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仙域降劫欲滅世,老子一碑砸天門!
執法堂堂主沖得最快。他腳踩極品飛劍,滿腦子都是那一條極品靈脈的驚天懸賞。
距離第七礦區的廢礦坑還剩不到十丈,堂主已經提前掏出了腰間那把淬了絕毒的短刀,準備去割陸沉的腦袋。
一陣狂風呼嘯而過,卷散了礦區外圍的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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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礦石堆前,陸沉大馬金刀地站得筆直。他光著寬闊的膀子,胸口緊緊綁著那個破破爛爛的幽風狼皮兜子。哪有半點肺部毒發的虛弱模樣?
那雙充血的眼珠子,正透著一股要把人生吞活剝的凶煞戾氣死死盯著衝過來的眾人。
「你沒中毒……」
堂主臉上的狂喜瞬間僵住,五官因為極度驚駭扭曲在了一起。他拼了命地想把真元灌進飛劍里剎車,可那股前沖的慣性根本止不住。
陸沉連廢話都懶得多說半句,大黑鐵靴重重往前踏出一步,右手一把撈起那條粗如樹幹的玄鐵大鏈。
「想要靈脈?老子送你們下去挖礦!」
陸沉喉嚨里爆出一聲怒吼,粗壯的手臂掄圓了,連真元都沒用,純靠那百萬斤恐怖力量打底的極道肌肉,直接把玄鐵鏈當成鞭子抽了出去。
十倍重淵力場夾雜著燒得空間扭曲的純陽罡氣,迎面撞上了執法堂的衝鋒陣型。
啪!
一聲悶響。堂主連同他腳底下的極品飛劍,就像是被萬斤巨錘砸中的西瓜,當場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團腥臭的血霧。連那顆溫養了百年的金丹都沒能逃過一劫,直接被狂暴的極道死力碾成了粉末。
後面跟著的那幾十號執法使,就像是一群撞上了生鐵牆壁的蒼蠅,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陸沉甩了甩玄鐵大鏈上沾著的爛肉,嗤笑出聲:「就這幾把破銅爛鐵,也配來要老子的命?」
幾十個精銳死得太快,連魂魄都沒來得及離體。但就在堂主那灘碎肉里,一枚刻滿古怪仙文的紫金玉符突然劇烈震顫起來。
咔嚓一聲,玉符自行崩碎。
一道水缸粗細的紫金光柱拔地而起,直插蒼穹!
這是九州仙盟最高級別的「祭天敕令」。只有在認定仙道根基受到毀滅性打擊時,才會被強行觸發。
光柱沖天的一瞬間,大荒九州的天,變了。
不再是狂風驟雨,也不是雷雲翻滾。中天州、東玄州、西荒州……所有人抬頭看去,只見那萬古不破的穹頂,居然像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深淵般的裂縫。
在中天州萬仙城的正上方,一座龐大到讓人連呼吸都要停滯的青銅大門虛影,緩緩在虛空中顯化。
九重天門!
這不是修士做夢都想進去的飛升聖境,而是懸在九州萬民頭頂的絞肉機。
天門縫隙微啟,一道毫無情緒起伏的宏大聲音順著雷鳴傳遍了九州的每一個角落。
「下田污染。荒血逆亂。九州根基已廢,即刻抹平,提前收割。」
那是仙域使族主宰下達的絕殺法旨!
話音剛落,天門內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鎖鏈摩擦聲。千萬條粗大如水桶的金色法則鎖鏈,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像暴雨一樣直接扎向大荒九州的大地。
幾根鎖鏈轟然落在第七礦區。
鎖鏈入地的瞬間,方圓百里的靈氣被瞬間抽乾。斷臂老漢慘叫一聲,他背上那層剛剛用草藥凝結成型的畸形骨甲,只要被金光掃到個邊,立刻寸寸龜裂。
周圍的老兵和青壯痛苦地捂著胸口倒地,體內那點剛攢起來的氣血生機,正順著地面瘋狂流向天上的那扇青銅門。
不僅是凡人。中天州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只要被金色鎖鏈擦中,苦修百年的真元瞬間見底,整個人乾癟成了一具披著法袍的枯骨。
仙域要收割的,是整個九州!
