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連升三級,新任伍長


  不過蕭紅鸞看著許青山手裡的強弓,眼神漸漸不對起來。

  她以前見過好弓,軍中強弓,和普通獵戶用的弓完全不是一回事。

  普通弓能射兔子,強弓能穿甲。

  許青山手裡這張弓,弓身烏黑,弓背有暗紋,弓弦繃得極緊。

  哪怕不懂弓的人,也能看出不是凡品。

  蕭紅鸞沉默片刻,問道:「你家祖宗以前是開軍械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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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青山認真想了想。

  「可能吧。」

  屋裡幾人:「……」

  這個解釋,離譜得上天。

  沈清禾看著那張弓,又看了看許青山,沒有追問。

  任誰都看得出,許青山身上有秘密。

  白米是憑空來的,現在強弓也是憑空來的。

  這種事若換成別人,她一定會害怕。

  可換成許青山,她反而覺得……還可以接受?

  至少這個人有秘密,但沒有拿秘密害她們,在黑石堡這種地方,這已經很難得了。

  蕭紅鸞伸手,「給我看看。」

  許青山把弓遞給她。

  蕭紅鸞接過強弓,手腕微微一沉。

  她眼神更亮了。

  「好弓,能拉開?」

  許青山道:「試過,能開一點。」

  蕭紅鸞看了他一眼。

  「只開一點沒用,戰場上,你拉不開弓,就是給別人送裝備。」

  許青山嘴角一抽,你這話說得就很扎心啊。

  蕭紅鸞將強弓還給他。

  「明天開始練。」

  許青山道:「你教我?」

  蕭紅鸞淡淡道:「你死了,我也麻煩。」

  許青山點頭。

  很好,又是熟悉的理由。

  這院裡的人表達關心的方式,一個比一個硬。

  秦月奴讓他別死太快,蕭紅鸞嫌他死了麻煩……

  許青山把強弓收回系統空間,屋裡幾人又安靜了一瞬。

  雖然已經見過一次,可看著一張弓憑空消失,還是有點衝擊。

  趙梨花小聲道:「你祖宗收回去了?」

  許青山一本正經地點頭。

  「祖宗怕我亂放,被人偷了。」

  趙梨花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蕭紅鸞嘴角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話聽著很假,但她現在不想拆穿。

  後半夜,小院終於安靜下來。

  眾人靠著牆休息。

  許青山沒有睡太死。

  他心裡很清楚,今晚雖然賺了,但事情遠遠沒完。

  劉三刀丟了臉,可軍功還沒真正發下來。明天百戶所論功,肯定還會有麻煩。

  ………………

  果然。

  天剛蒙蒙亮,院門外便傳來砸門聲。

  砰砰砰!

