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怨骨仙陣鋪絕路,孤膽狂徒叩城關
陸沉扯過一捆粗糙的麻繩。
這種產自黑鐵礦區邊緣的劣質麻繩,長年累月在汗水和泥水裡浸泡,表面布滿了倒刺,粗糲得能把凡人的皮肉刮下一層。
陸沉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赤著強壯的玄黑上身,大手攥著繩子,在前胸後背來回纏繞。
足足纏了十幾圈,每一圈都勒得極其緊實,大筋在繩索下高高凸起。
胸口最安全、最核心的位置,牢牢綁著結出暗金玉繭的阿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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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正在玉繭中陷入深度沉睡,細長的呼吸帶著溫潤的造化生機。
玉繭表面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和陸沉那充滿暴虐氣息的粗獷皮膜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陸沉粗大的手指在繩結處用力拉扯,用力打下了一個根本無法解開的死結。
確認沒有任何鬆動後,他轉過身。
寬厚的右肩向上猛地挺起。
粗壯的大臂探出,五指直接摳住那塊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邊緣。
沒有動用任何天地靈氣。
全憑肉身極道的蠻力。
恐怖的重量驟然壓下來。
黑碑穩穩落在他的右肩之上,壓得他周圍的空氣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陸沉邁開大黑鐵靴,直接向前行軍。
每一步重重踏下,十一萬斤的絕對重量順著他的腿骨、腳踝,毫無保留地灌入大地。
泥土當場凹陷。
他在路面上硬生生踩出一個又一個沒過腳踝的駭人深坑。
泥漿向四周崩裂飛濺,沉鐵礦渣被踩成細膩的粉末。
極道狂徒扛著凶碑,明明只有孤身一人,卻走出了千軍萬馬拔寨出征的極致壓迫感。
礦區外三十里。
一條狹窄的山道卡住必經之路。
這裡的地勢極度險要,兩側全是陡峭的絕壁。
前方的去路已經被徹底封鎖。
數百名散修鬣狗與仙盟執法使混編在一起,在這裡紮起了一片連綿的大營。
路口設下層層關卡,防禦陣法依次鋪開。
陣法光幕閃爍著道貌岸然的靈光,將這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營地最前方。
一名穿著青袍的散修隊長,正捧著一張天機樓剛剛下發的通緝令。
他盯著懸賞令上的驚天賞金,雙手激動得控制不住地狂抖。
「極品靈脈!一整條完整的極品靈脈啊!」
散修隊長對著上面的懸賞花紅狂喜地計算著收益,臉上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溢出來。
「兄弟們,拿下那個下土狂徒的腦袋!」
「只要幹完這一票,咱們這輩子都不用再看大宗門的臉色,隨便找個小地方都能立地成祖!」
旁邊幾個混編的執法使跟著放肆狂笑。
他們拍打著腰間的飛劍法寶,神態囂張到了極點。
在他們眼裡,這設卡的陣法堅不可摧,那懸賞就是仙盟送給他們的白撿造化。
笑聲還在夜風中飄蕩,帶著令人作嘔的傲慢。
山腳下的迷霧深處,突然傳來極其沉悶的異動。
「咚!」
這不是尋常的腳步聲。
這是一種沉悶到極點、足以把人心臟生生碾碎的恐怖壓迫聲。
整個營地的地面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
桌上的酒碗直接被震翻,清冽的酒水灑了一地。
火盆里的火炭跳起半尺高,燙穿了旁邊修士的道袍。
逼近關卡十丈之內。
濃霧被一股狂暴的純陽氣血硬生生排開,向兩邊倒卷。
陸沉停下腳步。
他臉皮抽動,扯出一個毫不掩飾、極度殘暴的獰笑。
寬厚的右肩猛然一抖!
轟!
十一萬斤凶碑失去肉身支撐,帶著毀滅性的重力重重墜地!
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地皮轟然炸開,當場掀飛了周圍所有的碎石和灌木。
陸沉赤裸著強壯的上身,一把攥住那根粗大的玄鐵鏈。
大步往前走。
玄鐵鏈被拖拽,狠狠碾過平整的青石板。
金屬與岩石瘋狂摩擦,火星四濺,亮得刺眼。
路面上直接被拉出一條深不見底的死亡深槽。
那具布滿暗金荒紋的強悍肉身,如遠古魔神般徹底暴露在所有散修的視線內。
壓迫感在這一刻極致拉滿。
陸沉每向前拖拽一步,極道重淵的恐怖力場就向前推進一分。
平整的路面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百萬鈞之力,大面積龜裂、轟陷。
大塊的碎石直接被碾成粉末,在夜風中揚起灰塵。
擋在最前面的散修們嚇得雙腿發抖,連往後退的力氣都被瞬間抽乾了。
他們身上佩戴的低階護體法器,在重壓邊緣發出刺耳的哀鳴。
啪的一聲脆響。
十幾面護心鏡當場崩碎,碎片扎進主人的皮肉里,引發一片哀嚎。
陸沉停下動作,緩緩抬起頭。
遙遙望向那座號稱堅不可摧的設卡仙陣。
玄黑皮膜下的暗金荒紋狂跳不止,氣血共鳴達到了巔峰。
極道體修的敏銳感知,瞬間穿透了那層光鮮亮麗的陣法靈光。
陸沉清晰地感知到,那陣法下面埋的根本不是什麼天地靈石。
赫然是被抽乾了骨髓的成百上千具大荒礦工頭骨!
