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新武器的威力
內堡的精鐵大門在粗大攻城木的撞擊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每一次撞擊,大門周圍的牆磚都會震落大片灰土。
城頭上的內堡守軍被嚇得面無人色,只能在總旗的催促下,盲目地將滾木礌石和羽箭向下傾瀉。
然而,黑狼部這次是有備而來。
三十多名重甲步卒舉著一人高的厚重塔盾,在城門下方結成了一個嚴絲合縫的龜甲陣。
滾木砸在盾牌上,只引得底下的蠻兵發出一陣野蠻的嘲笑。
距離城牆五十步外的安全距離上,黑狼部千夫長端坐在披掛著重甲的戰馬背上,冷冷注視著搖搖欲墜的城門。
請訪問ʂƮօ55.ƈօʍ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左眼戴著眼罩,右臉上一道貫穿顴骨的刀疤在火光下顯得分外猙獰。
與之前的卓魯不同,這位千夫長身上穿著工藝更加精良的冷鍛鱗甲,胸前嵌著一面加厚的精鋼護心鏡,整個人猶如一座移動的鐵塔,幾乎沒有暴露出任何破綻。
「撞開它!」千夫長舉起手中的狼牙大棒,用蠻語高聲下令,「城破之後,所有的兩腳羊全部殺光,金銀糧食全部帶走!」
蠻族士兵爆發出貪婪的歡呼聲,攻城的節奏變得更加緊湊。
距離主街不過三十餘步的一處鐘樓廢墟頂部。
許青山趴在瓦礫之間,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鐵牛、周老七和侯三等人伏在他身後,手裡緊緊攥著新打造的連發短弩。
「百夫長,內堡的門快撐不住了。」周老七看著那已經出現凹陷的精鐵大門,壓低聲音說道。
「陳百戶把這扇門吹得刀槍不入,看來也是偷工減料的次品。」許青山語氣平淡,「不過,這道門多撐一刻,蠻子的體力就多消耗一分。現在,該咱們動手了。」
他從背後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特製的響箭,搭在強弓的弓弦上。
弓如滿月,箭頭斜指漆黑的夜空。
松弦。
「咻——!」
一道尖銳刺耳的哨音劃破風雪,直衝雲霄,在黑石堡的上空久久迴蕩。
南面,廢棄採石場的邊緣。
一直蟄伏在風雪中的蕭紅鸞聽到這聲尖嘯,連忙站起身。
她手中長槍前指,清冷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全體聽令,按三才陣型散開,壓上去!」
八十名外牆士卒如同離弦之箭,迅速從採石場的陰影中湧出。
經過三天的嚴苛操練,他們早就不再是那群一盤散沙的兵油子。
三人為一小組,互相掩護,藉助沿途坍塌的土牆、廢舊的推車作為掩體,悄無聲息地向蠻族大軍的後方逼近。
「放箭!」
隨著蕭紅鸞一聲令下,二十多個處於陣型外圍的弓箭手同時張弓搭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從黑暗中潑灑而出,直奔蠻族軍隊的後隊。
後排的十幾名蠻族輕騎兵正伸長脖子看著前方攻城,根本沒料到身後會突然遭到襲擊。
箭矢精準地扎入他們的後背和戰馬的臀部,慘叫聲和戰馬的嘶鳴聲登時連成一片。
「有埋伏!在南邊!」
蠻族陣腳頓時出現一陣騷動。
千夫長猛地勒轉馬頭,僅剩的右眼爆射出凶光。
卓魯就是死在這群像老鼠一樣只會放冷箭的殘兵手裡,現在這群人居然還敢主動跳出來挑釁。
「重甲騎兵聽令!」千夫長揮動狼牙棒,怒喝出聲,「調轉方向,把那些老鼠給我踩成肉泥!」
三十餘騎包裹在鐵甲中的重騎兵立刻脫離攻城方陣。
他們提著長柄斬馬刀,策動戰馬,猶如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帶著地動山搖的聲勢,朝著蕭紅鸞等人的方向衝殺過去。
面對這等駭人的衝鋒,蕭紅鸞沒有顯露半點慌亂。
「不要硬抗!退入巷道!」
大乾殘兵們迅速收弓,按照演練過無數次的路線,立刻化整為零,退入了後方錯綜複雜的廢棄街巷中。
蠻族重騎兵仗著鎧甲堅固,毫不減速地衝進街巷。
但很快,他們就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價。
狹窄的巷道根本無法讓三十騎並排衝鋒,打頭的戰馬剛衝進巷口,前蹄便踩中了被白雪覆蓋的生鐵蒺藜。
