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仙劍封穴?給爺碎!太古血泉焊妖肢
狂風卷著黃沙在洞外肆虐,雷暴狠狠劈打著地面。幾十個渾身帶傷的漢子咬緊牙關,合力推來一塊上萬斤的玄武岩巨石,硬生生卡在沙蜥巢穴的入口處。
外頭的風雨雷電全被死死隔絕在外。
順著地勢鑽進暗穴,裡頭極為寬敞,透著一股西荒地底特有的乾燥。獨眼老頭從腰帶縫裡摸出火摺子,在角落生起一堆篝火。紅彤彤的火苗子往上一竄,迅速驅散周遭陰冷,把這群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大荒漢子照得透亮。
李老四把幾具龐大的沙蜥殘屍拖拽過來。他一腳踩住一頭最大沙蜥的腦袋,五指發力扯開皮肉,硬生生摳出一顆翠綠色的內丹。
這玩意兒表面布滿血絲,在手裡亂竄,散發出要命的暴虐妖煞。
李老四揚起手裡那杆萬年古斷矛,對準妖丹直接扎了個對穿。斷矛上殘留的太古極道死氣順著矛尖狂吐而出,當場把那些狂暴妖煞強行鎮壓剝離。嗤嗤幾聲連響,翠綠毒障被剔除得乾乾淨淨。剩下一滴滴精純到極致的溫和精血,順著矛尖往下淌。
旁邊篝火上正架著大塊現切下來的獸肉,被火一烤,滋滋冒油。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李老四手腕一翻,把妖丹里提煉出的血肉精氣全數滴在烤肉上。
「輕傷的,一人一大口,趕緊把氣血頂回來!」
漢子們完全不客氣,抓起滾燙的獸肉直接往嘴裡塞。精氣順著食道化開,修補著虧空的底蘊,他們新長成的鐵皮上再次泛起一層油亮金屬光澤。
李老四把剩下的妖丹殘渣隨手一丟,扛起那杆一直嗡嗡作響的古斷矛。斷矛始終指著地底更深處,帶路意圖極其明顯。他順著狹窄的坑道一路往下大步邁進,其他幾十個血徒握著骨刀跟在後方。
越往下走,周遭溫度不降反升,詭異的熱浪撲面而來。
到達底層空間,一整面巨大無比的暗紅色石壁橫擋在正前方。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仙家禁絕符印,金漆雖然剝落大半,那種高居雲端欺壓下土的威壓卻絲毫不減。
石壁正中央,死死插著半柄仙家飛劍殘骸。
劍身周圍,一團團呈現出純白色的萬年仙道雷火正在緩慢遊走,散發出極度致命的毀滅氣息。整面石壁的禁制全靠這雷火撐著。
獨眼老頭湊到前面,看清那把斷劍的樣式,兩條老腿當場發抖,聲音變了調。
「是當年九霄偽仙布下的斷源絕脈劍!」
當年仙荒大戰,天上仙門為了斷絕大荒體修根基,在各大地脈節點打下這種歹毒物什,一鎖就是上萬年,要把體修的祖根徹底斷掉。
「什麼檔次,也敢擋咱們大荒人的路!」李老四根本不慣著仙家遺物。他雙腳在地上重重一踏,玄鐵黑靴踩碎地磚,雄壯身軀拉出一道殘影,單槍匹馬直衝石壁。
萬年仙道雷火感應到體修純陽血氣,瞬間暴起,化作兩條純白火蛇順著古斷矛就燒了上來。
李老四雙手緊握矛柄,連鬆開的意思都沒有。
雷火霸道無比,瞬間燒穿他新長成的鐵灰色皮膜。焦臭味瀰漫開來。他的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燒至見骨,大片大片血肉直接碳化成黑灰。
李老四愣是咬碎後槽牙,一聲不吭,雙腿死死扎在原地,死戰不退。
「愣著干球!結陣!」斷腿的壯漢怒吼出聲。
六十名漢子,包括那些重度殘障瀕臨死亡邊緣的傷員,全都在地上硬撐著挪動殘軀。殘廢的靠在石壁上,斷手的用肩膀頂著前面的人。
幾十個血肉模糊的大漢,硬生生在這方寸之地,結成了一個殘缺不全的【太古大荒陣】。
大荒子民被壓迫了上萬年的滔天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炸裂。暗紅色的血紋在所有人胸前爆亮,所有極道死力順著陣眼,不要命地隔空灌注進李老四手裡的古斷矛之中。
