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契約逼死斗,極道抹除資本貸
城主府廣場外圍火星四濺。
長街四面八方突然亮起猩紅的光芒。那些原本躲在暗巷裡想要逃離的散修,胸口齊刷刷皮肉破裂,一條刺目的火線直接烙在他們的胸骨中央。這火線連著心脈,只要腦子裡生出半點退怯的念頭,心臟就會跟著瘋狂抽搐。
慘叫聲在幾十條街巷裡同時炸響。
大批底層散修根本控制不住雙腿,連滾帶爬地湧上主街。他們手裡捏著破破爛爛的法器,個個涕淚橫流。這就是仙盟立規矩的手段。花紅懸賞只是誘餌,一旦接了賞令,命就不歸自己管了。不往上沖,契約立馬就能燒斷他們的心管。
一大片烏壓壓的人群直接堵住了陸沉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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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站定。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被他單手拄在青石板上。重淵力場開啟,只開最外圍的一圈。狂暴的重量順著地面橫掃過去。
撲通!撲通!
沖在最前面的一排散修當場雙膝跪地,膝蓋骨裂的脆響連成一片。陸沉沒下死手把他們碾成肉泥。極道體修的感官敏銳至極,他看得清清楚楚。這幫人裡頭,有的滿臉橫肉,有的卻穿著打滿補丁的舊道袍,手裡的飛劍連凡鐵都不如,完全是一群被裹挾過來當盾牌的窮鬼。
一個跪在最前面的乾瘦散修扛不住這股重壓。他把手裡的破鐵片一扔,整個人趴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大荒爺!別壓了!」乾瘦散修把腦門磕得砰砰作響,「仙長逼我們借了宗門的『築基靈息貸』!利滾利,幾輩子都還不清!還不清貸款,一家老小都要被送進城主府的煉屍爐里抽油啊!」
乾瘦散修指著胸口的火線,滿臉絕望。
「他們說只要接了這趟賞令,不管死活,下個月的利息就算抹平了!我們也是被逼著當耗材啊!真沒活路了!」
陸沉大嘴咧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大黑鐵靴踩著地上的碎石渣,發出嘎吱嘎吱的動靜。他扛著碑,俯視著這群仙家牛馬。
「逼出來的?」粗野的聲音在街道上迴蕩,震得兩邊店鋪的窗欞直抖。「那就自己給自己報帳。」
陸沉抬起右手,粗大的手指點著地上這群人。
「誰殺過下土的商販?誰放火燒過拉藥的車?自己站出來。」陸沉的下顎角崩起一團結實的肌肉,「說錯半個字,老子捏碎你們的琵琶骨,廢了你們這雙拿劍的手。」
人群後頭,幾個穿著利索的修士縮著脖子,拼命往人堆里擠。他們想趁著前面的窮鬼吸引注意力,直接溜出重淵力場的範圍。
跟在陸沉後頭的老商販眼尖,一眼就瞅見了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老商販指著那人,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劈叉。
「陸爺!就是那個刀疤臉!昨天在城外黑沙口,就是他一劍挑了俺們商隊十幾個夥計的腳筋!那些被燒的狗尾寒草也是他帶人幹的!」
刀疤臉見勢不妙,甩出兩張遁地符就要跑。
符籙剛亮起靈光。陸沉大步跨出,大黑鐵靴重重踏地。整條街的青石板轟然翹起。刀疤臉直接被震得飛上半空,重淵力場瞬間將其捕獲。砰的一聲悶響,這幾個惡徒被重重砸在陸沉腳邊。
刀疤臉嚇得肝膽俱裂,趴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
陸沉沒有半句廢話,大腳抬起,猛地踏下。
喀嚓幾聲。刀疤臉和同夥的兩個膝蓋骨當場粉碎,慘叫聲還沒全喊出來,陸沉的大手已經拍在他們的丹田上。暗金血氣一震,幾個人的真元氣海直接被干碎,徹底成了廢人。
陸沉腳尖一挑,把這幾個痛得滿地打滾的殘廢踢到老商販和幾個腳夫跟前。
「大荒的仇,仙家不判。」陸沉鬆開抓著巨碑的手,「自己拿鎬頭去報。」
老商販和幾個腳夫通紅著眼,胸口劇烈起伏。他們平日裡被這些修仙者踩在腳底,連頭都不敢抬。現在看著仇人躺在泥水裡,腳夫們爆發出一陣嘶吼。他們舉起手裡改裝的飛劍鐵鎬,沒有任何法術光影,全憑兩隻胳膊里的死力氣。鐵鎬狠狠砸下,鮮血四濺,將擠壓了半輩子的血仇徹底宣洩出來。
陸沉轉過身,看著剩下那些縮成一團、被契約火線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借貸散修。他胸腔里的極道小血爐轟然咆哮。
大黑鐵靴再次重重踏地。