戰馬痛苦地嘶鳴翻倒,背上的重甲騎兵被重力甩了出去,重重砸在殘垣斷壁上,骨斷筋折。
後方的騎兵來不及勒馬,連人帶馬撞在一起,原本整齊的衝鋒陣型頃刻間亂作一團。
躲在土牆後的蕭紅鸞見狀,立刻下令:「長矛手,戳馬腿!」
三人小組的戰陣優勢在這一刻顯露無遺,盾牌手頂住蠻兵揮亂的刀鋒,長矛手專門順著戰馬的關節和蠻兵甲冑的縫隙突刺。
配合著暗處射來的冷箭,三十騎重甲騎兵竟被死死陷在了這片迷宮般的廢墟中,寸步難行。
城門前。
千夫長的注意力被南邊的火光和喊殺聲完全吸引。
他發現重騎兵竟然久久無法擊潰那群殘兵,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不斷大聲呼喝,將身邊的親衛一批批派過去支援。
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邊的防衛力量,正在不知不覺中被削弱。
鐘樓廢墟上,許青山將手裡的強弓放在一旁。
「動手。」
他一聲令下,身形猶如大鵬展翅般從樓頂躍下,輕巧地落入一條深邃的積雪暗溝中,鐵牛、周老七等人緊隨其後。
二十名精幹老兵如同暗夜中的狼群,順著暗溝快速向前推進。
他們繞開了主幹道上的火光,從側翼悄然逼近千夫長的所在位置。
距離蠻族主將還有五十步時,幾名在外圍警戒的蠻兵發現了暗溝裡的動靜。
他們剛張開嘴準備示警。
「放。」
許青山做了一個手勢。
五把連發短弩同時抬起,扣動扳機。
細微的弦音在風雪中幾乎難以察覺,白芷用《百鍛法》打磨出的短鐵箭穿透力驚人。
幾名蠻兵連聲音都沒發出來,便被當場射穿了喉嚨,軟綿綿地倒在雪地里。
許青山沒有停頓,帶著人繼續向前突進。
四十步,三十步……
前方是一排用來阻擋風雪的廢棄大車,許青山貼在車輪旁,目光透過輻條的間隙,鎖定了馬背上的千夫長。
此時,千夫長身邊只剩下不到十名持盾親衛,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南邊的戰鬥和眼前的城門上,對於側翼的危險毫無察覺。
「老七,鐵牛,待會兒我一放箭,你們立刻帶著弟兄們衝出去,不管死活,用短弩和戰刀把他的親衛全給我攔住,不要放一個人靠近我。」
許青山冷靜地布置著戰術。
他雙手端起那把經過白芷改良的連發短弩。
這把弩雖然射程短,但弩匣里壓著兩支精鋼短箭,機括的彈力更是增加了一倍。
許青山深吸一口氣,平復體內翻湧的氣血。
二十步。
他猛地從廢車後站起身,端平短弩,弩口穩穩地對準了千夫長胸前那塊泛著幽光的生鐵護心鏡。
千夫長似乎感應到了側面的殺機,那隻獨眼陡然轉了過來,正對上許青山冰冷的目光。
扣動扳機。
崩!
第一支精鋼短箭猶如撕裂黑夜的閃電,跨越二十步的距離,發出刺耳的尖嘯。
千夫長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舉起狼牙棒格擋,但短箭的速度太快了。
當!
巨大的金鐵交擊聲響起,短箭精準地撞擊在護心鏡的正中央,擦出一大片絢爛的火花。
千夫長身上的冷鍛鐵甲果然名不虛傳,這一箭並未將其穿透,但強悍的衝擊力依然震得千夫長身形一晃,悶哼一聲,在馬背上向後仰去,那面生鐵護心鏡上也隨之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有刺客!」蠻族親衛大驚失色,舉著盾牌就要圍攏過來。
「殺!」
鐵牛和周老七發出一聲暴喝,帶著二十名老兵如猛虎出閘般沖了出去。
他們先是用連發短弩進行了一波貼臉射擊,隨後拔出精鋼戰刀,悍不畏死地撞入蠻族親衛的陣列中,用血肉之軀死死擋住了他們回援的腳步。
火光下,只剩下許青山和馬背上的千夫長。
千夫長穩住身形,看著胸口護心鏡上的裂紋,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舉起狼牙大棒就要策馬沖向許青山。
就在他剛剛直起腰背的同一息。
許青山的右手已經再次扣下了連發短弩的機括。
崩!
第二聲弦響。
這一箭的角度、軌跡,甚至出膛的時機,都計算得妙到毫巔。
由於距離拉近,這第二支精鋼短箭帶著比上一箭更恐怖的動能,不偏不倚,正中第一支箭留下的那道裂紋中心。
喀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