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朝堂大清洗
次日,蕭放站在了早朝的大殿中。
他一身玄色朝服,手裡捏著三本摺子。
身後跟著陸昭和林徽,兩人今日也難得收起了紈絝做派,腰杆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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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老皇帝剛問完一句「還有誰有本」,蕭放便大步跨出一步。
「臣,蕭放,有本啟奏。」
他聲音不大,滿殿卻霎時一靜。
「刑部侍郎馬宗良,貪贓枉法,受冀王舊黨指使,私放大牢重犯,篡改案卷,草菅人命。
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
「刑部主事錢守一、獄官陳淮安、司獄趙廣同,皆與馬宗良同流合污,坐實二十七樁枉法之事。」
他說完,將奏摺高舉過頂。
太監忙上前接過,送到御案。
老皇帝只翻了兩頁,臉色已經沉到了底。
「馬宗良革去官職,貶為庶人。其餘三人,一併革職,抄家拿問!」
馬宗良站在朝班裡,兩條腿止不住地抖。
他張了張嘴,一句「陛下饒命」還沒喊全,就被殿前侍衛摘了官帽,架著胳膊拖了出去。
蕭放轉過身,沒看他們一眼。
散朝後,他直接點齊監察司的人馬,帶著陸昭和林徽出了宮門。
「走,先去刑部衙門抓人,再去馬家抄家。」
抄家的場面,林徽最熟。
他帶人從刑部衙門一路抄回馬宗良的私宅,連後花園的假山都讓人鑿開了看。
不鑿不要緊,假山底下還藏著一間暗室。
暗室里堆著成箱的金銀、地契、還有幾卷沒來得及燒的密信。
陸昭蹲在暗室門口,拎起一把金錠掂了掂。
「這老東西,家裡開錢莊的都沒他富。」
林徽站在一旁,看人把箱子一箱一箱抬出來。
蕭放突然對他說道:
「別都充公,給我一半。」
林徽看了他一眼。
蕭放壓低聲音。
「我以後要北征,光靠朝廷糧草可不成。
這些抄出來的東西,總得先給我留點。」
林徽立刻應下,安排人著手去辦。
蕭放只看著地上越堆越多的家產,想起父王鎮守北疆這些年,邊關糧草從來沒有足額撥過。
將士們餓著肚子跟北胡人拼,父王咬著牙往朝廷遞摺子,遞一回,糧草還拖上一兩個月。
他眼神冷下來,只說了一句。
「做得隱蔽些。」
林徽點了下頭,悄無聲息地退到後面。
馬宗良的家眷,是在傍晚被拖出來的。
女眷們哭成一團,有老的,有小的,被差役拽著胳膊往外拖。
馬宗良的老母親八十多歲,癱在門框上不肯走,嘴裡不住罵。
「我兒是朝廷命官!你們不能這樣!」
沒人理她。
兩個差役上前,半扶半拖地把她弄出了門。
幾個女兒縮在一起,臉上全是淚。
「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差役手上動作不停,只冷喝。
「教坊司的車就在外頭,再鬧,有你們受的。」
男丁們則被反綁雙手,串成一串。
有的低著頭,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有的早已哭軟了腿,被拖著在青石板路上擦出一道道印子。
街坊四鄰圍在遠處,沒人敢靠前。
蕭放騎著馬,就站在街角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抄完沒有?」他問。
林徽點頭。
「值錢的全抄了,沒有漏掉的。」
蕭放拉了一下韁繩。
「明日早朝,繼續。」
接下來連著十天,朝堂像被掀翻了一樣。
每日早朝,蕭放都會捧著新摺子出列。
昨日彈刑部,今日彈吏部,明日又輪到了戶部和兵部。
有時候一次彈兩三人,有時候連著彈五六人。
罷官的罷官,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刑部主事趙謙,與馬宗良結黨,按律革職!」
「吏部員外郎周秉直,私通舊翼王府,行賄買官,革職拿問!」
「戶部度支司三人,虧空庫銀,吞沒賑糧,抄家!」
「兵部武選司二人,倒賣軍資,暗通外賊,即日下獄!」
老皇帝在龍椅上,一道道旨意往下發。
他雖是老了,心卻不糊塗。
翼王倒了,可這些殘黨不除,來日就是毒瘤。
他必須趁著蕭放還有一股子狠勁,把朝堂上這些爛肉全割掉。
一時間,京城官道上,天天都有被押送出城的人。
有當官的,有官眷,也有往日裡狐假虎威的家僕。
女眷們一個個哭哭啼啼,被繩子拴著,拖向教坊司的方向。
再沒有人敢說「我們冤枉」。
更沒有人敢在蕭放面前擺譜。
抄家抄到第十日,朝中已是天翻地覆。
二十幾名翼王舊部,或大或小,全被拔了個乾淨。
極嚴重的,被當街砍了腦袋。
有人披枷帶鎖,被押去北疆充軍。
有人被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六部里,凡跟翼王沾過邊的人,幾乎被清得一個不剩。
而蕭放,把抄家得來的銀錢,有一半都悄悄留了下來。
他讓人把它們運到城外一處不起眼的莊子裡。
他不是不忠,也不是貪。
他只是太清楚,從京城到北漠,幾千里路。
若沒有自己準備錢糧,他連替父王報仇都做不到。
他必須在出發之前,把後路攥在自己手裡。
等這些都備齊了,他就要再次北上。
滅了北胡王庭!
抓住叛國賊顧景淮!
把他帶回大梁,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