奔涌,混雜著從骨髓里逼出來的純陽烈罡,迎著那面號稱堅不可摧的「玄龜鎮海盾」悍然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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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拳沒有任何仙家巧勁,全是下土泥腿子打爛架最不講道理的硬碰硬。
「轟!」
極其刺耳的龜甲碎裂聲在毒沼澤上空炸開。
那面被金丹期大修士放在丹田裡溫養了足足一百年的重寶,厚達三尺、連綿不絕的深綠靈光,在這股絕對的極道重壓面前,連半個呼吸都沒撐過去。
清脆的琉璃崩滅聲連成一片。
盾牌本體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悲鳴,當場被十萬斤蠻力貫得粉碎,炸成漫天廢銅爛鐵和散亂的靈氣碎片。
那名陣修麵皮劇烈抽搐,臉頰上的驚恐直接爬滿了每一寸褶皺。
來不及退,甚至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陸沉那個粗糙、寬大的拳頭帶著狂暴的血煞,直勾勾地摜進了此人單薄的胸膛。
肉體被撕裂的聲音沉悶而驚悚。
陸沉五指直接在對方的心窩子裡一掏。
那顆流轉著高階仙氣、代表著仙門大道長生的圓潤金丹,被這隻長滿厚重老繭的大手死死攥在了掌心。
熾熱的仙家金丹在指縫裡瘋狂跳動,想要掙脫這股野蠻的束縛。
陸沉咧開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笑得令人頭皮發麻。
「你們天上人講究什麼『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他湊近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龐,聲音粗糲得磨人耳膜,「老子是個粗人,不懂這虛偽做派。」
他手上開始發力,指骨捏得嘎嘣作響。
「老子只懂捏斷你們的仙頸,直接送你們去超生!」
話音還沒散開,五指毫無留情地向內狠狠收攏。
「咔嚓!」
整個修仙界令人聞風喪膽、避之不及的金丹修士,其本源金丹被徒手生生捏爆!
一團完全失控的毀滅性靈氣風暴,直接在陸沉的掌心裡炸開。
刺眼的白光吞沒了周圍十丈的空間,狂暴的靈氣亂流化作無數把無形的尖刀,瘋狂切割著四周的一切。
首當其衝的陸沉被這股自爆之力完全覆蓋。
金丹自爆的威力確實夠看,那些狂亂的靈氣利刃刮在玄黑皮膜上,爆出一大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皮膜表面被生生剮出無數道細密的白痕,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絲順著毛孔滲了出來。
千層鐵布衫的淺表防禦,在這一擊下勉強被撕開了一點小口子。
但是,這點傷害也就僅此而已了。
陸沉胸膛里的極道小血爐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巨大的心臟宛若遠古戰鼓。
純陽血火順著粗大的經脈倒灌而上。
極其恐怖的生機瞬間撫平了那些淺表傷痕,幾個眨眼的功夫,冒出的血絲就被高溫蒸乾。
這具魁梧的肉身重歸深邃的玄鐵幽光,連塊皮都沒破。
他甩了甩沾滿血肉碎末的右手,粗重地噴出一口熱氣。
旁邊剩下那幾名金丹陣修徹底繃不住了,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目眥欲裂。
其中一人指著血污中宛如魔神的陸沉,臉龐漲得通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徒手捏爆金丹……你這泥腿子比我們還殘忍,到底誰才是魔修?!」
陸沉大步向前跨出一步,腳掌重重踩進毒水坑裡,黑泥四濺。
「少在老子面前裝什麼清高!」