純白雷火順著長矛往外蔓延,把靠在前面的十幾個血徒也牽連進去。大片大片的皮肉迅速燒焦、碳化。
這群大荒粗坯不但不退後,反而把體內最後的死力推到了極巔。所有人雙眼充血,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齊刷刷把身子往前一壓。幾十雙手和斷肢,重重搭在那杆長矛上。
李老四揚起被火光映紅的粗暴臉龐,從喉嚨深處擠出震天動地的暴喝。
「以大荒萬年之煞,硬剛仙門萬年之火!給老子碎!」
眾修羅疊加在一起的恐怖死力,順著斷矛轟然撞向石壁中央。
「咔嚓!」
刺耳碎裂聲在暗穴底部炸響。
那半柄不可一世的斷源絕脈劍,連同周圍刻滿符印的陣眼,在一瞬間被狂暴死力強行碾壓,徹底震成漫天粉末。
仙家雷火失去根基,當場潰散。
石壁從中裂開一條駭人巨縫。裡頭壓抑了上萬年的濃郁生機徹底兜不住了。一股黏稠到極致的暗紅色太古血靈泉水,夾雜著狂暴能量,順著裂縫狂涌而出。
李老四轉頭看著一地的重殘傷兵,眼底閃過狠厲。
他大步走到沙蜥屍體旁邊,一腳踹斷妖獸脊梁骨。粗糙大手在血肉里一陣掏摸,直接扯出幾根粗大堅韌的異獸大筋,連帶著大塊長滿鱗片的碎骨。
「死不了的,都給老子下去!」
李老四走回來,一隻手拎起斷了左臂的年輕血徒,另一隻手抓起妖獸殘肉,極其粗暴地一起拋進那口沸騰的太古血泉里。接著是那個斷了腿的壯漢,肚子被破開的老兵。通通被他扔了進去。
太古血靈泉水觸碰到這群傷兵體內的極道荒血,立馬起了極其慘烈的反應。
極道荒血成了貪婪的蠱蟲。泉水裡的狂暴生機,硬生生把丟進去的沙蜥大筋和骨肉融化成一團暗紅色膠狀物。
這膠狀物被荒血強行拉扯過來,極其野蠻地拍在傷兵們的斷肢處,開啟了一場殘酷到極致的硬核血肉修補美學。
骨頭和骨頭之間發生劇烈摩擦,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肉碾壓聲。
大荒極道的修補根本不講究溫潤養生,只講究暴力拼接。異獸大筋被強行縫合進人體斷裂的經脈里,沙蜥碎骨直接填補了腿骨的空缺。
年輕血徒疼得在血泉里翻滾。他的左肩斷口處,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硬生生往外頂出了一條全新手臂。這條手臂上沒有人類皮膚,而是布滿了妖獸特有的土黃色鱗片痕跡。暗紅色的異化骨肉在火光下散發出極其兇悍的金屬冷光。
斷腿的壯漢同樣長出一條比原來粗壯兩倍的半妖大腿。腹部被豁開的老兵,腸子全被一層暗紅色的骨質外殼死死包裹住,縫合得嚴絲合縫。
這一群重殘士兵在慘絕人寰的痛苦中,直接蛻變成了真正的殺戮修羅。
最純淨的太古血煞在血泉底子爆開。
一道合抱粗細的暗紅色光柱轟然炸裂,這股狂暴能量完全不講道理,直接轟穿了地底百丈厚的岩石層。光柱悍然刺破頭頂夜幕,把西荒絕地的漫天黑雲撕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遠在數十萬里之外的東玄第七黑鐵礦區。
剛剛扛著黑碑踏出地底裂谷的陸沉停下腳步。他抬起頭,那雙粗眉死死盯著西邊天際那抹暗紅異象。背上的十萬斤鎮天荒骨原始凶碑正發出震耳欲聾的共鳴,太古荒紋亮得刺眼。
陸沉大嘴咧到耳根子,露出森白結實的牙齒。大手猛然扯緊手臂上的玄鐵鏈。
「這動靜,老四那幫人玩得夠大啊。」陸沉把熟睡的小阿囡往胸前的狼皮兜里按了按,粗野嗓門在這片死地轟然炸響,「既然那邊的火種燒起來了,那咱們也該去辦正事了!走,去刨了青霄劍宗的祖宗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