「仙家……這是要絕了我們下土人的根啊!」老漢跪在泥地里,僅剩的一隻手摳著地面的碎石,指甲翻卷,鮮血淋漓,仰頭髮出悽厲的哭嚎。
「收割?」
陸沉的大黑鐵靴重重碾碎了腳下的岩石。他猛地低頭,看向胸口綁著的阿囡。
阿囡沒有哭。她那雙剛剛重塑出玉骨的小手緊緊攥著陸沉的衣領,血玉眼衣下,那雙太古真視靈目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在她的視界裡,那些金色鎖鏈根本不是什麼仙家法則,而是無數張貪婪吸血的惡鬼大嘴。
「大個子,天上的那個破門,在吃人。」阿囡的聲音奶聲奶氣,卻帶著一股極其罕見的憤怒。
她揚起那條透著暗金光澤的小胳膊,對著頭頂壓下來的兩根金色鎖鏈狠狠一抓。
一股精純到極點的純陰造化之氣狂卷而出,化作一隻肉眼不可見的透明大手,一把捏住了鎖鏈。
咔嚓!
連元嬰期大修都斬不斷的仙域法則鎖鏈,居然在半空中被這股造化之氣凍成了冰渣,隨後碎成漫天齏粉。礦區裡的遺民胸口一松,癱在地上大口喘氣,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但這遠遠不夠。
陸沉抬頭望著蒼穹。他那敏銳到了極點的極道聽力,聽到了九州大地上傳來的無數哭喊與絕望。
他更清楚地感覺到,極遙遠的西荒絕地上,一股同源的太古荒血正在拼命燃燒。
那是李老四。
他正帶著幾萬大荒遺民,把白骨龍骨圖騰豎在血海里。半妖血徒們拖著殘肢斷臂,用萬年古斷矛一下又一下地去撞那些插在地里的金色鎖鏈。大旗倒了又豎,怒吼聲跨越了幾十萬里,狠狠撞進陸沉的骨髓里。
「死也不跪仙!」
那是大荒遺民憋了萬年的不屈。
「聽見了嗎?」陸沉死死盯著天上那座青銅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來。
他胸腔里那口極道小血爐,在這一刻沒有繼續轟鳴,而是直接炸成了粉碎!
這不是走火入魔,這是徹底的破繭重逢。
「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王八蛋,拿人命當耗材,管這叫天道規矩?」
陸沉深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吸得極深,礦區周圍幾十里內的空氣被他一口抽空,形成了短暫的真空。
「去你娘的規矩!」
轟!
陸沉身上的玄黑皮膜瞬間龜裂,無數道刺目的暗金荒紋直接從骨髓里透射而出。
「鐵布衫!第一萬零一層!」
「十萬層!」
「一百萬層!」
伴隨著陸沉粗狂到了極致的嘶吼,他的氣血就像是一輪突然在地表炸開的暗金大日,瞬間照亮了整個東玄州的夜空。
在他寬厚的脊背上方,一尊高達萬丈、頂天立地的太古荒神虛影轟然成型。那道虛影沒有五官,卻透著一股要砸碎諸天神魔的狂暴戰意。
一百萬層鐵布衫,荒神不滅境!
周圍的空間根本承受不住他這具肉身散發出的死重力場,發出大片玻璃碎裂般的嘎吱聲,虛空裂縫密密麻麻地蔓延開來。
陸沉一把扯斷手臂上的玄鐵鏈,大黑鐵手猛地拍在腳邊那塊十一萬斤的鎮天荒骨原始凶碑上。
「九州的破石頭,別擱那裝死了!都給老子滾過來!」
隨著他這聲震徹天地的暴喝,大荒九州的大地劇烈震盪起來。
中天州仙盟廣場上的「悟道碑」,南離州火宮鎮壓火脈的「鎮城碑」,西荒古戰場裡的「無字斷碑」……
八塊被仙家改了名字、抹了來歷的太古荒碑殘骸,聽到這聲召喚,直接震碎了仙宗的大殿,帶著長長的音爆雲,橫跨千萬里,狠狠砸向第七礦區。
轟!轟!轟!
八塊斷碑如同隕石落地,精準無誤地撞在陸沉手裡的主碑上。
刺目的紫光閃過,一座高達百丈、通體流轉著濃郁太古荒紋的完整巨碑橫空出世。
重量直接飆升到了一百萬斤!
