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要進去了,蒙眼推拿
「都準備好了。」
保鏢恭敬匯報,章九山看向氣定神閒的坐在凳子上的許願。
他緩緩起身,走下樓,聽到消息的眾人瞬間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怎麼是個孩子啊?」
「這不是胡鬧嗎?」
「老九,你這是搞什麼啊?」
一長相跟章九山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湊到章九山面前:「你要讓他給若男治病,你是發燒了吧?」
「我知道,因為若男的事,你一直有壓力,可也不能找一個毛孩子來吧?」
「三哥,讓他試試吧。」
章九山其實也沒更好的辦法了。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都要嘗試。
許願走出房間,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眼晴空萬里的天際,大步走向後院用土挖出來的灶,上邊已經放好了足夠一人躺下的浴盆。
「用帳篷圍起來,頂子要敞開,不能封起來。」
「照他說的做。」章九山開口,想看看許願能搞出什麼花樣。
聽到後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議論聲,章九山叫來保鏢:「請他們離遠一點,不要打擾先生治病。」
許願彎腰撿起地上的木頭仔細打量一番:「點火吧,等到藥湯翻滾就停火。」
他安排好點火的事又看向安紅:「扯火後半小時,可以送章小姐進去了。」
「等她再裡邊泡半小時,讓人抬出來,立馬擦乾身上的水漬,敷上打成泥的草藥,繼續讓人加熱湯藥,半小時後等藥湯重新加熱,溫度適宜後再讓小姐進去。
如此反覆。」
「需要多久?」章九山面無表情的問。
「二九,十八個小時。」
許願耐心給出解釋:「九個小時後,我會進去推拿一次,徹底打開她身上的毛孔。」
「十八個小時?」
「如果到時候醒不過來呢?」
女兒都已經被扒了個乾淨,現在又有這麼多人在看著,如果醒不過來,他章家就真成天下第一大笑話了。
「醒不過來,任憑處置。」
「好,我們就等上十八個小時。」
章九山大手一揮:「先請先生去休息吧。」
許願被請到旁邊的小房間,內外都有保鏢『保護』著他。
外邊的喧囂聲逐漸安靜下來,許願坐在沙發上,端起玻璃杯喝了口茶,微微閉上眼,還能聽到外邊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半小時到!」
外邊傳來喊聲,許願緩緩睜開眼,這是準備放章若男進浴盆了。
「老哥,到底行不行啊?」
許諾記得在房間來回踱步,越是平靜,她越是心裡不安。
「你還信不過我?」許願自信。
坐在旁邊的杜艾荔看向他:「你真有信心讓若男醒過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還有後悔的餘地嗎?
盡人事,聽天命,最後還要看她的造化。」
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許願,杜艾荔看到的不是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倒像是個老成持重的老頭。
「你剛是在關心我嗎?」
許願突然笑嘻嘻的看向杜艾荔:「你其實不用緊張,就算最後她沒醒來,章家也不敢把我如何?」
「誰關心你啊。」
杜艾荔轉頭看向別處:「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自作多情。」
「多情也要分人的。
像你這樣的,那個男人不願意多情啊。
說到底,我也是人,又不是神。
即便是神,也有動凡心的時候。
更何況是我,要怪就是你太好看了。」
「油嘴滑舌。」
杜艾荔嘀咕一句,莫名的臉上浮現紅暈,低著頭不在說話。
從小到大她聽過的誇獎未曾斷過,像許願這樣直白的還是第一個。
「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空跟艾荔姐打情罵俏啊。
我真是服了你了。」許諾都不知道說什麼了,自己擔心的要死,許願還在欣賞美女。
許願無所謂的擺擺手:「該來的總會來,他總不會因為你害怕他就不來了吧?
他欺負的就是你害怕他。」
安慰妹妹一句,許願看向杜艾荔:「我其實還會一些看手相的本事,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杜艾荔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電視上的神棍,想占人便宜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
「是嗎?」
許願表情一愣,他還以為只有他師父會這一招的,師父還告訴他這是絕招,合著人家都會啊。
被師父給騙了。
夜色漸濃,房間裡的燈光亮起,章家莊園內亮如白晝。
白天就來的醫生和章家親戚沒一人離開。
有人是想等個結果,有的是在等著看許願的笑話。
華益丞打了個哈欠,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十八個小時,這可都過去一半了。
怎麼還沒動靜?」
「許先生,時間到了。」
有人來提醒許願,他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出房間。
不遠處的森二始終關注著房間門口的動靜,看到許願出來他和特勒普也站了起來。
森二打電話派人去查了資料,好像古籍中真有這種治療方法,至於有沒有效果,古籍上並沒有記載。
濃重的草藥味在空氣中瀰漫不去,許願走到帳篷旁,再次抬頭看向夜空,星辰閃動是半個月來最亮的一次。
「我要進去了。」
許願看向眼神憔悴的章九山:「要是不放心,就讓你妻子和艾荔,跟著一起吧。」
章九山望向妻子,又看向杜艾荔:「那就聽先生的。」
許願也想帶著兩人進去,算是給自己做個證明,否則萬一有事,自己真是說不清楚了。
好像自己是貪圖人家女子的身子一樣。
走到帳篷前,許願突然轉身,單手解下杜艾荔脖子上的纏著的絲巾,露出她雪白袖長的脖頸。
杜艾荔下意識的抬手摸向胸前,察覺到許願的目光,嗔怪的瞪他一眼。
「借用一下。」
許願雙手拉開絲巾,摺疊兩下,蒙在眼上,稍微繫緊。
「這下什麼都看不到了,你們大可放心。」
「你要蒙眼推拿?」
章九山沒想到許願會蒙上眼睛。
安紅則是更多了幾分擔心:「蒙上眼睛,豈不是更容易摸到不該摸的地方?」
「夫人放心,我閉著眼睛,比睜著眼睛,手上更熟練。」
許願耐心解釋,蒙上眼睛也是沒辦法的。
自己畢竟血氣方剛,之前在山上,師父要自己練的功都是童子功,從未破戒過。
萬一看到躺在裡邊的章若男氣血上涌,二弟抬頭就不好看了。
杜艾荔對他這一舉動倒是滿意。
「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因為他要看到別的女人身體而生氣?」
她意識到自己念頭不對,趕緊搖搖頭。
許願走件帳篷,外邊瞬間安靜下來。
他站到忙著熱氣的浴盆前,手指伸進藥湯中感受著溫度:「差不多了,你們先出去吧。」
留下安紅和杜艾荔,其他人暫時出去。
許願屏氣凝神,氣力凝聚於指尖,輕輕按在章若男光滑的皮膚穴位上。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安紅看的眼花繚亂,無形中似乎有股力量覆蓋在浴盆之上左右衝擊。
「轉身。」
許願輕斥一聲,平躺著的章若男突然翻身,背對著他。
手上動作不停,又在背部穴位上快速輕點。
「轉!」
通過手指,許願能清晰感受到女子皮膚的滑膩,他快速壓下亂七八糟的想法,只顧著推拿點穴。
等在外面章九山背著雙手在原地來回踱步,其他人大氣不敢喘,默默的等著。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許願走了出來。
他渾身被汗水濕透,手指頭一陣酸痛。
「怎麼樣?」
章九山趕忙上前詢問。
「再等最後九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