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刃見紅
喀嚓——！
本已受損的生鐵護心鏡再也承受不住這等集中的破壞力，當場碎裂成數塊鐵片。
精鋼短箭勢如破竹，直接穿透了失去保護的內層皮甲，深深扎入了千夫長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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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千夫長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魁梧的身軀劇烈痙攣，從戰馬上重重跌落，砸在冰冷的積雪中，鮮血順著破碎的鎧甲噴涌而出。
「百夫長得手了！宰了這幫蠻子！」鐵牛見狀，士氣大振，戰斧揮舞得更加兇猛。
許青山扔掉手中的短弩，反手握住腰間的戰刀刀柄。
他大步走向倒在血泊中的蠻族主將，眼神冷漠如冰。
重甲已破，接下來，便是斬首的時刻。
然而，這名在黑狼部摸爬滾打多年的千夫長，生命力強悍得遠超常人。
他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竟硬生生地用單手撐著地面，從雪坑裡爬了起來。
那支射入胸膛的短箭並沒有傷及心臟，而是卡在了肋骨之間。
「狡猾的大乾老鼠！我要活剝了你的皮！」
千夫長那隻獨眼布滿血絲，猶如一頭陷入絕境的受傷野獸，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一把拔出身旁的狼牙大棒，不顧胸口噴涌的鮮血，邁開大步，如同一座狂暴的肉山般朝著許青山碾壓過來。
狼牙大棒帶著呼嘯的風聲，兜頭砸下，仿佛要將眼前的青年連同地上的積雪一起砸成肉泥。
許青山瞳孔微縮。
面對這等猶如實質的狂暴威壓，他並沒有選擇暫避鋒芒。
在系統的氣血加持下，他如今的體魄早已超越了尋常士卒，而中級刀法賦予他的，更是那種在生死邊緣起舞的極致狠辣。
退，便會陷入對方瘋狂的連擊之中。
只有進！
許青山腳下猛然發力，身形猶如一道破開風雪的閃電，徑直迎著砸落的狼牙大棒沖了上去。
就在棒風即將觸及他頭頂的剎那。
許青山的身體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右側極度傾斜，幾乎是貼著地面滑行。
粗壯的狼牙棒擦著他的左肩砸在雪地上，轟出一個大坑，冰屑四濺。
借著滑行的沖勢，許青山瞬間切入了千夫長的內圍。
「死！」
千夫長大驚失色，想要抽回狼牙棒已經來不及了，他怒吼著，那隻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許青山的咽喉。
但許青山的刀，比他的手更快。
白刃出鞘，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借著衝刺的慣性，許青山雙手握刀，自下而上，化作一道淒冷的殘月。
這一刀，他沒有再去砍對方胸前破碎的鎧甲，而是極其毒辣地抹向了千夫長因為舉起手臂而暴露出來的、毫無防備的頸動脈。
噗嗤！
刀鋒切開皮肉、斬斷血管的聲音在風雪中清晰可聞。
千夫長的動作瞬間凝固。
他那隻距離許青山咽喉不足半尺的大手頹然垂落。
一道猩紅的血線在他的脖頸上迅速擴大，緊接著，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灑在許青山冷峻的面容上。
千夫長那隻獨眼瞪得滾圓，滿是不甘和難以置信，魁梧的身軀如同一座崩塌的鐵塔，轟然倒地。
【斬殺蠻族千夫長一名。】
【軍功+20。】
【氣血大幅提升，當前體魄已達到武者門檻。】
聽著腦海中響起的系統提示音，感受著體內猶如江河決堤般澎湃的力量，許青山沒有片刻停歇。
他一腳踩在千夫長的屍體上，手中的精鋼彎刀高高舉起。
「喀嚓！」
手起刀落，千夫長那顆戴著皮帽的頭顱被生生斬下。
許青山提著這顆滴血的頭顱，一步躍上那輛廢舊的破車，將其高高舉在風雪中。
「你們的主將已死！」
許青山的聲音夾雜著渾厚的氣血，如同炸雷般在黑石堡中心空地迴蕩。
正在和鐵牛等人苦戰的蠻族親衛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當他們看清許青山手中提著的那顆獨眼頭顱時，所有人的瞳孔瞬間收縮，臉上的兇悍被無盡的恐慌取代。
「千夫長死了！」
「主將戰死！」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蠻族大軍中迅速蔓延。
原本還在奮力撞擊內堡大門的蠻族重甲步卒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主將陣亡，意味著這次南下打草谷的行動徹底失敗，更意味著他們失去了統一的指揮。
「殺！」
鐵牛見狀，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手中的戰斧直接劈翻了一名愣神的蠻兵親衛。
南側的巷道里，蕭紅鸞敏銳地察覺到了敵軍陣型的混亂，立刻帶領八十名大乾殘兵發起了反衝鋒。
「殺光他們！」
殘兵們士氣如虹，如下山猛虎般撲向失去戰意的蠻族大軍。
腹背受敵，主將戰死。
這支曾讓邊關聞風喪膽的黑狼部精銳，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撤退！撤退！」
不知是誰用蠻語變了調地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蠻族騎兵再也顧不得攻城，紛紛調轉馬頭，丟下沉重的攻城木和同伴的屍體，連滾帶爬地朝著黑石堡北門的缺口方向奪路狂奔。
「窮寇莫追！原地警戒！」
許青山站在破車上，大聲喝止了想要追擊的士卒。
雖然擊潰了敵軍，但這畢竟是數百人的大部隊。
如果追得太遠，被對方看出外牆守軍兵力空虛，一旦殺個回馬槍，後果不堪設想。
隨著蠻族大軍的潰逃，黑石堡內漸漸恢復了平靜。
只有風雪的呼嘯聲，以及傷兵偶爾的呻吟聲在夜空中迴蕩。
許青山提著千夫長的首級，從破車上躍下。
一百多名浴血奮戰的大乾殘兵，迅速在他身邊集結。
每個人身上都掛著彩，但他們的脊背卻挺得筆直，看向許青山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敬畏。
他們做到了。
以區區一百來號殘兵敗將，不僅守住了外牆，甚至還正面擊潰了黑狼部的主力，斬殺了對方的千夫長！
這份戰績，即便放在整個大乾邊關，也足以傲視群雄。
「百夫長威武！」
鐵牛高舉戰斧，發出一聲怒吼。
「百夫長威武！」
一百多名悍卒齊聲高呼，聲音震動夜空。
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
緊閉了大半夜的內堡精鐵大門，發出一陣沉悶的摩擦聲，緩緩開啟。