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焦土玉令燃,虛火倒灌截殺令


  「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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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喉嚨里擠出一聲悶雷般的冷笑。

  那根藏在女童顱骨縫隙里的控魂針,突然爆發出一股陰毒的吸力。

  針尖泛著綠光,順著剛才阿囡夢囈的氣息,極其貪婪地反向追蹤。

  一道無形的因果黑線,硬生生穿透半空,直奔陸沉胸口掛著的暗金玉繭扎去。

  想隔空毀掉太古真視靈目。

  陸沉左手一把捂住胸前的玉繭,寬厚的掌心直接把所有的氣息掐斷。

  右手猛然探出!

  兩根粗大的手指猶如鐵鉗,根本不管什麼仙家法門的巧勁。

  咔!

  手指直接捏住女童後頸的皮肉,極道之力在指肚上轟然爆發。

  百萬鈞的擠壓力量硬生生逼向骨縫。

  那根極其隱蔽的控魂針,被周遭的肌肉強行排擠,「撲哧」一聲,直接從皮肉底下硬生生逼出半寸!

  陰冷的綠光在半空瘋狂掙扎。

  控魂針上帶著仙家特製的專門針對神魂的劇毒,一遇到活人血肉就開始瘋狂亂竄。

  陸沉冷哼一聲,胸腔內極道小血爐轟鳴。

  一股純陽血火順著右臂大筋一路飆升,直接燒紅了指尖!

  「滋啦!」

  粗糙的手指碰觸到女童後頸的傷口邊緣,高溫瞬間把周圍的皮肉燙得結出一層焦硬的血痂。

  這就等於在這個傷口周圍建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高溫牆。

  陸沉捏住那半截針尾。

  往外一點點拔。

  這拔針的動作沒有半點麻醉,完全是生拉硬拽。

  連帶起一條帶著黑血的細長經絡。

  女童在昏迷中被硬生生疼醒了。

  她猛地睜開眼,整張小臉因為劇痛完全變形,汗水瞬間浸透了乾癟的頭髮。

  但她沒哭出聲。

  她一偏頭,張開嘴,咬住旁邊那個瘦小少年的破爛袖子。

  牙齒在布料上磨得咯吱作響,牙齦都滲出血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眼角狂往下掉。

  下土的藥童早就習慣了仙家那些煉獄般的試藥手段,他們連喊疼的資格都沒有。

  陸沉拔出控魂針,隨手一甩,直接擲在青石地面上。

  旁邊立著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底部的極道重淵猛然發力。

  「砰!」

  那根連著城主府的因果黑線,被十倍重力場當場壓成兩截,斷得乾脆利落。

  仙城最中心,城主府後堂。

  供給官正捏著法訣,滿臉猙獰地準備欣賞遠處的慘叫。

  誰知手指上的因果線驟然崩斷。

  「噗!」

  供給官仰起頭,一大口混著內臟碎片的鮮血狂噴而出,直接染紅了面前的法案。

  他雙腿發軟,跌坐在太師椅上,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一下反噬,差點把他的金丹給震裂。

  「那是個什麼怪物!」

  供給官抹掉下巴的血,連聲音都變了調。

  他太清楚極道體修的近戰威懾力了。

  連元嬰大長老都被手撕了,他一個管後勤的金丹初期,拿頭去擋那塊十一萬斤的巨碑?

  供給官咬著牙,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塊燒得通紅的玉牌。

  這是仙盟上面發下來的最後底牌。

  焦土玉令。

  這幫修仙者要是守不住場子,也絕不給下土遺民留半點活路。

  「想拿老子的藥去救那些泥腿子?」

  供給官五官扭曲,猛地把玉令捏個粉碎。

  轟隆隆!

  玉令內部的陣法瞬間激活。

  整座仙城地底深處的靈脈,被這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抽乾!

  靈脈斷裂瞬間產生的高溫,在地下化作無形的虛火。

  這股虛火不燒城主府的白玉宮殿,反而精準地順著陣紋,朝著地表的貧民窟、牲口棚和各大外圍藥倉瘋狂倒灌!

  目的只有一個。

  走之前,燒光所有帶不走的物資。

  順帶把那些沾染了因果的人全都燒成灰,讓這塊地徹底變成一片死地。

  牲口棚藥倉外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青石板縫隙里,大片大片的暗紅色虛火噴涌而出,直接卷向那堆積如山的狗尾寒草。

  陸沉大黑鐵靴重重一跺,極道力場強行壓住了一片空地。

  「陸爺!地火冒出來了!」

  老商販嚇得面如土色。

  「帶著娃娃和草藥,立刻撤出城!」

  陸沉轉身,一把扯起地上的玄鐵大鏈。

  「那城裡的狗官怎麼辦?」

  老商販急得跺腳。

  「他走不了。」

  陸沉扛起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大步跨出藥倉。

  他赤著強壯的上身,迎著四面八方噴涌升騰的虛火,直接踏上了通往城主府的青石長街。

  每一步落下。

  青石板當場炸裂,整條街被他踩得支離破碎。

  老商販不敢耽擱,招呼著幾十個下土腳夫,瘋狂往平板車上裝藥。

  周圍幾條街巷裡,那些原本被嚇破膽的底層散修,眼看虛火四起,城主府又自顧不暇,貪念立馬壓過了恐懼。

  七八個散修紅著眼睛,直接從暗巷裡撲出來,伸手就去搶裝滿粗鹽的麻袋。

  「泥腿子滾開!這藥是老子的!」

  一個散修一巴掌扇翻了拉車的腳夫。

  還沒等他碰到麻袋。

  一柄綁著木棍的飛劍鐵鎬,帶著破風聲狠狠鑿了下來!

