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交換戰俘
「懷了胎也不能總躺著。
適當走動,對生產大有好處。
若真整日坐著不動,把孩子養得過大,母體底子又弱,那時候才容易難產。」
蕭放一聽「難產」二字,臉色立刻就變了。
他側過頭,看向雲舒瑤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都緊了起來。
沐神醫看穿了他的心思,心中也替雲舒瑤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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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倒是個會疼人的。」
他笑了笑,又正色道。
「有孕的女子,不怕活動,最怕心情不好。
如果整日生悶氣,鬱結不散,才是真正傷身。
尤其這北地荒涼,王爺若得空,多哄哄她。
讓丫頭多笑一笑,比吃什麼補藥都強。」
蕭放連連點頭。
「先生放心,我一定哄好她,絕不敢讓她生氣。」
雲舒瑤臉一紅,偷偷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這還當著人呢,你說什麼呢。
蕭放只當沒瞧見,還追著沐神醫虛心求教。
沐神醫仰頭「哈哈」笑了一聲,捋著鬍子,又講了很多注意事項,才慢悠悠走了。
第二日,北胡人主動找上來,要求交換俘虜。
兩軍商議換戰俘的地方,定在邊境一座廢棄的土堡外。
北胡那邊來的是個老臣,帶著十幾名護衛。
大梁這頭,陸昭和明睿並馬而來。
陸昭笑嘻嘻地往後一靠,也不下馬。
「你們大王可真有誠意,就派你這麼個老傢伙來?」
北胡使臣臉色一僵,仍壓著氣。
「王爺說了,誠心和談。
我們手裡有你們的俘虜,你們手裡有我們的王子。
一命換一命,公平。」
「公平?」
陸昭冷笑。
「誰跟你一命換一命了。」
他朝明睿一抬下巴。
明睿從懷中取出一卷名冊。
「我們王爺說了,想換二皇子,可以,但要拿這上頭的人來換。」
北胡使臣皺眉接過。
名冊上寫滿了人名。
「被你們擄去的大梁將領,我們要二十人,一個不能少。」
陸昭豎起兩根手指,又比了個五。
「普通被俘的邊軍,三千人。
再加上剩下那兩千北胡兵,一命換一命。」
北胡使臣臉色大變。
「你們瘋了!
一個王子,怎麼可能換這麼多人?
這絕不可能!我不能做主!」
陸昭挑了挑眉。
「你不能做主,就回去讓你家王做主。」
明睿這才開口,語氣不重。
「話我們已經說得明白了。
二皇子換不換,在你們。不換,就別怪我們王爺不客氣了。」
北胡使臣捏著那捲名冊,手指都在抖。
這哪裡是談和,這是把他往案板上按。
就在這時,蕭放讓人把二皇子押到了城樓上。
二皇子被綁在一根旗杆上,身上還穿著那日被擒時的衣裳,早已又髒又破。
「你們要幹什麼?」
使臣聲音發顫。
陸昭抄著手,衝著使臣笑。
「幹什麼?給北胡王看看,他兒子在我們這兒過得怎麼樣。」
第一鞭子抽下去,二皇子「嗷」一嗓子就喊了出來。
聲音又尖又慘,順著風飄出去老遠。
北胡使臣聽見那叫聲,臉都綠了。
二皇子哭得滿臉都是淚。
「別打了!求別打了!
父王!父王救我!我是你親兒子啊!」
鞭子落得又響又密。
蕭放站在不遠處,沒說話。
陸昭樂呵呵地看著北胡使臣說道:
「嘖嘖嘖……你們的二王子挺能喊啊。」
消息很快傳回北胡王庭。
北胡王聽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蕭放小兒,竟敢如此辱我!」
下頭將領和使臣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顧景淮站在角落,輕聲說。
「大王,蕭放就是料定二皇子熬不住,才會如此行事。
我們若不照做,任由他羞辱二王子,恐怕會影響我軍士氣……」
北胡王咬牙。
「那也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換三千人,還要二十個將領?他當本王是可以隨便拿捏的嗎!」
話沒說完,外頭又有人來報。
「大王,二皇子又被拉上城樓了。
這回打得比上次還狠,已經哭暈過去一回了。
大梁那邊喊話說,咱們如果不同意交換,就扒光二皇子,讓他丟盡你們北胡王族的臉。」
北胡王「啪」地摔了酒碗。
「沒骨氣的東西!
本王沒有這種軟骨頭的兒子!
去!派個神箭手,給本王射死他!省得在那裡丟我北胡的臉!」
左右都驚了。
「大王,那是您的親兒子啊!」
「射死他!」
北胡王怒道:
「我北胡沒有貪生怕死的王子!」
可沒過半日,神箭手灰頭土臉回來了。
「大王,射不中啊!那城上早有防備。
臣還未靠近,就被亂箭逼了回來。
他們還故意把二皇子保護起來,臣實在沒法下手。」
北胡王氣得把案都掀了。
交換戰俘的消息,也傳到了北胡的礦場裡。
大梁俘虜們正在挖礦、背石。
他們一個個瘦得只剩骨架,肩上、腿上全是舊傷。
有人的一條腿被滾石壓折了,看守還拿鞭子抽他起來幹活。
他們眼裡早就沒有光了。
像一群被抽乾了魂的行屍走肉。
這日,一個懂北胡話的小兵,正縮在角落裡啃半塊餿餅。
他忽然僵住了。
「他……他們說……」
旁邊一個老兵抬頭。
「說啥?」
那小兵連嘴唇都在抖。
「說世子來了!說世子要換我們回去!」
「世子?哪個世子?」
「鎮北王世子,蕭放蕭世子!
北胡人說,世子要拿活捉的北胡二王子,要換咱們回去!」
老兵先是愣住,接著眼眶一下就紅了。
「真的?終於要換我們回去了?」
「小聲點!別讓那些胡狗聽見!」
可這消息已經像野火一樣,在俘虜營里散開了。
那些眼神麻木的人,忽然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
一個半死不活的小兵,撐著斷腿,從地上坐了起來。
「俺就知道……鎮北軍不會丟下咱們……」
看守見他們騷動,揮著鞭子就衝過來。
「幹什麼!都不想活了!」
一個年輕將領猛地抬頭,對那看守怒目而視。
那看守卻更興奮了。
「還敢瞪我!給我打!朝死里打!」
鞭子雨點一樣落下。
那將領被抽得皮開肉綻,卻一聲不吭,只死死咬著牙。
幾個北胡兵在旁邊看著,哈哈大笑。
「該死的大梁狗,都落到我們手裡了,還敢拔橫!」
可即便被按在地上打,那年輕將領也死死盯著那幾個北胡兵。
他的眼裡像燒著兩團火,那是他在這幾個月來壓抑的怒火。
若是世子能救他們回去,他定要再提刀上陣,屠盡這些胡狗!
北胡王庭第二次議事。
北胡王已經冷靜下來,也不再摔碗了。
他坐在帳中,眼神陰沉。
「蕭放要二十個將領,三千兵卒,不能太如他的願。
他想要人,我們就把那些快死的、不中用的挑出去給他。
想要將領?可以。
換之前,把那些將領的手筋都挑了,讓他們這輩子都拿不了刀。
本王倒要看看,蕭放救回去一群廢人,能有什麼用。」
顧景淮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怎麼,你不贊成?」
北胡王掃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