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避火圖練至大成
雲舒瑤以為蕭放今天在外辦差，本來會晚些回府。
沒成想晚飯剛擺上桌，蕭放便準時坐在了飯桌前。
「今天不是挺忙的？」
全京都都知道的大事，雲舒瑤怎麼可能不知道。
「嗯，忙是忙，但是我但點下值了。」
雲舒瑤笑著看他，眼神里滿是無可奈何。
果然，兩人剛用完飯，雲舒瑤就被蕭放拉著做運動。
他還美其名曰：「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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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頁避火圖，在今晚試完了。
雲舒瑤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累過。
她趴在錦被上，長發散了一枕頭，眼睛半闔著，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
蕭放倒是精神抖擻，從淨房擰了條溫熱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替她擦了臉和手。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沒有熄燈，而是把那張避火圖重新拿了過來，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雲舒瑤聽見翻頁的動靜，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蕭放便開口了。
語氣跟在監察司批公文時一模一樣。
顯得很公事公辦，且條理分明，甚至還帶著幾分嚴謹的學術探討精神。
「瑤瑤，咱們來總結一下。」
雲舒瑤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我不要。」
「不行，做事要有始有終。」
蕭放把畫軸在腿上攤開，修長的手指從第一頁開始，一頁一頁地點過去。
「第一頁到第四頁是基礎姿勢，難度低，但很實用，適合日常。
什麼叫日常你懂吧？就是不用費什麼腦子，想起來了就可以來一下。
第五頁到第九頁是中等的，需要點配合。
第十頁往後就偏難了，今天試的第十八頁，對柔韌度要求太高。
你這個腰雖然軟，但也不能經常這樣，容易傷著。」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雲舒瑤，認真地下了結論。
「所以我的意見是，日常以第四頁和第七頁為主，偶爾穿插第十二頁。
第十八頁嘛……一個月一次，當個特別的情趣。」
雲舒瑤從枕頭裡抬起頭，一臉的生無可戀。
「你是要做筆記不成？」
「好主意。」
蕭放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紙筆。
「蕭放！」
蕭放笑著把筆擱下了，俯身湊到她跟前。
一隻手撐在她枕邊，自上而下地看著她。
媳婦剛被折騰得夠嗆，眼角還泛著微微的紅，眼睫上掛著一點沒幹的濕痕。
瞪他的力道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這副模樣落在蕭放眼裡，簡直比打了勝仗還讓他舒坦。
「不喜歡討論這個？」
蕭放明知故問，聲音故意壓得又低又緩。
「誰會喜歡討論這個！」
雲舒瑤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旋即又被自己這過於激動的反應，弄得更加羞惱。
抓起枕頭就往他臉上按。
蕭放也不躲，任由她按了兩息，才把枕頭從臉上拿開。
他看著雲舒瑤那張紅透了的臉，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很短，卻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笑什麼！」
雲舒瑤瞪他。
「笑你可愛。」
他把枕頭放到一邊，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貼著她的眉心，低聲道：
「都成親這麼久了，討論一下怎麼讓你更舒服，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雲舒瑤咬著唇，耳廓紅得幾乎透明。
「那也不能這樣討論……跟批公文似的……還總結、還筆記……」
「好好好，不記筆記了。」
他順著她的話哄著，眼底的笑卻怎麼都藏不住。
「不過說真的，第十八頁你是不是也挺喜歡的？
我看你到了後半段時，渾身都在發抖，想必是又——」
雲舒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從床沿上推下去。
蕭放在她掌心裡悶悶地笑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嘴邊拿開。
粗糲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我不說了。」
他終於收斂了笑意，眼底的光卻還亮著。
「不過你明日得陪我把整本避火圖都磨合一遍，我覺得自己還有可以發揮的空間——」
雲舒瑤猛地翻身，把被子蒙過了頭頂。
蕭放卻如同看不懂臉色般，連同被子將人一起抱進懷裡。
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怎麼壓也壓不住了。
次日，監察司
蕭放這幾日上值，整個人跟鍍了層光似的。
不是官袍換了新料子，也不是佩刀換了更好的鞘，就是那個勁兒。
走路生風，眉眼舒展。
坐在監察司的公堂上審卷宗，審著審著，嘴角就不自覺地往上翹。
他這一笑，把底下跪著的犯官嚇得渾身發抖，以為這位活閻王在琢磨什麼新刑罰。
這日他在酒樓擺了桌酒，帶著監察司那幫核心的紈絝們吃飯。
慶安王世子陸昭來得最早，輔國公世子林徽緊隨其後。
十來個人，把二樓雅間坐了個滿滿當當。
蕭放到的時候，酒菜已經上了大半，幾個紈絝正拍著桌子划拳。
陸昭一見他就樂了。
「喲，咱們蕭統領來了。
你們看他那張臉，我都不用問，這個月就沒見他臉上掛著別的表情。」
蕭放入座，端起茶抿了一口。
「我什麼表情了？」
「就是你現在這個表情。」
林徽拿筷子指著他，嘿嘿一笑。
「少年得意馬蹄疾，不知人間有別離。
蕭兄，你自己是不知道，這幾天你上值的時候，走路都跟踩著雲似的。
我們幾個在後面看著，那叫一個羨慕。」
陸昭端起酒杯湊過來，壓低聲音，笑得意味深長。
「蕭兄，你跟咱們透個底，世子妃對你……是不是特別滿意？」
蕭放端著茶盞斜靠在椅背上，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那笑意比方才深了幾分。
這一笑，全桌人都懂了。
「我就說！」
陸昭一拍桌子。
「當初咱們在浴池裡，我可是親眼見過的。
蕭兄那資本，絕對是老天爺賞飯吃。
世子妃嫁過來，別的咱不敢說，這方面肯定是享福的。」
蕭放低笑了一聲，懶洋洋地晃了晃杯中酒。
「你羨慕？」
「誰不羨慕啊！」
旁邊有人嚷嚷起來。
「蕭兄你行行好，傳授兄弟們幾招唄。」
蕭放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掃了一圈這群眼巴巴望著他的紈絝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坦蕩，也有幾分只屬於男人之間的默契。
「第一，要用心。」
他豎起一根手指，姿態懶散卻透著從容。
「第二，要鑽研。
第三……」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們了。」
滿桌的人齊齊「切」了一聲。
慶安王世子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笑罵道：
「蕭兄你這不厚道！說話說一半，我咒你回去就睡書房！」
「他睡書房？」
林徽嗤笑一聲。
「你信不信，世子妃一個眼神他都撐不過半盞茶，就得滑跪。」
蕭放把茶飲盡了，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沖眾人一拱手。
嘴角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轉身下樓。
「本來想陪陪你們，居然讓你們說得我都想媳婦了。
你們自己玩吧，我就先走了。」
身後傳來陸昭的大嗓門。
「看見沒有？就這神態！回去準保不干好事！」
蕭放沒回頭，只是嘴角翹得更高了些。
酒樓外天光正好，長街上人來人往。
蕭放翻身上馬，一抖韁繩，往鎮北王府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