真正的鎮天荒碑,成了!
陸沉雙臂一展,粗壯的肌肉賁張到了快要炸裂的地步,直接將這百萬斤的巨重扛在了右肩上。
他微微彎下膝蓋。
「阿囡,抓緊了。哥帶你去天上,把那破門給砸了。」
阿囡把小臉埋在陸沉堅實的胸肌里,兩隻小手揪住他的衣襟,用力點了點頭。
轟隆——!
陸沉雙腿猛地發力。第七礦區下方的黑鐵礦脈直接被他這一腳踩成了一片齏粉,地面深深塌陷出一個方圓百丈、深不見底的大坑。
陸沉整個人宛如一顆逆天而上的暗金流星,扛著百萬斤的荒碑,撞碎了一層層音障,直衝九霄,迎頭殺向那座龐大無比的九重天門。
「放肆!下土泥腿子,也敢觸犯天顏!」
天門縫隙里,幾尊渾身籠罩在璀璨仙光中的真仙虛影怒了。
成百上千道夾雜著毀滅法則的滅世神雷,水缸粗細,像一掛倒流的雷霆瀑布,鋪天蓋地地砸向陸沉。
「老子不僅要觸,還要把你們的臉踩在泥里!」
陸沉根本沒躲。他單靠那百萬層鐵布衫鑄就的不滅肉身,硬生生用胸膛撞進了雷瀑里。仙道神雷劈在他身上,皮肉炸開的瞬間就被極其恐怖的純陽氣血修復,連一絲停頓的痕跡都沒留下。
什麼是極道?極道就是老子這具肉身,比你們這群假仙的狗屁法則還要硬!
眨眼間,陸沉已經衝到了九重天門的正前方。
他雙手握住鎮天荒碑的底部,腰腹上的暗金大筋猛地一擰,將百萬斤的巨重連同他體內無窮無盡的荒血之力,掄成了一個完美的半月弧線。
這一擊,沒有花里胡哨的法術前搖,沒有滿天亂飛的符文。
只有最純粹的、蠻橫到了極點的氣力!
砰——!!!
巨碑裹挾著大荒千萬凡民的怒火,狠狠砸在九重天門那扇青銅大門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所有仰望天空的凡人、修士、荒裔,都屏住了呼吸,呆滯地看著天空。
下一秒。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的碎裂聲,從高不可攀的蒼穹上傳來。
那扇象徵著仙道絕對統治、壓迫了大荒九州無數個紀元的九重天門,從中間硬生生被砸開了一道深邃的裂縫。
緊接著,裂縫如蛛網般瘋狂蔓延。
轟隆隆!
龐大無匹的天門,在門後真仙們驚恐萬狀的咆哮聲中,轟然崩塌!
漫天的仙光像被戳破的肥皂泡,碎成點點金芒。大塊大塊的青銅殘骸拖著長長的尾焰,從天上砸落。
仙域的通道被徹底砸爛了。那些插在九州大地上的吸血鎖鏈瞬間失去了源頭,化作精純的造化靈氣,反哺回了這片乾涸了萬年的土地。
天晴了。
壓在眾人頭頂的血色雲層消散得乾乾淨淨,露出了萬里無雲的清朗星空。
陸沉扛著那塊表面已經布滿裂紋的鎮天荒碑,帶著一陣狂風,重重落在第七礦區的廢墟上。
他渾身上下都往外冒著白色的高溫熱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阿囡從破爛的狼皮兜子裡探出小腦袋。她伸出那隻白白嫩嫩的小手,輕輕擦了擦陸沉下巴上沾著的黑血。
「大個子,門碎了。天上的壞蛋掉下來了,以後不會再來抓娃娃了對不對?」
陸沉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齒。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些滿臉呆滯、隨即爆發出震天歡呼的老兵、青壯和遺民們,又抬頭看了一眼極遙遠的西荒方向。
「對。」陸沉暢快地大笑出聲,隨手將百萬斤的鎮天荒碑頓在泥地里,砸出一個深坑,「這天上的爛規矩,已經被老子砸成了爛泥。」
他抬起那隻粗糙的大黑鐵手,輕輕揉亂了阿囡的羊角辮。
「從今往後,這大荒九州的規矩,由咱們下土人自己說了算!」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