  「許青山!」

  「百戶所點功,立刻過去!」

  趙梨花被嚇得一下子坐起來,沈清禾也睜開眼。

  許青山倒是不意外。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蠻族彎刀,又把短弓背上。

  蕭紅鸞看著他,「小心。」

  許青山笑道:「放心,我現在還挺值錢的,劉三刀就算想弄死我,也得先算算虧不虧。」

  柳如煙輕聲道:「他不一定會殺你,但會壓你的功。」

  許青山道:「那就看他壓不壓得住。」

  說完,他推門出去。

  外面風雪小了些,但天依舊冷得發硬。

  來叫人的是個普通士卒,見到許青山背著蠻族短弓,眼神有些複雜。

  昨夜的事已經傳開了。

  前哨位那個被劉三刀送去等死的小卒,不但沒死,還殺了兩個蠻族斥候。

  這種事在黑石堡不算驚天動地,但足夠讓底層士卒議論一陣。

  畢竟很多人守了一年牆,也未必能親手砍一個蠻子。

  百戶所設在堡內中間的一座石屋裡,比許青山那破院強不少,至少不漏風。

  門口站著幾個披甲士卒,腰間佩刀,看著比劉三刀手下那些歪瓜裂棗精神多了。

  許青山進去時,屋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劉三刀也在。

  他臉色依舊很臭,看見許青山進來,眼神像刀子似的刮過來。

  許青山假裝沒看見。

  屋中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材不算高大,但背很直。

  臉上有一道淺疤,從左眼下方斜到臉頰,看起來不像文官,倒像是真從戰場上爬出來的。

  旁邊士卒低聲提醒:「這是陳百戶。」

  許青山立刻明白,黑石堡名義上的最高長官。

  陳百戶掃了一眼眾人,聲音不大,卻很沉。

  「昨夜蠻族游騎夜探北牆,死傷如何?」

  旁邊小旗上前一步。

  「回百戶,北牆昨夜受火箭襲擾,傷三人,亡一人。」

  「斬獲蠻族斥候兩名。」

  陳百戶眼神微動。

  「兩名?誰斬的?」

  小旗看向許青山。

  「許青山。」

  屋裡不少人目光同時落了過來。

  劉三刀冷哼一聲。

  「百戶大人,許青山不過是運氣好。昨夜風雪太大,蠻族斥候摸牆時自己露了破綻,他才占了便宜。其中一人還是墜牆而死,算不算斬獲,還得再議。」

  許青山就知道這狗東西會跳出來,他一點都不意外。

  陳百戶看向許青山。

  「你說。」

  許青山抱拳。

  「回百戶,昨夜蠻族斥候以鉤索摸牆,第一人上牆,被我以短矛刺胸,柴刀砍頸。」

  「第二人發現血跡,想吹骨哨示警,我打偏骨哨,砍斷鉤索,踩落其手,使其墜牆。」

  「之後蠻族火箭試探,我奪下蠻族短弓,以弓箭擾亂其馬隊,逼其退到箭程之外。」

  陳百戶看向小旗。

  小旗點頭。

  「屬實。」

  王疤子也被叫了進來,硬著頭皮道:「小的也看見了,確實是許青山殺的。」

  陳百戶有些意外,隨後看向許青山。

  片刻後,他忽然道:「拉弓。」

  屋裡一靜,許青山抬頭。

  「現在?」

  陳百戶指了指旁邊兵架上的一張軍弓。

  「拉開。」

  劉三刀眼底閃過一抹冷笑。

  那可不是普通獵弓,軍中制式弓,尋常小卒能拉開就不錯,想拉滿很難。

  許青山昨夜立功,多半靠偷襲和運氣。真讓他當眾拉弓,若是丟了臉,軍功也會打些折扣。

  許青山走過去,取下那張軍弓。

  入手很沉,但比系統獎勵的強弓輕不少。

  他心裡頓時有數。

  許青山站穩,搭上空弦。

  吸氣。

  開弓。

  弓弦一點點被拉開。

  雖然不算輕鬆,但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吃力。

  片刻後,弓弦被他拉到近乎滿月。

  屋裡眾人眼神變了。

  劉三刀臉色也變了。

  不可能!昨天這小子還是一副快餓死的鬼樣子,今天怎麼能拉開軍弓了?

  陳百戶眼神里終於有了幾分滿意。

  「夠了。」

  許青山松弦。

  嗡!

  弓弦震響。

  陳百戶看著他,道:「能拉弓,敢殺敵,昨夜功勞屬實。」

  劉三刀急忙道:「百戶大人……」

  陳百戶看了他一眼。

  劉三刀立刻閉嘴。

  「黑石堡缺的不是會說話的人,是敢殺蠻子的人。」

  陳百戶沉聲道:「許青山,昨夜斬獲兩名蠻族斥候,擾退游騎,有功。」

  「記軍功。」

  「賞糙米二十斤,粗鹽半袋。」

  「另,升為伍長。」

  屋裡頓時一靜。

  伍長。

  雖然只是最低等的小軍職,但對許青山來說,這已經不是普通小卒了。

  至少名義上,他可以統四個人,也能領一份伍長口糧。

  許青山抱拳。

  「謝百戶大人。」

  陳百戶看著他。

  「別謝太早,伍長不是賞給你擺著看的。能殺人,也得能帶人。」

  許青山道:「明白。」

  陳百戶揮了揮手。

  「下去領糧。」

  許青山轉身時,正好看見劉三刀那張陰沉得能滴水的臉。

  他笑了笑。

  「劉軍頭,以後還得多關照。」

  劉三刀盯著他,忽然也笑了。

  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放心,你現在是伍長了。手下的人,老子一定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許青山眉頭一挑,他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劉三刀低聲補了一句。

  「明天來領人。」

  「老子給你挑四個最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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