密密麻麻的白骨堆砌在陣眼下方,撐起了這座看似神聖的大陣。
空洞的眼眶裡閃爍著幽綠的光芒。
仙陣正殘酷地吸食著下土遺民的怨血,維持著高速運轉,藉此爆發出強大的防禦力。
那虛偽的靈光背後,滿是修仙資本對下土人極致剝削的血腥味。
散修隊長咽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升起的恐懼。
他轉頭看了一眼背後明亮的防禦陣法,膽子又壯了起來。
仗著有仙陣護體,他直接邁開腿,一腳踩在那些露出地表的白骨陣基上。
乾枯的頭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
散修隊長滿臉貪婪地指著陸沉大吼出聲。
「下土狂徒!」
「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乖乖交出首級換極品靈脈!」
他用力跺了跺腳下的骨頭,笑得歇斯底里,五官完全擠在一起。
「這就是你們下土人的命!」
「能成為仙陣的基石,這是你們這種耗材唯一的福報!」
陸沉根本不給他們結陣廢話的機會。
雙臂肌肉瞬間暴脹,青筋在玄黑的皮膜下扭結,充血狂跳。
他一把扯緊玄鐵鏈,直接掄起十一萬斤的黑碑!
貼著地面。
沒有任何花哨的法術前搖。
只有最純粹的極道鎮壓,殘暴橫推!
極道重淵力場當頭罩下。
直接扭曲了空氣,連光線都變得模糊。
十幾名站在前排、還想結印放飛劍的修士,雙手徹底僵住,法訣連一半都沒捏完。
絕對的重壓轟然碾過。
幾十具自詡高貴的肉身當場被鎮碾成一灘灘無法辨認的爛肉。
血水和泥漿向四周飛濺,潑在後面修士的臉上。
那座吸食遺民怨血、號稱牢不可破的仙陣,連半息時間都沒撐住。
白骨陣基連同外圍的木柵欄,在黑碑的狂暴推進下,徹底灰飛煙滅。
陣法光幕瞬間崩潰,化作漫天無效的光點。
慘叫聲響徹山道。
剩下的散修徹底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向後逃竄,互相踩踏。
陸沉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黑鐵靴重重踏下。
直接從帶血的仙家旗幟與陣法碎骨上無情踏過。
繡著仙盟圖騰的華麗布料被粗暴地踩進爛泥里,再也無法翻身,沾滿了下土的污垢。
他越過滿地狼藉的封鎖關卡。
前方再無遮擋。
陸沉站在夜色中,遙遙望向幾十里外。
那是一座靈光沖天、陣法森嚴的中型補給仙城。
高聳的城牆上,無數法陣在黑夜中閃爍,那是封鎖下土商道的核心堡壘,也是剝削遺民的源頭之一。
極道小血爐在胸腔里狂暴轟鳴。
純陽之火燒透了血管。
陸沉喉嚨里擠出一聲令人膽寒的獰笑。
「用大荒怨骨降本增效?」
粗野的聲音在山谷間炸響,透著極致暴虐的殺機,連空氣都在嗡嗡作響。
「這筆剝削百年的帳!」
「老子今天連本帶利收回!」
陸沉大步朝前走去,渾身的暗金荒紋徹底點亮了黑夜。
走到寬闊的青石道上。
他右臂肌肉墳起,單臂將凶碑重重頓在城外的路面上。
轟隆!
大片地基當場被轟碎,泥土翻卷,裂縫朝著幾十里外的仙城瘋狂蔓延而去。
暴喝聲直接蓋過了城牆上的陣法嗡鳴,響徹整個夜空,震得極遠處的守城衛兵耳膜滲血。
「既然你們仙盟覺得懸賞和陣法就是真理……」
陸沉一腳踩在黑碑邊緣,粗糙的大手筆直指向那座高高在上的仙城。
「那今天老子就讓你們看看!」
「真理,只在老子的凶碑鎮碾之下!」
「不想陪葬的耗材,給爺滾!」
話音未落。
陸沉一把扯起粗大的玄鐵大鏈。
他拖著十一萬斤的鎮天黑碑,頂著仙城方向刺目的法陣靈光,大步狂奔!
大黑鐵靴踩碎青石。
沉重的鎖鏈在夜色中劃出一條筆直的火線。
極道狂徒的身影,以一種要撞塌整座城池的殘暴姿態,悍然殺向那座森嚴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