他指著這群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粗獷的嗓音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嘲弄。
「你們踩著下土遺民的腦袋往上爬,挖咱們骨根煉藥的時候,一個個道貌岸然,沒見你們覺得殘忍。」陸沉啐了一口唾沫,「現在輪到老子捏碎個破金丹,老子就成魔了?」
「去你娘的仙門規矩!」
大腳掌猛然碾壓地面。
腳下的十萬斤極道蠻力轟然爆發。
積壓在地底的泥水混合物被這股力量生生擠壓出來,化作數十道黑壓壓的奪命利箭,衝著那名質問的陣修爆射而去。
陣修慌忙祭出幾張高階防禦符籙,想要擋住這些泥水箭。
就在這短暫的牽扯中,陸沉動了。
他右肩一沉,大臂發力,纏在手臂上的百年玄鐵大鏈被他拽得繃直。
十萬斤重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化作一顆黑色的橫向隕星,帶著撕裂空氣的慘烈音爆,直追另一名正準備向西瘋狂逃竄的金丹長老。
那長老甚至連頭都沒敢回,拼了老命催動腳下的極品飛劍。
可是,凶碑的速度完全超出了常理。
「砰!」
重碑無情地拍擊在逃跑者的後背上。
絕對的死力壓頂,這位金丹大修士連同腳下那把引以為傲的飛劍,在半空中被震得粉碎。
漫天的血肉碎塊混著鐵皮渣子,當場砸成了一灘均勻的紅黑爛泥,掉進了下方的毒沼澤。
借著甩出凶碑的反衝之力,陸沉腳下發力,粗壯的雙腿猛蹬地面,整個人直接拔地而起,騰空足足十丈。
他在半空中腰部擰轉,雙膝彎曲。
那對大黑鐵靴和堅硬的膝蓋,化作攻城拔寨的粗獷巨木,帶著下墜的恐怖勢能,對準最後一名向南遁逃的金丹長老後背,狠狠鎮壓下去。
悽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膝蓋直接撞斷了對方的所有護體罡氣。
那金丹長老的脊骨在接觸的瞬間,被生生折斷成幾百截碎渣子。
一擊斃命!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原本不可一世的五名金丹大修士,死得就剩下兩個跑得最快的殘兵敗將,徹底消失在毒林深處。
陸沉落回地面,大步跨出,壓根沒去追那兩隻漏網之魚。
滿地的築基期劍修此刻還有一小部分留著口氣,躺在血泊里痛苦地痙攣。
陸沉彎腰,兩根粗大的手指摳起泥地里半截斷裂的飛劍。
他大步走過去,手起刀落。
一刀一個。
毫無憐憫,極其粗暴。
斷劍毫不留情地戳透了每一個還在喘氣的築基仙長的心窩,血水徹底染紅了整片沼澤。
殺戮完畢,陸沉走到那一堆金丹陣修的碎肉前。
他彎下腰,在黏糊糊的血塊里翻找,扯出一枚泛著紫金光澤的高階儲物戒。
陸沉那張長滿橫肉的臉上揚起一抹冷笑,粗大的拇指與食指直接捏住那枚纖細的紫金戒指。
骨節泛白,十萬斤指力瘋狂輸出。
沒有任何解陣的繁瑣工序,完全是最原始的暴力揉搓。
伴隨著一陣極度牙酸的細微爆裂聲。
儲物戒上的精密陣紋不堪重負,當場全面崩滅。
紫金戒指裂開,裡面的東西嘩啦啦掉了一地。
大量的極品靈石散發著誘人的靈氣,幾個裝滿低階丹藥的玉瓶滾進泥里,甚至還有一尊巴掌大小、雕刻極其精美的「三曜玄金盤」跌落在血污中。
陸沉毫不客氣。
他直接解下腰間那個用獸皮縫製的破爛大布袱,蹲在地上,將這些散發著仙氣的重寶,連同沾滿血泥的靈石,一股腦全掃了進去。
沉甸甸地掛在腰間。
吃干抹淨,絕不浪費任何仙家「破爛」。
把戰利品收好,陸沉站直了身體。
胸膛里的極道大血猛地一陣狂亂跳動。
那股同源氣血的劇烈震盪,跨越了常人無法想像的距離,清晰地順著粗大經脈撞擊著他的神經。
這是從極遙遠之地傳來的感應,極其慘烈,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凶煞。
陸沉抬頭望向西邊,眼底的戾氣瞬間暴漲。
「老子分出去的火種在搏命!」
他咬緊後槽牙,骨節攥得咔吧作響。
「沒工夫跟你們這幫修仙的爛骨頭耗了!」
風起大荒。
那股遙遠的血脈共鳴,跨過無數重山川,直接切入了極西之地的戰場。
絕獸大平原深處,李老四手裡的萬年古斷矛,正在妖獸堆里掀起一片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