  「噗嗤!」

  鐵鎬鋒利的劍尖,精準無比地鑿穿了那個散修的腳背,直接把他釘在青石板上!

  鮮血狂飆。

  散修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腳倒在地上打滾。

  瘦小少年雙手握著鐵鎬的木柄,整個人因為用力過猛還在微微發抖。

  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對高高在上的修仙者揮動武器。

  少年牙關咬緊,一雙大眼睛裡全是被逼出來的凶光。

  「陸爺說了。」

  少年聲音沙啞。

  「這藥,是咱們下土人的命!」

  剩下的腳夫們看到這一幕,眼睛也全紅了,紛紛抄起手裡的傢伙事,護在平板車四周。

  長街盡頭。

  陸沉拖著巨碑,一路撞碎了十幾道倉促立起來的防禦陣光。

  直接殺到了城主府那扇高達五丈的鎏金大門前。

  這裡沒有虛火蔓延,反而靈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陸沉大腳踹開大門。

  城主府中央的廣場上,赫然立著一座通體血紅的巨大石碑。

  這是抽乾地脈氣眼的核心陣眼——遺骨血碑。

  陸沉目光往下掃去,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血紅石碑的基座下方,密密麻麻壓著上百個灰白色的小瓮。

  每一個瓮里,裝的全是下土童工被榨乾骨髓後的骨灰!

  仙盟用這些最純粹的怨氣,來穩固抽脈的陣法。

  廣場正後方。

  供給官正狼狽地跳上一艘剛準備升空的小型靈舟。

  靈舟底部噴吐出耀眼的靈光,帶著他緩緩脫離地面。

  供給官站在船舷邊,看著下方衝進來的陸沉。

  他滿臉張狂,嘴角剛剛向上扯起。

  喉結滾動。

  肺里吸滿了一口氣,準備居高臨下地丟下一句惡毒的嘲諷,再瀟灑離去。

  陸沉根本不給他念台詞的機會。

  大黑鐵靴猛踏廣場地磚,整個人借著反衝力驟然拔地而起。

  雙手扣住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邊緣。

  腰背大筋拉成滿月。

  極道之力在半空中轟然引爆!

  沒有半句廢話,陸沉抱著那塊漆黑如墨的巨碑,頭朝下,朝著那座遺骨血碑狠狠鎮壓下去!

  「轟隆——」

  巨大的撞擊聲蓋過了城中所有的動靜。

  十一萬斤的絕對重量,加上陸沉恐怖的下墜力道。

  那座用童骨灰瓮做基底的遺骨血碑,連半息都沒撐住,當場被砸得粉碎。

  殘渣混合著泥土四下飛濺。

  那股原本正瘋狂抽取地脈靈氣的陣法力量,被這股狂暴的巨力直接斬斷。

  焦土玉令的運轉網絡徹底崩潰,地下反卷的虛火失去了陣法的引導,直接在城主府下方狂暴淤積。

  不僅如此。

  碑底砸入地層的瞬間。

  十倍重淵力場猶如倒扣的洪鐘,直接沖天而起,徹底覆蓋了上方三十丈的空域。

  那艘剛剛升空不到半丈的小型靈舟,猛地一沉。

  靈舟的防禦光罩瞬間炸得粉碎。

  粗壯的主龍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咔嚓!」

  整艘靈舟在半空中當場折成兩段!

  飛舟根本沒法對抗這股絕對向下的重力碾壓,直接被拍了下來。

  重重砸在下方剛剛因為陣法崩潰而倒灌出來的地底虛火中。

  「啊——」

  供給官在墜落的靈舟殘骸里,被倒灌的虛火瞬間吞沒。

  修仙者的護體真元在這股極其暴虐的地火面前,脆弱得完全不堪一擊。

  他在火球里來回翻滾,皮肉迅速焦黑。

  在死亡的極度恐懼中,供給官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

  他顫抖著手,捏碎了一張泛著金光的古老契約。

  那是城中所有背了仙盟借貸的散修本命懸賞契約。

  契約點燃。

  城中各個角落,上百個原本想逃跑的亡命遊魂,額頭上同時浮現出猩紅的借據血印。

  這群被仙門剝削到底層的爛命,就算再害怕,此刻也被契約操控了心智。

  他們紅著眼,拎著法器,悍不畏死地從四面八方朝著城主府的方向狂沖而來。

  陸沉把鎮天凶碑頓在崩塌的廣場上。

  聽著周圍越來越密集的喊殺聲。

  他扯開纏在手臂上的玄鐵大鏈,迎著漫天飛舞的火星。

  「好,好得很。」

  極道狂徒咧開嘴,活動了一下發出爆響的脖頸。

  「來多少,老子今天就干碎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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