這一腳,帶著毫不掩飾的狂暴血氣。陸沉咬破舌尖,直接逼出一大口極道純陽本源精血。血霧噴灑在半空。陸沉雙臂猛展,太古荒紋在玄黑皮膜上狂閃。血霧瞬間化作百十道暗金色的血印,帶著霸道無匹的高溫,直接轟入前方那群散修的胸膛里。
借貸散修們發出一陣慘叫。
但這痛楚只有一瞬。太古血火入體,蠻不講理地直接撞上他們心口的仙盟契約火線。那種仙家設立的所謂無解的借貸契約,在最原始純粹的極道氣血面前,連個響都沒聽見,當場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火線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紅色的【純陽血痕】,深深烙在他們的胸骨中央。
跪在地上的乾瘦散修最先反應過來。他不僅發現那股剝皮抽筋的絞痛徹底消失了。更駭人的是,那道烙在胸口的純陽血痕,正往四肢百骸里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極其霸道的溫熱。
他們這些底層散修,修煉的都是仙門施捨的最劣質功法,經脈早就被常年累月吸納的斑駁靈氣給凍得硬邦邦的。現在這股極道血氣一進來,直接把凍僵的經脈全給暖開了!真元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
這些借貸散修全都瞪圓了眼睛,捂著胸口的血痕,臉上畏懼與狂熱交織。他們被仙盟當耗材壓榨了半輩子,沒想到今天在一個人人喊打的下土魔孽手裡,體會到了一把什麼叫真正的護本固元。
陸沉看著這群表情錯愕的散修,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都給老子聽清楚。」陸沉粗野的暴喝聲蓋過了整條街的喧鬧。「老子的血不是免費的!」
他指著他們胸口的痕跡,繼續放話。
「這道血痕,保你們不被仙家契約反噬,保你們活命!現在,全給老子去干苦力!拉完這趟,老子給你們解印。半路敢跑,血火焚心!」
散修們哪裡還敢有半點不樂意,這等於是用一趟苦力換了一條命,還順帶洗了經脈。一群人齊刷刷跪倒在泥水裡,徹底死心塌地認了命。
現在的問題是,這麼多藥怎麼運出去。
內城商鋪門口停著十幾輛用來運大型法寶的【靈木貨輦】。這些貨輦是用陣法鎖死的,沒有專門的城主府玉牌,車輪子連轉都轉不動。
陸沉走到一輛巨大的貨輦前,壓根沒去找什麼解陣的樞紐。他舉起沙包大的拳頭,暗金光芒一閃。一拳砸在粗大的車軸上。
咔巴。堅硬無比的靈木車軸當場從中間斷成兩截,陣法紋路直接崩碎。
陸沉雙手摳住底盤邊緣,用力一掀。把貨輦上面那些礙事的車廂板和輪轂全給拆了個乾淨。只留下最寬大、最平整的一塊【承重底排】。他接連拆了十幾輛,用那些斷裂的車廂板把底排全拼接在一起。然後扯過街邊最粗糙的麻繩,在底排前方打了幾十個死結。一個簡陋卻巨大無比的拖地雪橇,硬生生被他鼓搗了出來。
老商販帶著腳夫們,趕緊把從牲口棚搶出來的幾千斤狗尾寒草和苦葉藤往底排上堆。剛才那些被綁上血痕的借貸散修,此刻比誰都積極。他們自動把麻繩套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個個彎腰駝背,真氣運轉,把自己當成了下土最粗鄙的縴夫。
「起步!」乾瘦散修帶頭喊了一嗓子。一百多個修士憋足了力氣往前拉,巨大的承重底排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動靜,載著滿山的草藥緩緩移動。
之前那個被陸沉救下的瘦小少年從麻袋堆里探出腦袋。他指著仙城的南邊。
「大個子,城南牲口棚底下,還有一批沒入他們帳本的粗鹽!」少年聲音沙啞但吐字清晰,「那些粗鹽是治內火的關鍵,沒它們,光吃寒草壓不住底溫!」
陸沉點頭。他沒跟著草藥車隊走。而是轉過身,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被他單手倒提著,大步走到主街的正中央。大黑鐵靴站定,玄鐵大鏈在手腕上纏了幾圈。他要一個人堵在這條主街上,給撤退的隊伍斷後。
就在這支拖拽著巨量物資的車隊剛剛挪動出幾條街。
仙城後方的南城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破空聲。
第一批從外圍大營回援的仙盟執法使終於趕到了。但這群人根本沒有直接衝鋒。執法使陣營中,幾十個被精鋼鎖鏈拴著脖子的下土游醫和藥婆,被粗暴地踹倒在街道最前方。
領頭的執法使捏著法訣,把幾把帶血的飛劍架在這群凡人醫者的脖子上。
「配藥!」執法使面容扭曲,聲音里透著喪心病狂的毒辣。「現在就在這兒,用那些毒渣給老子配『燃骨散』!」
「下土魔孽不是護短嗎!老子今天就讓他眼睜睜看著,他護的這些賤民,是怎麼把毒粉撒滿整條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